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19 被戳中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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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突然闲了下来。
鉴于之前男人一直处于一种忙到快疯掉的高级保姆状态，这下子猛地从职称里解脱出来，倒让他有种难以适应的感觉。
“这样的意识真TM的.犯.贱。”六道骸不得不承认，而在他的认知里边，这种失落感毫无意义，偏偏每每看到纲拼命粘着云雀时，总觉得有些很不是滋味。
于是开始自嘲：“还真是当保姆当上瘾啦。”
六道骸却知道根本原因不在这里，如果有人能接替他的工作他自然是无任欢迎，只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云雀来了纲就把他彻底踢开的行为。
仿佛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六道骸在泽田纲吉心目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云雀。
而六道骸本身偏偏是照顾他最久的人。
“没心没肺......”
如果这样嘲笑的话难免显得有些小心眼，为了面子上的计较，六道骸只能在心底里死死地忍着。
且因为不愿在云雀面前落了笑话，故意不到他们两个跟前走动，这样一来反而能够得了几天相安无事的日子。
六道骸依旧挣扎在忙碌的公务之中，而向来对文件档案没有任何耐心可言的云雀自是乐意去看着泽田纲吉。
在云雀看来，只要有个人去看着纲就可以了，究竟是谁留下来都无所谓，哪会想到六道骸原来在意这些。
当下就与纲赖在床上玩手提电脑去了。
他上次来的时候纲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懂得的东西并不多，即便少年打从心底亲近自己，却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表示。
谁知道经过六道骸的一番教育之后，少年反而变得更为古怪了，喜欢批阅文件这方面还好，云雀实在想不明白少年是在什么时候多了个爱看电视连戏剧的癖好。
纲老想捉着云雀陪他一起看日剧这一点，真真让云雀淡定不得。最无奈的情况是，云雀还不敢拒绝他，一是因为少年确实需要别人24小时盯着，二是因为纲杀伤力太大。
至少少年眼巴巴地瞅着云雀，并且扁着嘴时，云雀是一句拒绝或者抱怨的话都说不出口。由此开始诅咒六道骸干嘛在他不在的时候把这些诡异的小伎俩教给了纲。
若要被六道骸知道云雀这些日子里对他态度上不阴不阳的原因，大部分都出在这个地方，六道骸只怕是要直呼委屈。
而现下六道骸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云雀只得亲力亲为去处理少年的伙食问题，于是云雀默默地給厨房那边打了个电话，恁是要那边的人把饭菜送来。
依照上一次的情况，云雀只需要将饭菜往少年面前一扔，纲就能够自力更生把一切通透完成了。
这次少年却死活不愿意自己来，竟然抿着嘴唇直直地盯着云雀，果断用冷暴力来逼迫。
纲的意思摆明是要云雀喂他，云雀彻底受到了惊吓，吊起眉梢沉下声音便问他：“你确定你的意思就是我想象之中的那个意思？”
少年仰着一张冰凉冰凉的小脸瞅他，下定决心不开口。
云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行，这件事免谈，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给你喂饭，我就不信你在六道骸身边这么多天都没有学会处理这件事情。”
见云雀说的斩钉截铁，少年不高兴了，轻飘飘地刮了他一眼，幽幽地道：“明明骸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闻言，云雀稍稍有被吓到，同时亦有些好奇，“那男人給你喂饭？”
“不然呢，也不只是是喂饭，还有帮忙洗澡，甚至是按摩之类的骸也有替我做。”少年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眸光闪烁的样子反而带着点小小的狡黠，像个被大人宠坏了的孩子。
云雀暗自感叹：“才过了几个星期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他还在的时候，少年才刚苏醒过来，神智尚且不如何清明，哪能弄出来这么多花样。
此时居然会冲人撒娇了，云雀还真想象不出六道骸是怎么心甘情愿为少年做这些事情的。
