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隔壁的作业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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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顾飞不过节，不代表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置身事外。今年圣诞节刚好落在周休二日，育林的学生们欢喜极了，忙着计划该怎么浪费这个大好周末，约人的约人，讲手机的讲手机，顾飞任教的三班更是独步全校，整班凑成一团手拉手看电影。
顾飞假日没约，也没有特别打算，预备当一般日子过。星期六早课完，顾飞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不管发梢的水珠还在滴滴答答地落，抓起遥控器，转开电视按了几下。跳了几个频道，见今晚的平安夜特别节目没有特别感兴趣，索性关了。
正当他站起身来，考虑要不要拿拳谱消磨一天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顾飞一面抓了件外套拉上，一面喊着「来了」，暗自奇怪会有谁早上九点跑来拍他的门。确认好自己不会露泄后，才安心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看似绝顶漂亮的姑娘，开口就会原形毕露的男人。顾飞意外公子本人会主动找他，不过倒是很快进入状况。
「你找我有事？」顾飞不多废话，单刀直入问。
「想找你帮我把我家的盆栽搬到楼下去。」对方都明着提了，公子就不多铺陈，直接要求。顾飞直觉不该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不太乐意地拒绝：
「就为这回事找我？不好意思我正忙着，或许你可以叫剑鬼帮你一把。」
「剑鬼今天没空，晚上才有可能过来。」公子眯起眼鄙视他。
顾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最不该扯到老好人剑鬼，这回嘴快竟然拉人一起拖下水，不是过分是什么？怀着深刻的反省，顾飞摸着鼻子就吃亏些把这活顶下来了，和公子说声换件衣服就逃进屋里。
公子等他出来没多话，很干脆地领进家门。房门后的零乱和顾飞头次印象又不相同，散落的东西也收得齐些，好走得多，顾飞本趟来回基本没障碍。
「好，搬到这行吧？」顾飞抱着盆栽走下阶梯，放在一大席报纸上。会说一席是因为公子早些前拿了一叠报纸铺满一楼的地板，纸与纸之间以胶带拼合，看上去真像一张大地毡。
「摆中间些，放倒着。」公子在一旁指挥，交给顾飞一只铁锹：「把花盆打碎，留心别把土一起弄碎了。」
顾飞不知公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很茫然地回望他。但公子并不解释，只是重复先前的指令，他只好顺他的意去做。
「干得不错，现在把土跟树抱到外头去，我去接水管来。」
「你想做什么？」公子进去储藏室拿了卷水管出来，顾飞仍站在原地不动。对于他的问句，公子基于习惯，仅仅答了一部份。
「把这些土全弄掉，让里头的根露出来。」公子装上管口，抓着喷嘴指向顾飞：「手脚俐落些，你我都不想在这浪费太多时间吧？」
顾飞郁闷地把树连土一齐抱出去了，公子慢腾腾跟出来，又叫顾飞回头帮他开龙头。这一去一回让顾飞痛感真被当成跑腿小弟，出门准备质问公子装大爷不做事存什么心思，就见公子脱下大衣撩起袖子卷好裤管，蹲在人行道上冲水扒土。
他看得有些傻了，几秒过去才跑上前帮把手。好险这附近多是住家，没什么人往来，不然他们占用道路不晓得会给他人带来多少麻烦。
公子太久没浇水，花盆里的土竟硬得跟灌水泥似，水浸了老半天没有松动的迹象。顾飞起初还在内心暗笑公子失算，给自己捅了个大蒌子担，但两小时过去，他却担心起那双细致的手会不会给插出的枝枝桠桠和过分坚硬的土石伤到十指。
清理这些土块所费的时间明显超出公子的预计，待两人终于将那些弯曲纠结的根系从里头解放出来时，日已正当中。顾飞叫公子去附近商店买点面包饮料权充午餐，自个儿刷洗一地的残局。
下午两点，两人坐在阶梯上吃着公子买回来的食物，看着屋外潮湿而炫光的街道发呆。公子用吸管吸着瓶装茶，两人的指尖都有些泛红。
「你总该告诉我你要干麻了吧？」顾飞一个抬手，包装袋稳稳落进垃圾筒中。
公子似乎有些倦，反应速度没平常快，眨了下眼皮才回他：「做吊灯。这是作业。」
顾飞理解：「不过为了做个作业弄死了一棵树，会不会太残忍了？」
公子白他一眼：「你不是天天抽卫生纸吗，这就不残忍？」
顾飞想也是，自己的思考太浅薄，立刻就公子驳回了。
「可不可以描述一下吊灯的长相？」他跳回上一个话题。
「大致上是球型的，说太深你也不懂。」公子搓搓手，站了起来：「休息够了，来干活吧。」
「现在又要做什么？」顾飞接过公子丢给他的一把小型园艺剪，走到他身边。
「把那些没牙签粗的枝条修干净。」公子拉开刃口：「开始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隔壁的作业 -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