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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迷惘只因身在其中 ...

  •   “那你的第三只耳朵今天是开着的吗?”烟雨就着顾铉明的话问到。
      顾铉明微一愣,答到:“它今天刚好有空。”

      烟雨看了看顾铉明那个铁面具脸,不禁咋舌,为什么有的人说出来的笑话,都让人一点想笑的意思都没有呢。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那么结果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我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向着最美好的一面去发展,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来如何,还是看造化。烟雨心中付到。

      看到顾铉明仍立在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烟雨不打算继续打扰他,只悄悄的退下来,但心中又不禁念到:窗户可真是多愁善感最有力的设施,而且古今中外通用,真好。

      烟雨向问璇和沈惊鸿走去,两人的陶艺品刚做成,正要拿去烧制,烟雨走到他们旁边,竟明显感觉到问璇似松了一口气,烟雨正疑惑,问璇已问到:“烟雨,比较点评一下如何?”
      烟雨仔细看了看两人的作品,均是做的花瓶,不同的是问璇的瓶身上纹刻的是一株兰花式的图案,显出秀美,而沈惊鸿的瓶身上刻的是一排文竹,显出英气。
      貌似沈惊鸿很喜欢竹子。

      烟雨对欣赏这种艺术品也很是没谱,不禁心念道:真正的才女可是要读万卷书为底,自己只能算是沾了现代的光,多懂一点,而记忆中的烟雨,也是不勤勉之人,要是谈到真正的鉴赏这些东西,这水平还真拿不出手。

      只迂回但真挚的说到:“我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喜欢一段文字、感动于一首曲子、执着于一样物什,也许并非这件东西多么惊为天人,但真正让我们着迷的是这件物品中所包含的自己的心情。你们的陶艺品说实话,我看不出好坏,但一瞧过去,我便可以知道哪个是谁做的,所以说,用心合己的都是最好的。”

      “此言甚是,好坏岂能一眼断之。正所谓情不择贵贱,意不分高低,正是如此。”顾铉明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想人家一武将,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想说的话讲明白了,果真了得。
      烟雨一扬眉,轻转过身向顾铉明拱拱手,而眼里都是满溢的欣赏和欢愉,而顾铉明看了烟雨这样坦然大气的举动却是先一怔,这个女子的确是多变的,面上的表情也舒展开来。

      烟雨再回头,看到沈惊鸿仍然是一脸云淡风轻的雅致之色,这小子在旁人面前,就是会装得非常出世又非常淡定的绅士之风。烟雨不想拆穿他,再看看问璇,她却似挤眉弄眼的看着自己,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烟雨心中不禁一凉。
      这时,外面一随从进来,似有事禀报,顾铉明和沈惊鸿两人都出去了。师傅已将做成的陶艺拿去烧制。
      烟雨谢绝问璇要指导她也做一个的好意,两人坐到主厅内开始谈话。

      喝完一口茶,问璇放下杯子,忍不住笑意的问到:“烟雨,刚才你跟我哥在聊什么?这么投缘?”
      一看到问璇这眼神再配上这语气,烟雨心中也暗暗有了主意,女人真是天生的八卦。

      烟雨佯装幽怨的说了一声:“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往事。”
      意料之中,问璇的好奇心被这句欲盖弥彰的话大大的吸引住,她起身走到烟雨面前,虽好奇但已收敛刚才的语气,正色问到:“怎么了?到底谈的是何事?”

      烟雨看到她这个样子没笑出来的,但仍用刚才的口气,再缓缓道:“没什么,只是谈一个问璇非常熟悉的人。”
      “啊?我熟悉的?”问璇初有点惊讶,但似想起什么,面上的表情已然完全认真。

      烟雨看了问璇的表情,已知道她想偏了,自己本没有拿逝者开玩笑的意思,但无形中却似自己往这条路上引一样,忙纠正问璇的想法,开口道:“是呀,不就是那个自十三岁以来名满京都,让爱慕者踏破门槛但对所有求亲者不屑一顾的顾大小姐吗。”
      听到这问璇才知道烟雨在打趣自己,不禁眉毛一挑,佯怒道:“好个烟雨,居然取笑到我头上了。”

      说完,她自己倒是先笑了,接着又加了一句:“跟本小姐从实招来,二殿下走了,你有没有想他呀?”
      所有的玩笑中都有三分真实,烟雨忙敛了神,左右看了看,走到问璇旁边轻道:“我的大小姐,这种玩笑你也开呀?”

