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黎明之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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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射击！”
一连串的重度射击将艾尔迪米斯逼回了十几公里外的岩层区，击落的子弹全部打在城门外的荒原上，看到这一幕的法布尼尔也谨慎地停止了浪费子弹的行为。
一时，双方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赶到外城门的道尔将军看到这一幕，顿时怒气冲冲，“为什么停止射击？”
“报告将军，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到了双方的射程外，无法射击。”士兵无辜的声音从城墙上远远传来。
“都是胆小鬼！”道尔将军大声下令，“敌人正在西方外门，我们绕道伏击！”
在道尔将军的黄金格雷姆的带领下，北方外门沉重打开，魔动巨兵队的应声冲天响亮，威风赫赫，“我们黄金戒指重装骑士团既迅速又机变，为守护陛下和克里修纳子民——出击！”
“冲啊！！！————”
“道尔！”从望远镜看到北门冲出的重装骑士团，巴鲁德无法阻止，只能大声下令，“全体格雷姆兵团上城墙，按定位进行掩护射击——吸引敌方注意力，全力掩护黄金戒指重装骑士团！”
“是！————”
“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一旁的莱卡特喃喃出声，虽然道尔将军的勇武令人大受压力，而巴鲁德也是值得依靠的沉稳守将，但是一旦艾尔迪米斯们反应过来，将黄金戒指重装骑士团诱进峡谷地带，远离友军掩护的格雷姆全灭命运已经可以预料，而要过分武勇自信的道尔不受敌军败退的诱惑追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
望向毕农登西方外门前一马平川的平地，一丝光芒从莱卡特眼里闪过。
“这把剑借用一下。”
听到这个声音的守城士兵回头，就看到巨大的黑银格雷姆在他后面举起了一把巨兵大剑。
“莱卡特大人！”对这架和其它法布尼尔明显不同的黑银古代巨兵，士兵们都是闻名已久，面对这架地位尴尬的魔动巨兵和它的驾驶者，小小的后勤兵很明显的无措，“但是……那是重骑兵才能使用的重量剑，您的机型明显是轻便型的，这……”
“最重量吗？对我来说是刚好呢。”说着，在后勤兵的瞠目下，德尔菲因格轻松地举起了长枪。
“莱卡特大人，请把枪放下，您打算做什么啊？”
把士兵们慌张的声音抛到身后，莱卡特径自跳上城墙走到巴鲁德将军身边。“这样看来，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我们的葛雷姆。”莱卡特指平原上碎散的魔动巨兵，“目标既不是攻城也不是杀戮——是削减我们的战斗力。”
即使莱卡特这样的年轻人也能看穿敌人目的，为什么道尔将军反而……巴鲁德满脸沉重，“就算我们猜到他们的目的，也无法阻止一腔热血的道尔将军……”
“可以啊。”对莱卡特来说，熟悉将领们的情绪并加以运用可是他多年作为军事领袖的基础，尤其是道尔将军这样急脾气的人在军队里可是只多不少，“既然他们想要葛雷姆，就给他们啊。”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直摄于巴鲁德而静驻聆听的副将艾尔扎听到这里不由恼怒道，“魔动巨兵是多么珍贵的资源你知道吗？要制作出一架葛雷姆，需要全国一年的一半赋税和所有高位魔动技师的协力——少把它们说得像街边的大白菜一样不值钱。”
“谁也没说要给他们真正的葛雷姆吧？”在这样险恶的气氛里，莱卡特却笑了出来，而他的话也让巴鲁德反应过来。
“……你是说给他们假靶子。”巴鲁德将军眼镜里划过一丝精明。
“没错！新改造的艾尔迪米斯射程比我们远，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还只是挨打的原因。不过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打，就让他们打个够吧！”莱卡特说道，“道尔将军从北方出袭，恐怕是会被诱到深谷里，我们要做的只是牵制艾尔迪米斯的力量，只要他们分兵，道尔将军就有机会！”
“说得好！”赞叹从巴鲁德眼里一闪而过，即使早已知道莱卡特对战经验有多丰富，但是他依然一次次对面前堪称战争天才的青年带来的视觉重复惊叹。“艾尔扎，让魔动巨兵都退下去，把最近要报销的一批派上来牵制敌人。等艾尔迪米斯一撤退，我们就出击——和黄金戒指重装骑兵团一起围击敌军！”
虽然立刻高声应“是”，艾尔扎却有些迷茫，“但是，巴鲁德将军，我们只是什么都没做而已，道尔大人真的会获胜吗？”
一瞬的放松从巴鲁德脸上隐去，沙场老将看向远方的目光阴晴不定，“……那就只能问道尔了。”
这时，黑银葛雷姆从旁边的旗杆上扯下克里修纳的国旗绑在长枪上的举动吸引了巴鲁德的注意力，“你在做什么，莱卡特？”
“虽然计策很好，但是道尔将军不一定有足够力量撑到艾尔迪米斯撤退……这时这次战斗的唯一缺陷。”绑好了国旗，莱卡特向巴鲁德说道，“所以——我出击去帮助他们吧。”
