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高家》欧千珺

32、漂泊的命运 廖竹睁开迷

　　廖竹睁开迷蒙的睡眼，懒懒的不想起床。天蒙蒙亮时才刚睡着，经过昨夜一役，两人都破天荒的睡到了日上三竿。素素枕在廖竹的左臂上睡得很香，廖竹眨着眼睛，细细端详着。真是百看不厌，惹人怜爱。廖竹满心欢喜，想起昨夜又禁不住脸红心跳。
　　廖竹和素素在屋里赖床，可把外面的春草急得要上房了。这裘小姐在大厅候了多时了，说是临别来给老爷辞行。可偏偏怎么今儿个这么反常，都这个时辰了，屋里竟还没有一点儿动静。春草在门外觉得自己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踌躇再三，只好叫来六子，“六子，你喊几嗓子，随便喊什么，把老爷和夫人叫起来就行。”六子也是一脸为难，这可怎么喊，哎！有了，六子呵呵一笑，对着窗大喊起来：“下雨啦，收衣服啦！！！！”六子的嗓子可不是一般的好，这敞亮劲儿，园子里看样子是没人听不见了。“明明大晴天，你瞎喊的啥。”春草捂着耳朵道。“你不懂了，这样别人才听不出什么意思，还能把屋里人吵起来。”六子狡黠的一笑，继续大喊起来，一声高过一声。
　　廖竹早听见六子的喊叫，心里暗自生气，这个六子一大早瞎喊什么，要是把素素吵起来，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正这么琢磨着，怀里的人已经醒了。素素依偎在廖竹胸口，喃喃道：“外面怎么这么吵？”廖竹轻吻了一下素素光洁的额头，小声说：“没事，你再睡睡。”高素素从不是个懒床的人，只要醒了断不会再睡。可是现在，她只想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其他的什么也不想。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外面六子的叫喊声真的很煞风景。
　　廖竹打开屋门，怒气冲冲，“一大早，瞎喊什么！”六子连忙收声，春草道：“老爷，您先别生气。已经快晌午了，裘小姐还在等着您，说是就要启程回乡了。”廖竹一听，原来裘天香等着自己呢，怒气也就消了大半。“好了，我知道了，春草，伺候好夫人，让她再睡一会儿。”说着便带着六子往大厅赶去。

　　“哎呀，真是失礼之极啊。”廖竹还没进门就抱拳道歉。裘天香放下手里的茶盏，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站起来。“我明白，一夜风流难起身嘛。”廖竹被说中心事，脸腾地像个熟透的苹果。裘天香知道廖竹是个脸皮薄的人，话到此也就打住了，然后面色一正，道：“刘兄，这次一是来告别，二呢，二是有事相托。”廖竹道：“哦？什么事，愿闻其详。”“呃，你说让我怎么开口好呢。”裘天香皱皱眉，心里也挣扎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天香，有事不妨直言。”裘天香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思想包袱，道：“此次我回去，不能带西子一起回去了。现在，西子的身体不舒服，可我又急着赶回去，我想在这里你算与西子相熟，我想托你代为照顾一段时间。”廖竹自然答应下来，这根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西子难道是生病了。裘天香苦笑一声，道：“真是造物弄人，西子怀了王超的孩子。”什么！廖竹一下惊在当场。
　　裘天香叹了一口气，“虽然西子不喜欢王超，现在也离开他了，可是这孩子怎么办？太难办了，生与不生实在太难抉择了。我不想强迫西子，想让她自己考虑清楚。”廖竹慢慢接受了事实，听着裘天香的分析也觉得在理。“王超知道么？”“不知道，目前就西子和你我三人知道。”廖竹点点头，“这是个大事情，那就先让西子搬来住，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吧。”裘天香拍拍廖竹的肩膀，嘱托之话都尽在不言中了。

　　“我不想去高府。”西子的口气虽轻但带着一丝倔强。裘天香坐在一旁，“西子，这事由不得你啊，你现在这种状况，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人。”西子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水面，依旧轻轻说：“我不会要的，若是生他出来，他只会比现在还痛苦。”裘天香没见过西子如此冰冷的一面，心里不由得给西子挂了一个冰山美人的牌子。“就算是有决定了，也要慢慢来。”裘天香轻叹一口气，“笛青兄是个可以托付秘密的人，你去她那里是做好不过的选择。”西子听到廖竹得到如此的评价，心里的柔软仿佛被触动了。当年那个被乞丐团团围住的少年郎，如今已经成了高府的当家人，可是自己依旧不改这漂泊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