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happy new ye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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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过年哥哥回去了，和Bob守在店里，手指划过日渐隆起的肚子。这个生命的到来是一场意外吧。算是一场酒后乱性吧！或者说那个男人……可是自己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的情绪。也许是一种亏欠吧！有些事情不是看不懂，只是如果不能回馈不如装傻。三年多的时间，就算以前没发觉，可是在那么多人有意无意的提醒中自己再不醒悟她就不是林想了。
那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那个和自己一样有些死心眼的男孩子，那个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默默照顾自己的男孩子。没什么可以给他的，这个身子也没什么了。只是没想到，上帝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生命悄悄的孕育长成。她的信仰不容许她杀害这个无辜的生命，可是她也无法给这个生命一个完整的家庭。
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没有震惊，第一个反应只是要留下这个孩子，他是上帝给自己的一个礼物。带着他离开的时候没想过回头，毕竟人不能太贪心。可是从离开那天开始那一封封让人无法忽视的邮件，让她冰封的心开始松动。时常想到那个喜欢咧着嘴笑的一脸灿烂的男孩，那个常常害羞红了脸的男孩，那个天赋一流，满脑子专业设计的男孩，那个悄悄的宠着自己，默默照顾自己的男孩。也许早在很久以前就习惯了他的存在，这种感觉是深入骨血，却因为点滴渗透而不易发现的感觉。
轻轻挑起手腕上的红绳子，从大一起旧习惯手腕上的一圈艳丽的红，可是却没给她想要的姻缘，其实是自己的自以为是错过了一段有一段原本应该幸福的恋爱吧。那个一直守着她的Andy，那个搭讪未遂，火车上相识的黎谦。因为自己过于沉溺于过去的情绪里，几度妄图把自己拉出来的众人也累了吧！终于放手了，不知道Andy可以坚持多久，或许到最后真真要孤独终老了。想到这里紧锁的眉头更深深地蹙起。
“想什么呢，一脸严肃的。”拉过把椅子坐到林想身边，“一会儿我们包饺子吧！”
“Bob，今儿是除夕，你也不回家。”疑惑的看着一旁帮忙整理的Bob，这几天没怎么收拾卧室是有点乱的不像话，看着他码起一本本书放在桌子上，关掉已经烧到发烫的台灯，打开一旁的播放机，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却不知怎的凭添了一份冷清。
“那哪里是家。奶奶离开后就不是家了。这么多年都没回去了。”Bob出来的第二年，奶奶去世后，对于这个从小父母离婚奶奶养大的小孩来说，家，已经不是家了。
“别伤感了，咱晚上包饺子。走吧！去超市。”拍拍井柏然，站起身来，身子日渐的重起来，终于有了要当妈妈的感觉。
“小心点你，你要是有什么，哥回来可饶不了我。”
“哎，你现在可是我名义上的老公哎。好伤心，居然是怕被说，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照顾我嘛！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啊！”是啊！名义上的老公，两人连那一纸婚书都没有，只有一场做秀的婚礼。然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哎呦，少在那贫，走吧！等我去取车，你再加件衣服。”顺手拿过一条水蓝色的围巾给林想系上。
“知道了。老妈子。”嘟囔出声。看着井柏然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下去，拿过一旁的电话，“喂，哥。到家了吧！恩，没什么。过年帮我回家看看。我往你卡里打了点钱，你取出来给妈。”
“那阿姨问怎么办。”
“就说我汇给你的嘛，真是的。”揉揉额角，真怕家里脾气暴躁的妈妈把钱退回来。哎，算了。
“你啊！真是的。晚上和Bob包点饺子。”
“我俩这就去超市。”
“自己小心点。”
“安了，挂了，拜拜。”
“喂，冼。在哪呢？”想了想还是给冼打了个电话。
“在家呢，爸妈在贴春联。”
“恩，今年拜年声音大点，把姐姐的也拜出来。”
“姐，回来吧！”
“好了，我去买东西了，告诉大家都照顾好身体。乖。拜拜。”
“哎……”每次都是这样急急忙忙的挂断，电话那头的冼一手拿着袜子一手拿着手机垂头丧气的样子。
“过年好。”林想的妈妈推开门，是略显高挑的辛薇。
“进来，你怎么来了，这大过年的。”不是想象中的冷淡，而是一种带有歉意的感觉。
“想想还是没回来么？”看了看冷清的家里，辛薇有些艰涩的开口，不久前她找到了林想现在的住处，只是她不能告诉林想家里渐渐年岁大起来的妈妈。
“没。先进来再说，外面怪冷的。”