      看到烟雨的反应,问璇也知自己失言了,莫说几个皇子殿下,就算是自己,这婚事还不是要经得父母同意。
      这皇子的父亲是皇上,若传出去以当前民风不致如何,但对女子总归是不好的。念及此,问璇也不禁轻道:“是我口没遮拦。”

      烟雨看了问璇这个反应倒也不好意思起来,开玩笑本也如此,谁管得了这许多。烟雨自己心性开朗,不会介意,但这若被有心人听去,自己与子程的坦然相处倒变得暧昧不清了。烟雨只觉得感情这事,是最费脑筋的,在没想清之前最好避免不清不楚,才是王道。
      看看问璇,烟雨宽慰道:“无碍无碍,是我多想了,反正是玩笑。”

      问璇已挥退周围的人,坐到烟雨边,竟一脸正色:“烟雨,若不是玩笑,这个问题你该如何回答?”
      烟雨看看问璇认真的神色,也思索起来,回道:“我有想他。”看到问璇脸色一变,烟雨又接着说:“但若是你走了,我也会想你的。”
      听到烟雨这话,问璇不禁没好气的说:“听了这句话,我真不知道是为自己开心还是为子程难过。”
      “子程有什么好难过的?”烟雨没底气的低喃。

      听到烟雨这句话,问璇也是没了主意,那天在凤仪殿为大哥办家宴之时,子程和烟雨似全然不避讳两人之间比别人更亲密一些的事实。连皇上和木亦恒似也是放之任之,所有才有后来邱慕灵要随子程一起出京的请命。
      但皇上的意思也似暧昧不明,看不出更喜欢木烟雨还是邱慕灵。而另一方面,烟雨的性情问璇是了然的,虽也听闻她似与子程多有接触,若是其他女子,问璇可肯定两人有意,但烟雨这自己就不定的。

      就像是在众皇子中,自己与子庄也是经常会在一起,虽常斗嘴,但感情之事却没想过。烟雨对子程也许不似自己与子庄那般坦然,但说她对子程有意的确为时过早。
      而子程呢?自己就更拿不定了。

      要说自己与这四位皇子一起长大,但从小到大她最不懂的就是子程和子若。
      不似子昂和子庄。
      子昂为长,在这一群人中当然是最为威严的,但他也是最为照顾人的,跟他虽有点距离但也觉得安心。
      而子庄呢,是最能开玩笑而且也是想法最怪的一个人,与他是觉得最快乐的。

      子程和子若就十分淡然,子程的淡然温和中泛着忧伤,让人感觉在人后的他,有着自己的一个世界,而子若的淡然冷清中夹杂的是孤独,他从小天资聪颖,对什么事情的领悟都是极快,虽年纪最小,却有时会感觉到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

      “怎么了?”看到问璇半天没有愣神,烟雨不禁轻问到。
      问璇回过神来,笑回到:“没什么,也许有些事我们想多了,只是也于事无补,还不如索性放下。”说到这,问璇脸上闪现一丝淡然,多看了烟雨一眼。

      “有道理。”烟雨笑赞道。
      要说自己在京城认识的两位同性朋友问璇和子珊,烟雨觉得自己更喜欢问璇一些。问璇和子珊年龄相仿,生活环境相仿,连人生态度也相仿,但子珊毕竟为一国公主,所以总难免少不了一些骄纵和任性。但瑾亲王府这位顾小姐,虽将大家风范的尊贵和豪气展露无疑,但许是在瑾亲王云淡风轻的人生观下耳濡目染久了,竟将这包容和洒脱也学得似模似样。

      “对了,烟雨。”问璇似想起什么,好奇问到:“听我大哥说,你在洛城的火锅店是与沈公子一起开的。”
      “对呀,”烟雨一歪头随口答到:“他那么有钱,商道试水就要找这样的。”说完还狡黠的一笑。