莱卡特平静的发言让向来冷静的巴鲁德的脸部瞬间紧绷，良久，这位将军问道。“……在十几公里的平地上躲得过艾尔迪米斯的全力远程大口径射击……你确定可以做到吗？”
“是的！”
“那么，打开城门……”
艾尔扎顿时阻止，“巴鲁德将军！……”
巴鲁德大声打断了她的话，“这是命令！”
“……是。”
“谢谢你，巴鲁德将军。”对珍惜他人性命多过自己性命、但是比起任何事物——更加忠诚于祖国的巴鲁德，莱卡特从过去就一直尊敬着他，像未来那样向他敬了一个军礼，开朗的笑容出现在这个即将迈上战场的男人脸上，“——一切指令都是为了我们最高的——克里修纳！”
军士入队仪式的最高礼节让巴鲁德的身子一僵，无比的后悔忽然淹没了他的良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根本没等城门打开，黑银格雷姆忽的跳落城门——如离弦之箭射出城门！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格雷姆轰然落在视野开阔的平原上，巨大的重力加冲击力甚至将地面砸下一层——如果是一般的格雷姆早已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腿部折损了，怎么可能像面前的格雷姆一样全然无事！
城墙上一时哑声。
“那个……那个高度和冲击力是怎么回事？它没有用尾翼就降落了吧？”艾尔扎只觉得自己的嘴巴僵住了，“……巴鲁德将军，那个家伙不是陛下的下乡朋友而已吗？这种……这种驾驶方式和刚刚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巴鲁德顾不上回答她的话，“莱卡特，小心！”
即使被黑银格雷姆的强大性能所震慑，敌军也立刻反应过来来者不善，石英子弹顿时如暴雨一样从看不见敌人的峡谷里射向莱卡特。
“莱卡特！！！————”
面对直飞而来的致命子弹——生死悬于一线的熟悉压迫感反而让莱卡特大脑无比清晰，全身神经紧绷，在一秒钟内莱卡特的左手和双脚已经做出了几十个动作，机舱里只能看到飞快的手影。高强度的微操让德尔菲因格的机体做出了惊人的超速反应和动作——仅仅用手里的长剑，黑银格雷姆就挡住了袭向它的连续子弹，在清脆的石英子弹敲击巨剑的声响中，德尔菲因格倏然加速，高速度使原先计算好射距的子弹统统落空。在所有人的瞠目里，发疯一样冲进了岩石区。
【这架葛雷姆是想做什么？疯了吗？】瓦尔奇乌雷斯部队的艾尔迪米斯里发出困惑的声音，黑银格雷姆的行为实在违背了他们理解的一切战地反应——从来没有听说过单机冲进敌军阵营的！但是它的速度是那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峡谷地势险峻的岩石区里——这高性能又使他们不安起来，【杰斯队长！】
“别自乱阵脚！”艾尔迪米斯里的黑发青年冷静地说道，“只是一架没有支援到处乱撞的葛雷姆而已，在战场上单兵作战是成不了气候的，不用理会它。按原定计划进行——丽、克蕾欧、阿鲁迦斯，把刚刚从北门出击的葛雷姆部队诱到峡谷深处狙击，记得要占住地势！艾里克特跟我一起继续攻击城门，尽量牵扯克里修纳的战力在城门攻防战里，随时准备支援其他人。”
“是！！！————”
听着部下重新恢复士气的应答，杰斯微微安心了点。
……莱卡特！……
赫兹尔的话在脑海里骤然闪过，瞬间让杰斯的精神又紧绷起来。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莱卡特是无法操纵石英的无魔力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战场上！虽然赫兹尔是不会说谎的，那么那句话必有别的含义。
握紧石英感应器，杰斯再度抬起手里的压力枪，再度准确地击中了城门上一架太过探出身的葛雷姆，他冷静的头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莱卡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速逼迫毕农登！——以赫兹尔的个性只要出现一定伤亡就肯定会选择投降了，杰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珍惜国民性命的性格。
这是从第一天从兄长那里收到攻下克里修纳的战争指令时，杰斯就决定的事情。
即使和莱卡特、赫兹尔一样讨厌战争，但是在发下战争指令的祖国和已经成为敌国的朋友之间，该怎么选择呢？
——无法选择。
唯一能帮到自己朋友的办法是——用最快速度攻下克里修纳，尽可能地减少战争伤亡。
——这也是在铁血政策的亚帝尔斯手下保下身为克里修纳王族的朋友的性命的唯一办法！
……投降吧，赫兹尔。他会把血腥的战争现实摆在克里修纳面前，所以——投降吧！
掩去眼里的厌恶，再次睁开眼睛时，杰斯的黑眸里只剩下无声的杀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黎明之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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