“难道真如里包恩说的那样，被救了一次就该有被奴役到死的觉悟？”六道骸绝对不会承认在刚才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内，他突然对六道骸产生了些微的同情。
不过转念想想，男人的处境亦是咎由自取的，当初心机算尽还不惜将纲拖下水，如今得了现世报也算公平。
“活该。”云雀如是总结。
然而云雀本身没有与纲有太多额外的纠葛，自然不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当下是连逼带吓的让少年“正常起来”，乖乖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少年虽然对他的回应很是不满，到底也没有再闹腾，顺服地自个儿将午餐給解决了以后，死活不愿意再与云雀说话，自己敲击着键盘，倒是把新下载的游戏玩得风生水起。
毫无交流的气氛尚可以说是非常和谐的，但对于.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而言就有些沉闷了。
没过几个小时，少年便睡眼惺忪，明明已经努力死撑，却在猛地一个不注意之下，竟是自个儿摔倒在床上，直接睡死过去。
云雀不由得瞪了瞪眼，死死地盯着睡相极差的少年，真是一口气憋着没地方.发.泄。
只能认命地将自己的双手运用起来，努力在不惊动少年的情况下，将他的头挪回到枕头上方，顺便把被子也拉上。
考虑到少年要是着凉了的话会更为烦人。
将手头上的杂务处理稳妥以后，云雀离开了房间，并打算在一个小时之后返回。
他的步伐有条不紊，却从来不会带给人太多优哉游哉的错觉。云雀即使是在慢慢地行走，能留给人的也只有发自气质的压迫感。
不同于六道骸带给人的那份阴险狡诈的感觉，云雀更多的是油盐不进直来直往的那份刚正。
这样的性格出现在一个不合群并且异端冷漠闷骚的人身上，倒是叫人不得不生奇。
这样的云雀与六道骸撞在一起的效果完全能够媲美火星撞地球。
他们两个亦算是新仇加旧怨，看对方不顺眼属于正常，偏偏有里包恩的命令在，云却不得不自己站到六道骸面前，单单是因为这一点就够让云雀心情恶劣了。
而看到云雀打开门后走到他自己跟前的六道骸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六道骸处事向来比云雀圆滑，就算内心对云雀的出现排斥得紧，也不会在表面上发作起来。
温和的微笑。
像是面具一样。
唯有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一分笑意，盛着的只有丝丝缕缕的冷。
云雀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只是傲然地迎上六道骸的视线，继续表演着他自身与生俱来的目中无人。
两个人乍看之下似乎势均力敌，但因为云雀手上本身就掌握着王牌，所以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六道骸要一败涂地。
“你主动过来...还真是罕见。”六道骸勾了勾嘴唇，似笑非笑。
云雀一双眼睛深邃，面上却无任何表情迁移，“当我愿意，是里包恩有信息让我带给你。”
“可以长话短说么？”六道骸有意刁难。
云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再一次开口：“那么我也干脆点吧，纲已经死了。”
六道骸愣了一下，手中在纸张上快速书写的笔也因此有了可观的长时间停顿，男人第一个反应是“这也未免太简洁了吧”，在此之后才因为突然被硬塞过来的事实而微微失神。
过了一会，稍稍平复了情绪后的六道骸才轻声应道：“我知道他不是纲。”
云雀不为所动，却开口反驳：“这一点你反倒是错了，他确实是纲。”
“这怎么可能！性格完全不一样。”六道骸拧着眉毛沉声道。
“谁说性格不一样了？”云雀反问：“如果你的参考对象是那个草食.性.动物，倒可以这般认为。”
六道骸被他越说越乱，“什么意思？”
“你现在看到的纲并不是之前的那个，而是被我和里包恩从最接近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里，从与昏迷的泽田纲吉所经历的同一段时间轴上硬扯过来的泽田纲吉。我们本来打算将那个世界的十几岁的纲拖过来，谁知道凭借纲的身体醒过来的少年是死气状态下的人格。”
六道骸深吸了一口气，依神情来看已经做不到泰然自若，只顾着进一步追问：“然后呢，你还有事情没有说吧？”
“当初替你受伤的纲已经在刚开始进入植物人状态时就死了，连渣都没有剩下。”云雀看着他说。
“......”六道骸猛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是被打击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情况只出现在少年帮他挡住攻击的那一次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