      听到烟雨的话,问璇只是一笑,烟雨正想发问,问璇已出声道:“没想到沈公子不仅在行军作战中足智多谋,连商道也如此深谙。看来他确不是一个仅靠家族而声名鹊起的泛泛之辈。”
      “沈公子要是有粉丝团的话,我绝对推许你当团长。”烟雨轻呲一口,笑道。
      “粉丝团是什么?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吗?”问璇问到。

      啊,说溜嘴了,烟雨忙打哈哈道,“算是吧”,怕问璇追问,忙打趣道:“看样子你很崇拜他。”
      没想到问璇一脸正色道:“是呀,听我哥说,他这次能这么快凯旋班师回朝,也多亏了沈公子。”
      看到问璇眼里的认真和佩服,烟雨不禁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而沈惊鸿今天的一句话:“若你有一天从心底说不喜欢我,我就死心了。”现在想起,却让心里如何都似平静不下来,他是喜欢我了吗?
      但对于烟雨来说,喜欢和爱一个人之间差别太大了,就算是喜欢又能代表什么呢?他抛下这么一句话,又不是问句,又没个期限,真是让自己也觉为难,现在想想,他不会是戏弄自己的吧,不明不白的,这个人真够可恶。

      看到烟雨的表情由迷茫到纠结到愤怒,问璇不禁疑道:“烟雨,你怎么了?”
      烟雨回过神,轻笑道:“没怎么,只是饿了。”
      问璇这才恍然,大笑起来说:“倒是我这个主人的失职了,我们一起用餐吧。”

      两人相约往客厅走去,看到顾铉明和沈惊鸿也从书房出来,而下人正在回顾铉明话:“老爷带小姐已用完餐,让公子和小姐带客人自行用餐。”
      四人吃完,问璇盛情邀请沈惊鸿和烟雨去给陶艺品点彩釉,但烟雨对那个真的没兴趣,又想去找思仪,推脱掉,自己由下人引着去找思仪了。

      烟雨行到思仪的房间,却发现已有人在里面,正是顾铉明。
      应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和谐画面,烟雨正想退下,却总觉得气氛不对。

      两人在书房内,思仪坐在书桌前安静的盯着一本书看,顾铉明在旁边站着也是一言不发。过不多时,顾铉明偶会问一句,可有疑问或不懂之类,但思仪要么默不作声要么回答得异常有礼,像是在背诵某篇礼仪教程一样,与自己在凉亭内见到的那个活泼又倔强的丫头完全不一样,让烟雨都不禁疑惑,这是思仪的双胞胎姐姐吧。

      半响,顾铉明轻叹一口气从书房中退了出来,看到烟雨立在门边,轻摇摇头,两人往屋外走去。
      “我开始的确有点疏远思仪,但到了我想真正履行一个做父亲的职责时,却不知从何做起。”顾铉明不禁轻叹道。
      “血浓于水,父女之情本是天性,对小孩子多一点耐心,日后总有水到渠成的一天。”看到这个叱咤战场的将军,在以父亲的身份谈话时的无奈与挣扎,烟雨不禁轻声劝慰道。

      顾铉明似有些冷漠的摇摇头,看了看烟雨不禁犹豫了,但还是开口道:“木姑娘有所不知,思仪在别人面前都是活泼开朗又带点任性和骄横,但在我面前她可以一整天都说不上三句话,有时冷得让人心寒,这样反差的性格真是让我……”
      说到此,顾铉明没有说下去,是害怕吗?烟雨心忖,说实话,这番话若是在没看到思仪书房中那一幕,烟雨也不敢相信,这是在说一个才四岁的小孩子。

      烟雨不禁又在心中想了想,思仪对她的父亲和旁的人的态度,又寻思了一个现代的案例,也不禁心颤道:难道思仪在面对父亲的时候有轻度忧郁,这可要跟晓冬姑姑商量一下……

      没想到到了晚餐时间,竟是瑾亲王挽留款待,这说什么都走不了了。好在瑾亲王没有怎么跟烟雨谈话,只在席上间或跟沈惊鸿谈了几句,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不过倒是让烟雨得出一个结论,要到皇宫和亲王府时,只用准备个早饭,接下来的他们都会负责。

