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还乡（上部完）》桃弧棘矢

15、名字？【原剧情后移

　　“不要！”小兽人咬着叶安的衣服，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不要什么？”
　　“不要走。”小兽人用力咬住叶安的衣服，好像不这样，叶安就会马上消失掉似的。
　　“你……先松开嘴再说话好不好，这样子我听不清楚啊。”
　　小兽人眨着大眼睛望着叶安，泪珠又一滴滴滚落下来。
　　“好好，不送走，先松开嘴好不好？”叶安揉揉小兽人的发，轻声说。
　　“别哭啊……我这次有没有想杀你……”叶安手忙脚乱地去擦小兽人脸上的泪，但却怎么擦都擦不干。
　　“啊啊啊！老子不要活了！树灵啊，我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你，请让我死吧！”多方安慰终究无果的叶安崩溃了，扭曲着脸仰天咆哮。
　　“扑哧。”怀里传来一声轻笑。

　　“笑……笑了？”叶安惊讶极了。但他一看向小兽人，小兽人的眼里就立刻盈起了泪。
　　“不许哭！”叶安声嘶力竭地喊：“不——许——哭！再哭老子就吃了你！吃——了——你！”
　　“扑哧。”小兽人终于松开咬着叶安衣服的嘴，笑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你笑什么？笑什么？”叶安扭曲着面孔凑近小兽人的脸。
　　“笑什么？看我抓狂很好玩吗？很好玩吗？”
　　小兽人向后一躲，然后身体又向前一倾，“吧唧”一声在叶安脸上亲了一下。

　　什……什么状况？
　　叶安像傻狍子一样愣住了。
　　小兽人歪歪脑袋，在叶安的另一边脸上也“吧唧”亲了一下。
　　这什么状况啊？
　　叶安继续发愣。
　　然后小兽人从叶安怀里直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看叶安，将小嘴凑了过去，准确地在叶安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这……这……

　　叶安猛地转身以头抢地。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让我去死！这种诡异的情节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啊！
　　小兽人笑着用自己的猫耳蹭蹭叶安的脸，然后柔顺地窝回叶安怀里，闭上了眼。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叶安两眼发直，拎起嘟嘟和它大眼瞪小眼，只恨嘟嘟不能说话无法和他交流一下事件的诡异进度。
　　嘟嘟一甩尾巴，从叶安手里蹿出去，然后站在炕沿上一回头，冲叶安做了个鬼脸。
　　叶安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笑得一脸幸福的小兽人，再看看明显在幸灾乐祸的嘟嘟，很想再来一个抬望眼，仰天长啸。

　　太像了。
　　叶安手里端着一碗粥倚在门框上，看着小兽人兴奋地用头去蹭蹲在他肩头的嘟嘟。
　　脸也好，性格也好，都……

　　小兽人猛地一抬头看到了靠在门边的叶安，立刻睁大了眼，向他微笑。
　　不能理解这孩子的想法，明明我刚才差一点就掐死了他，为什么他一转眼就能毫无芥蒂地冲我笑呢？
　　因为我道歉了吗？
　　……不能理解。

　　小兽人迷茫地眨着眼睛，他想要开口叫醒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叶安，但张了几次嘴都没敢发出声音。
　　嘟嘟几下从炕上跃到叶安肩头，“吱吱”叫了一声。
　　“来喝粥吧。”叶安偏偏头，走到炕沿，将粥碗递给小兽人。“你才刚醒没多久，按理说刚化形完毕需要补补身体，但你又受了伤，晕了至少一天，粒米未进，所以我先给你熬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小兽人好奇地看看叶安，又好奇地看看叶安手里拿着的粥。
　　淡黄色的木碗里装着八成满的白粥，白粥看起来很是浓稠，细长的米粒颗颗分明。棕红色的熏肉碎粒在白粥里探头探脑，黑色透明的皮蛋清点缀在白粥和熏肉碎粒，半个金黄色、有着像是半融化的糖果一样糖心的皮蛋黄安稳地躺在粥碗中央，几点碧绿的香菜碎被撒在粥的表面，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小兽人歪了歪头：“给我吃？”
　　叶安点头。
　　小兽人冲叶安呼扇几下睫毛，怯怯地张开了小嘴。

　　做……做什么？
　　叶安一愣。
　　小兽人张着嘴，偷瞄了叶安一眼，好像是觉得颇为不好意思，于是便闭上了眼睛。
　　要……要我喂？
　　叶安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兽人有要伸手来接的样子，于是稍有点崩溃了。
　　我有多少年没喂过别人吃饭了啊啊！
　　小兽人似是感觉到了不对，他睁开眼，看到叶安纠结的样子后立刻眼圈一红，泪水又盈了起来。

　　“我……我喂。”叶安认命地一低头，用勺子盛起粥送到小兽人嘴边。
　　小兽人怯生生地看了叶安一眼。
　　“吃吧。”叶安轻声说。
　　于是小兽人张嘴含住了勺子，吞下那一口粥。
　　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了近半个小时，叶安手里的那碗粥才全部落入了小兽人的肚中。喂完最后一勺时，叶安无声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先睡一会吧。”叶安摸摸小兽人的头，说。
　　小兽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如是几次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
　　小兽人低下了头，小声问：“名……名字？”
　　“什么？”
　　“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小兽人一咬嘴唇，鼓起勇气抬头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名字啊……”
　　有那么一瞬间，叶安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上午，他从外面要到半个窝窝头的他啃着冷硬的窝窝头，回屋准备舀一勺水把喉咙里的杂粮渣滓冲下去。结果一抬头就发现自己抓来准备吃肉的小狼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在小狼崽窝里的小小的孩子，孩子扬起头，乌黑地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他，怯怯地问：“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叶安记得自己当即被窝窝头噎了一下，等他痛苦地咳嗽完，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那个小孩子依旧扬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好漂亮的孩子……
　　于是叶安恍恍惚惚地回答：“我叫……叶安。”

　　“说到名字，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叶安从回忆中惊醒，揉揉小兽人的发，回避了小兽人的问题。
　　小兽人摇头，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一起扑棱了一下。
　　“不记得了啊……”叶安微微一笑：“那就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吧。”
　　小兽人怯怯地看着叶安小声问：“能不能……能不能……”
　　“嗯？”
　　小兽人嗫喏了半天，终于还是低下头去，什么也没问。
　　“如果你是想问该怎么称呼我的话……”叶安轻声说。
　　小兽人惊喜地抬头。
　　“我姓叶，我的年纪大概做你的父亲都有余了，就叫我叶叔吧。”
　　果然……还是不想告诉我名字吧。小兽人晶亮的大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好一会，他才低低地挤出一句：“叶叔。”
　　叶安静静地看着小兽人，眸子里流淌着极度暗沉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嘟嘟无聊地看看相对无言的两个人，一甩尾巴蹦下了炕。
　　于是回过神来的叶安提议：“要不要下炕走走？”
　　小兽人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叶安，确定叶安不是在开玩笑后，身子拱了几下，从兽皮中伸出被金链捆缚的双足。
　　叶安扭头默默流泪。

　　我就说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结果居然是这个么？叶安你刚才还有脸想为什么人家非要你喂，因为人家的手压根就被绑在后面伸不出来吧？居然敢把这个给忘掉，这下子一定会被认为有特殊爱好了吧！
　　叶安在心里哀嚎。

作者有话说

　　后……后移……话说原来更到哪里了，我居然忘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