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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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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锐打破了沉默,因为他回忆到了令自己心痛的那个时候,这个问题他一直保留,他想问思涵但没有机会,今天遇见了,于是他把问题取了出来,他问她,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辍学了?
思涵的记忆也回到了那个时候,她的突然辍学令自己也一度陷入疯狂,同时这种疯狂也感染了他,邱锐。就是因为自己的辍学拉开了他们两个年轻但紧紧相连的心,就是因为辍学,让两个相爱的人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
邱锐低着头,小声的说,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去你家楼下等你吗?
虽然已过去了十几年,但他的伤却依旧存在,清晰明了,那痛苦的记忆烙印在他的心里成为了永远的印,他虽然成熟了,但今天再次见到思涵,他整个人,整个心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敢爱敢恨,永不退缩的懵懂少年。
思涵心中有对邱锐一辈子的愧疚,她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每天都去我家楼下等我,因为每天我都会打开窗帘看你,你站多久,我就看你多久。
思涵怎么能不知道邱锐每天去找自己,她站在窗前看着阳光下倔强的他,心痛的难以呼吸,她一遍遍的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泪一遍遍无止境的流下,她几次想跑下去抱住他,但她对自己已没有了希望,所以她再也给不了他希望。
她始终没有再出现,最终她的决绝让邱锐死了心。
邱锐看着她,眼中有些许的责备,他问她,那你为何你始终没有下来?
思涵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已过去了这么多年,答案早已没有了意义。但当她看到邱锐的眼神时,她的心一动,这个答案对于他依旧有意义,他依旧在乎这个答案,他的心始终有一部分留在那个时侯,不肯回来。思涵说,我们家那年发生了很多事。
邱锐说,我想知道,十几年后的今天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好吗?让我死心,或者让我安心。
思涵说,我的父亲在那一年与别的女人走了,抛弃了我和我的母亲,那一年我失去了一切。
邱锐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选择让我和你一起分担,而是选择离开我,让我也失去一切。
思涵无言以对,她不想连累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痛苦与不幸,她骄傲,于是她选择了独自承担。
邱锐说,你们后来搬家了?
思涵说,对,因为我们没有钱再住大房子了,所以我和母亲搬到了一个小房子安居。
邱锐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他突然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无用,如果他不是选择只在楼下等待,而是多一点点些主动,走到楼上,拉着思涵考问个清楚,也许事情的发展就不会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分别十几年,思涵也不会一个人承担那么多的东西,承担那么多的痛苦。那时她的心一定很痛,一定特别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安慰,一个虽不够宽大但还算温暖的怀抱,可是那时的自己却只有等待!
他越想心就痛得越深一点,可是毕竟没有也许,可是事实早已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思涵不再想追忆那段岁月了,没有用的追忆得到的只有两个人的痛苦与遗憾。她岔开话题,问他,你以前不是想要去大城市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怎么又来这里当老师呢?你以前的志向都哪里去了?
邱锐的痛苦少了点,他也明白一切都过去了。他轻轻舒一口气,说,因为在这里可以等到你。你当年搬了家,我找不到你,后来终于有了你的消息,说你去了北方。我去找过你,但当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归宿,而且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对你也很好,从你看他的眼神我知道我已经过去了,那时候的你已爱上了他,所以我就回来了,然后来到这里当老师。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回来这里看看,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原来等待真的是会有结果的!只是没有想到竟是十年。
思涵的心又起了巨大的波澜,她的平静又再次被搅乱。她说,对不起,邱锐,对不起。
邱锐反而不计较,他说,你没有错,是我们没有缘分。只是我很心疼你,那个男人十年中没有给你婚姻,你在那个城市的十年里吃了很多苦。
思涵问他,我是不是很坏,做了别人的情人,破坏别人的家庭?
邱锐说,不是你的错,是他没有好好珍惜你,是他没有这个福气。
思涵苦笑,说,我见过他的妻子,那个女人让我自卑,换成任何一个人有一个那样好的妻子应该都不会换人吧。况且我并不是他的挚爱,他又怎么因为我而离开一个那么贤惠的妻子。
邱锐不知道如何劝慰她,因为他对他们的事情知道的只是一点点,他并不清楚全部。
思涵问他,你,结婚了吧?
邱锐点点头,说,恩,结婚了。
思涵知道他已有了家,从心里替他高兴,她希望所有她爱的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她问,她是做什么的?
邱锐说,同我一样,在这里当美术老师。
思涵说,好。
邱锐说,在那段思念你成魔的日子里,是一直她陪着我,慢慢的习惯了她的陪伴,慢慢的再也离不开她了。
思涵问他,你就不怕她知道后会不开心吗?
邱锐说,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并且她知道爱已成了往事,幸福就在眼前,以前的东西再美也只是过去了,今天的生活始终还要继续。
思涵说,你真的成熟了。
邱锐说,大家都长大了,我对你的那份爱埋在了心里,我对她的爱放在了手里。
思涵说,她很幸福,找到你。
邱锐说,你也会幸福的,只是给你幸福的那个人还未出现而已。
思涵说,不对,他已经出现了。
邱锐不解。
思涵低下头,看了一眼宝宝,用手指着他,说,就是他,我的幸福!
邱锐担忧地说,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很辛苦的。
思涵轻松的说,没关系,妈妈会帮我的。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爸爸他回来了。
欧寒高兴的问,真的?
思涵点点头,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
这时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向他们走来。邱锐抱起小孩,向思涵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儿子。
思涵看着眼前的这个平凡朴素的女人,心中好生羡慕。她想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份矜持,如今站在他旁边的就是自己了吧。可是一切都如邱锐所讲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今天的生活始终还要继续。她向女人善意的微笑,点头。
女人亲切的问,你是邱锐的那个画家同学思涵吧?
思涵有些吃惊,说,恩,我是思涵,邱锐的同学。
他的妻子像叙家常一般对思涵说,邱锐特别以你为荣,他总是对人家讲他有一个大画家同学,连我儿子都受他的感染,崇拜你呢。
邱锐有些不自在了,他对妻子说,别让我这么出丑好不好?
妻子善解人意的笑着说,好,好。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默契,才真正是一对夫妻。邱锐真的是离不开这个女人,这样多好,即使维持婚姻的不是爱情,但一样可以幸福。
他们要回家了,邱锐说,去我们家坐坐吧。
思涵抱歉的说,不了,出来了好久了,该回家了,不然妈妈该着急了。
邱锐的妻子说,那让邱锐送你回家吧,你一个人多不方便。
思涵立刻拒绝,说,不用了,没关系的,家离这里不远,我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他们走了,三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去。
思涵突然觉得眼睛好酸。她的初恋,十几年后终于有了个结束,虽然结束的令两个人是那么无耐与心痛,但结束的却让两个人反而平静了。
自己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