      吃完饭,却天色已晚,沈惊鸿送烟雨回家。本来烟雨也想到,直接坐马车回去也挺安全,但瑾亲王和顾铉明都道女子晚上还是找人陪同较安全,连问璇也帮腔,难道京城的治安很差吗?烟雨疑道,但想自己如此忸怩也不妥,遂应承下来。
      望着远行的马车,在王府的灯笼下,渐行渐远,马蹄声落了,而门前还是一片静谧。

      过了良久,顾铉明悠悠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叹,问璇有点答非所问:“我还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

      却又是长久的沉寂。只是到了最后,顾铉明缓缓举起了左手,轻轻地放在了问璇的肩头。问璇微抬起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兄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
      不知谁说了一句:“你看,夜深了。”

      两人同坐在车内,想起两人之间相处,都是正经说话少于抬杠,现在这个环境,竟不知说什么好。烟雨有些讪讪的,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指甲,这是现代人无聊时的通常习惯。

      “确实不错,”半响,沈惊鸿凑过来说出一句话。
      烟雨一抬头,疑道:“什么?”
      “你的指甲呀,”沈惊鸿坐回去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本公子这么大一个人在你面前,你连头都不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烟雨忽然觉得老祖宗的话实在太有道理,不管他怎么装,都是洛城那个狂妄傲慢又爱斗嘴的王公子。
      烟雨一挑眉,回到:“作为报复,你应该也选择无视我的存在。”

      “非也非也,”沈惊鸿摇摇头笑道,“本公子选择了一直盯着你看,把某人从自恋状态解救出来。”
      “我自恋?”烟雨切一声,这个人真是的,不过只要不理他,他应该就没意思了。

      同时烟雨心中还有另一个声音,当沈惊鸿说他来京都是来找自己的时候,烟雨的确有了心动的感觉,获得他这样的男子的青睐,不能说是简单的事。
      不谈他的外表,家世,单这个心思烟雨就已感动。烟雨是一个最易被细节打动的人,但除了在花园中的一番话让烟雨有些似懂非懂之外,后来他待自己又如之前无二,简直是让人云里雾里。

      沈惊鸿看到烟雨是说了一句话,本以为她又要说什么,但半响她只是静静的在那沉思,半年未见,她变了,但又没变,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沈惊鸿不禁轻道:“莫说你喜欢,我也喜欢。”
      烟雨疑惑的抬起头,“我说的是你的指甲。”沈惊鸿闷笑说到。

      烟雨不理他,决定继续沉思,她的确有点迷糊,很多事情只是似懂非懂,却心下又莫名的有些了然。
      心底有一个声音:他也许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喜欢你,也许在他的生命中,只有你对他的骄傲不屑一顾,才让他想求一个结果。但以他的骄傲,又只会或明或暗的点出一二,他终究是傲气到不跟我同一个高度的。
      念及此,烟雨心中竟有一丝落寞,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沈惊鸿正待说话,马车已经缓缓停了,外面的下人已在外说到:“沈公子,木小姐,木府已经到了。”
      烟雨下了马车,望了望天,转过身对沈惊鸿说到:“你看,我叹了一口气,月亮都躲到云里面去了。”

      沈惊鸿顺着烟雨的眼神往上看,后定定的对烟雨说:“小雨点,你变得多愁善感了。”
      烟雨也定定的看着他,轻道:“人总会有烦恼的。”
      “是昨天的回忆,明天的迷茫,还是今天的不确定?”沈惊鸿摆上难得的认真之色,问到。

      回忆?迷茫?不确定?烟雨脑中有点混乱,没想到自己最纠结的三个关键词,在他的一句话中提到。
      烟雨不想回答,收回眼神,忽然笑道:“你也说过,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而且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等着我去欣赏。”
      说完自顾向门内走去。
      虽未回头,但烟雨知沈惊鸿必是在注视着自己。

      “你说的对,我今天说的那一句你就当我没说吧。不过等到那日,我会向你要一个答案。”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小子,到底是哪一句话?烟雨迷惘的回过头,却看到马车已绝尘而去,他总是比自己潇洒,烟雨有点小郁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迷惘只因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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