《缘·愿·圆》哭泣的傀儡娃娃

21、悸动

　　【二十一】
　　“Vera，有个姓陈的先生找你。”接通内线，秘书小姐对Vera说。
　　“请他进来吧！”
　　“尹小姐你好。”一个年轻人坐到辛薇对面，递上一个牛皮纸袋，“她在S市。”
　　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些林想的照片，还有她的近况，果然她去找王峰了，“这个？”指着一张林想抱着宝宝的照片。
　　“他叫伍潇泽，6个月大。英文名Matt。”
　　“伍潇泽，Matt。上帝的赠礼。呵呵想想你还是这样。不过他居然是那个人的孩子。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对着林想的照片喃喃自语，当意识到对面还有人的时候，辛薇不好意思的对着对面的人说，“麻烦你继续帮我看着她，我会定期把钱打到你的账号，她有什么事儿及时告诉我。”
　　“尹小姐放心。我先走了。”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想想那么喜欢孩子，她会对你很好的吧！你有爸爸，有2个舅舅，真是幸福的小家伙。赶快让你妈咪心软回来吧！手指覆上小家伙稚嫩的脸颊，心底荡起一阵暖。过年去想想家里，可是现在找到林想却不能告诉他们，只有默默地看着她。想想你还是那么任性。拉起身后的窗帘，遮上刺眼的阳光陷在椅子里，闭上眼静静的思念那个已为人母的女孩。