“阿姨，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想想现在也不会……”头低低的道歉。
“是阿姨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那么固执，如果早点相通儿女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又怎么会逼走我的女儿。”林想和辛薇分手三年，每年回家的时候林想的状态，妈妈都看在眼里，这个从小万事不愁的女儿也学会强颜欢笑给自己看，终于看不下去，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林想就这么离开了家门再也没回来，“她不会原谅我的。”
“是我的错，阿姨。如果不介意，让我代想想叫你一声妈吧！因为我，让您失去一个女儿。对不起。”
“好了，傻孩子，别说了。吃饭没。”
“恩，吃过了，还不饿。妈，这些东西你收着。照顾好身体等想想回来。想想总说您身体不好，好好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哎……”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儿的孩子，林想的妈妈越发的难过，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进了屋子。
Andy对着厨房里的面和馅料发呆，不知道这面粉和水要怎么混合成面团，最终懊丧的低下头，想到林想以前在厨房里总是很快的把这几样东西浑河起来做出不同形状的小饼干，或者各种口味的小蛋糕。手指插到面粉里，猛的抓起一把把颗粒扬长在空气里，如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一下，一下。直到厨房地下，灶台上，甚至自己的衣服上头发上满是雪白的面粉，直到一整袋饺子粉早已见底，Andy脱离的坐在地上，如同孩子版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
就是这样幼稚，就是这样胆小。所以守不住一个心爱的女孩。满街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人们聚在一起过春节，自己却不敢离开这里半步，习惯留下一个小盏灯在阳台，至少林想回来不会迷路。躺在林想睡过的床上，却常常在梦中惊醒，梦里的林想躺在这张雪白柔软的大床上，身下绽出一朵朵血色的花朵。不设防的睡颜，纯真中不经意的带出丝□□惑。这样安安静静的林想突然消失不见，梦里的自己发了疯一样的找，每每就在奔跑的时候醒过来，然后靠在床头点上一支烟平复下情绪。
是的，在林想离开后不久他学会了抽烟，习惯了在烟雾缭绕中看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一如第一次见面，对他淡淡的却满是友好的微笑。
眼泪近乎流尽，掏出手机对着林想早已停机的手机一遍遍的拨打，然后一声声冰冷毫无感情亦让人绝望的系统提示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今天能是除夕，林想无论在哪都会包好胖乎乎的饺子煮来吃吧！可是自己竟然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真是，真是……
手臂无力的垂地，身子靠向身后的柜子，伸直双腿，随意的放在身前，闭上眼，她的一颦一笑就这么出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手机突兀的响起，Andy慌忙的按下接听键，是二老的声音。
“离离，今天除夕，记得吃饺子。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爸爸妈妈很想你。”母亲的声音传来，虽然轻快却难掩失望和不舍。
“妈，我知道了。”
“恩，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为家里担心，我和你爸爸都很好。”
“恩。”
“来，让你爸爸和你说几句。”
“爸。”
“我的儿子有担当是好事，可是父母都是自私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女好，自己做好打算，看见你一个人这么在外面，爸爸妈妈会心疼你。”关于林想的事情他没有隐瞒，他告诉爸爸妈妈这边有一个女孩要等，他不可以放弃她，不想看见她失望的眼神。爸爸的话句句敲在Andy心上，是的，他累了，不想守了。可是如果有一天她不逃了，想明白了，回来了，什么都没了不是么。所以他要等下去。
“爸，对不起。”
“傻孩子，新年快乐。”
黑夜被焰火照亮，这个时候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调整了下情绪，做到电脑旁，手指敲打在键盘上，一字一句的写邮件给林想。琐碎的点点，仍在信尾缀上满满的思念。不同的是，这次他附上了两个附件，一个是他画的林想的素描，一个侧身，在流理台上忙碌，还有一首张国荣的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happy new ye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