　　“欢迎光临。”把熟睡的潇泽放进摇篮里，听见门铃响起，又拉了拉宝宝的被子，从吧台里抬起头，“顾皓。”
　　“林想。”听见那声欢迎光临顾皓已然滞住以为只是相似的声音，原来真的是林想，本来自己是来这边参加一个设计师颁奖仪式，无聊时跑出来转转，只是被这家小店的招牌吸引走了进来。推开门几排书架子配合着室内柔和的颜色。真的是林想的风格。
　　“好久不见了。”从吧台里走出来，拉顾皓到沙发上坐着，今天是周二，店里没有看书的人，空荡荡的，“你先坐，我去给你泡杯茶，外面很热吧。”自顾自得说着，去后面端出了泡好的红茶，小巧的玻璃茶杯，配上红褐色的液体，几片薄荷叶子飘在上面煞是好看。
　　“怎么在这里？”
　　“怎么在这里？”几乎同时出声。
　　“这里很舒服啊！就过来这里生活嘛。”
　　“恩，我来这里参加活动。”
　　“现在已经是设计师了吧！”仍旧是记忆中那双清亮的眼睛，双手握着茶杯看着顾皓询问出声。
　　“恩，这一直是我的爱好嘛，你呢？”一直发呆的看着林想，声音有些平调。
　　“大学都没毕业还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买买书维持生计嘛！”自嘲的笑笑，随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喝下一口茶水。
　　“林想。”手指不听话的覆上林想细嫩的脸颊，“你还好吗？”
　　“恩？”对着自己曾经喜欢过的顾皓，林想还是有小小的不知所措，尤其对上那双深望着自己的双眼，以及那熟悉的干爽的手掌。闭上眼在他的掌心蹭了蹭，虽然不再有心悸，却是一份熟悉的安全感。
　　“林林，我好想你。”抱过身侧的林想，把头埋在她的肩头，闻着熟悉的香气，喃喃的说。
　　“皓。”肩头的晕湿让林想清醒了过来，慌忙的推开，“对……对不起。”慌忙的起身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茶杯。温热的水洒了林想满身，不小心后退摔到了地上，玻璃的碎片划伤了林想光裸的小腿肚子。“啊。”
　　“林林，你别动。”惊醒的顾皓把林想抱到沙发上，用纸巾垫在林想的伤口下，“别乱动药箱在哪？”
　　“在吧台里，下面的格子。”
　　“好你别乱动。”慌忙间看见吧台沉睡的小婴儿，这是？听见林想细碎的呻吟，赶忙抓起药箱给林想上药。“疼不疼？”把林想的腿搭在自己腿上，用镊子小心的除去玻璃碎片，听着林想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叫出声，转脸微笑的看着林想，“林林果然坚强了。疼就叫出声吧！”
　　“我没事儿，都是自己不小心嘛！放心吧！”说着轻松的话，手指却紧紧地抓着沙发的抱枕上。酒精在皮肤上蔓延开来的疼痛感灼烧感，终究含在眼里的泪滴滴流下来打湿了过长的上衣一角。看着腿上一圈圈缠绕起来的绷带，顾皓心里一痛，抓过林想抱在怀里，“好了不疼了不疼了。”一如高中时候的宠溺，每次林想不小心弄伤自己，顾皓都是这样把自己抱在怀里，拍着自己的背柔声安慰，每次林想都开玩笑说，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孩子总是这样就安静下来。现在依旧是这样，把自己纳在怀里如孩子一样的哄着。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惊醒了沉溺在过去回忆里的两个人，“宝宝。”林想挣脱了顾皓的怀抱，挣扎着站起来，要去看宝宝，却碰痛了伤口。
　　“我去把宝宝抱过来，你别动。”小心翼翼的抱过宝宝放到林想怀里，“林林你……”
　　“呵呵，你有多久没看过电视了。”
　　“恩？”
　　“是呢，一年前吧在北京，和我结婚的对象虽然现在是普通人，但是我也应该占据过报纸的版面吧！”
　　“某个组合的成员？”
　　“是呢。那只是个帮他逃脱的幌子，一个假意的婚礼吧！不过宝宝真的是我生的我。他叫伍潇泽。Matt这是妈妈的初恋哦。叫叔叔。”说着挥动着已经不哭的宝宝的手对顾皓笑笑。
　　“伍潇泽，他姓伍。那么……”
　　“是个意外吧！不过真的是上帝的赠礼。”温柔的笑，不同于顾皓记忆中的甜美，却是带着母性光泽的柔美。
　　“林林，对不起。”
　　“恩？突然道歉干什么。”用手指和逗宝宝玩，看着突然道歉的顾皓。
　　“因为……”
　　“都过去了嘛！谁还没年轻过。”
　　“那我还有机会么？”握住宝宝的手看着林想。
　　“那个人在等我，虽然不知道他会等我多久，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的任性从此……孤独终老，可是，我不可以。”低头逗弄宝宝轻浅的拒绝，“宝宝乖，不好好睡觉哦！”戳了戳宝宝软软的脸颊，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皓，我以为你是了解我，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是么。”
　　“你还是在怪我，怨我？”顾皓的眼里透出了悲伤，看着抱着怀里宝宝嘴里哼着轻柔的调调，宝宝瞪着黑黝黝的眼睛也渐渐地迷离。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不怪任何人。一切都是命，我们没有缘分而已。呵呵，谢谢你爱过我。”
　　“林林，我想给你幸福，你知道有的时候我怕寂寞，所以做出了那种事儿，林林，我没有一天忘了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我带你走，我们结婚然后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亲爱的，谢谢你。可是我不可以自私下去了。我不爱你，怎么在一起。我暂时会一直在这，如果有时间可以来看看我。至于带我走……找个好女孩吧！”倾身在顾皓的脸侧留下一个吻，怀里的宝宝已经睡熟，“宝宝，你看。妈妈有很多人爱，你也会有很多人爱。会不会怪妈妈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如果喜欢为什么不回去？”听着林想对宝宝的言语，不明所以的问。
　　“因为……没什么理由，只是不想。”林想式的回答，“这么多年我的蛮不讲理还是没有变不是么。”歪头看着顾皓，嫣然一笑，“皓，这些年发生的太多我没办法一件事一件事的和你解释，只是如今这颗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还没有平复，暂时还不能接受那些好的不好的，爱与不爱。其实我是最禁不起折腾的的，也是最怕改变的不是么。皓，你知道么，我和辛薇一起的一年多耗尽了我全部的心力，家人给我的打击就是把只剩下半口气的我直接逼入地狱。这样的我，这样无法自我救赎的人，哪还有资格去拯救别人。自私也好，任性也好，我不想去安慰别人，哪怕是爱我的人。”
　　“林林。”
　　“皓，我曾经那么喜欢你。你还是背叛了我对不对。因为寂寞也罢，距离也好，我们还是没有禁得住考验。我曾经那么爱辛薇，可是她还是离开了我，因为爱离开了我。我做了三年的Catherine，受够了虚假的笑，明明笑不出来却要拼命的笑。就因为我的不懂拒绝，一个男孩守了我三年没有结果，浪费了他的青春和时光，不过他是聪明的，离开了我，去找了一个爱他的女孩。可是仍旧有一个人看不透，一直守着行尸走肉般的我一直陪着我，2年也好5年也罢，直到如今我的离开，他仍旧在原地等着我，他怕我回去后没有一个落脚的家，关于这个孩子我没有和他提过，我不知道我的自我修复要多久，我不可以再耽误别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皓，不会是他也不会是你。够了，已经够了。我恨透了这个叫爱情的东西，终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消逝，我不会离开，你带不走我，同样的你也不可能放弃你现在的所有留下来陪我，所以别说什么漂亮的话，我不是高中那个小女孩了。”
　　“怎么可以，我的林林怎么可以这么偏激，你是最善良的不是么，你是一直寻求温暖的不是么，这不应该是你说的话，我想陪着你，我想看见你无忧无虑的笑，不是现在这种疏远的，虚假的回应。林林，你应该是充满希望的不是么。”抓着林想的双肩，用力的看着林想，眼里满是坚定。
　　“别傻了，这才是我，胆小的蜗牛，一旦缩回去就很难再走出来，我出来过结果怎么样。那个充满希望的林想，不过是虚假的存在而已。我就是这么一个悲观，自卑，懦弱的林想。生活在阳光下的林想已经成为过去。”是的，一旦为她打开黑暗，涌出的只会是大片的黑暗而已，最后黑暗将自己淹没，溺死在大片的黑暗中。
　　“林林，醒过来，没有人愿意伤害你，没有人想伤害你。可能我没资格说这种话，可是……”
　　“那就别说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打断顾皓的话，她累了，不想听了，就让她在大片的黑暗中溺毙算了，她不想被救赎，就这样享受这种压抑的人生也不错，“我累了，改天聊吧。”强忍着小腿的已渐近麻木的疼痛，抱着宝宝转身上楼，不理会楼下大敞四开的门，是的她不想再听见那种誓言，那种承诺，她承担不起。她做过什么让她不配得到爱情，得到宠爱，得到她一声一直在追寻的温暖。她用尽全力投入在所有的感情里，得到的呢，父亲无缘无故的离开，母亲拆散她的恋情，初恋的背叛，挚爱的为爱离去，哥哥的逃避，为什么。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紧紧地包裹住，却驱不散那份寒意，不觉间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