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铁汉柔情-顾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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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你的故事看来反响很好。”子庄走到烟雨旁边一脸喜色的说到。
烟雨却似从恍神中出来，问到：“皇上，是不是临走前让我准备表演个节目呀？”
子程不禁轻笑，上前缓声回到：“是，现在离晚上开席只余一个半时辰，可有什么让我帮忙？”
也许最开始子程是需要我温暖的向日葵，到后来，烟雨却发现他总站在保护自己的位置，但这种帮助或是保护却不是烟雨最想要的。
还是笑回到：“暂时没有，因为我还没想到表演什么。”
正当三人商量之际，问璇带着丫头往这边过来了，看到烟雨，问璇面上一喜，但还是先与子庄和子程见过礼。
问璇对子程说到：“子程哥哥，我哥让人搬了一些书到天一阁，正让人寻你过去呢。”
子程听罢，向众人告辞而去。
待子程一走开，问璇忙上前握住烟雨道：“烟雨，怎么都没有去看我，我可想死你了。”然后面上一红：“有点事我想跟你说。”
“注意点影响，旁边还有人呢。”子庄在旁边忍不住说到。
“我只看到一只兔子。”问璇说完扶着烟雨笑开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烟雨不禁叹道，看到旁边气急败坏的子庄，也不禁莞尔。不过要是换了任何一位皇子，问璇都不会如此放得开，看来他们之间玩笑也惯了。
“刚才，我和我哥正在书房等皇上，看到皇上一脸笑意的回来。后来，皇上看到我们惊异的样子，就说与我们了。”问璇解释到。
原来皇上是传播者，这可没法。
不过，烟雨回过神来，问问璇：“今天要请的人是你哥哥？”
问璇点了点头，子庄一脸“你真迟钝，才知道”的样子，烟雨直想扁人，但又一想自己确是才想起来，也不禁承认：好吧，我迟钝。
将军？
忽然，灵机一动，烟雨笑道：“子庄，借你的架子鼓用用可好。”
三人向幽兰殿走去。
……
到临近晚宴，子庄、烟雨和问璇三人才向凤仪殿走去。
子庄仍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烟雨，这架子鼓确是震撼人心，得空你一定教我。”
烟雨一扬眉，反问到：“经商和架子鼓二选一，你选什么？”
“经商。”子庄回答得肯定。
“结啦。”烟雨和问璇笑着向凤仪殿偏厅走去。
烟雨忽想到什么，问到：“问璇，你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
问璇寻思一会，笑到：“是一个只能够告诉你的秘密，不过今天人多嘴杂，过几天我再跟你详细道来。”
烟雨点点头。
隔着门帘，问璇将来宾一一指与烟雨：“前几日，皇上宴请我大哥，坐陪的是一众官员，叫做国宴。本次宴请在凤仪殿，由太后祖母牵头，为家宴。你看，站在皇上左边的是我爹。”
烟雨看过去：大名鼎鼎的瑾亲王，着便服，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自有傲骨。
“我爹旁边的就是我哥顾铉明将军。”瞧问璇那得意的样子。
不过也确实有得意的资本。顾铉明，瑾亲王唯一的儿子，金尊国第一驸马，年纪轻轻，家世显赫，但却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成为整块土地上最年轻的将军。
而且听木亦恒说，顾家不与任何其他官员亲近，只听从皇上差遣，可谓是皇上心中最重之人。再一看那样貌，许是长期征战的缘故，虽外形不赖，却给人一种带着铁面具的感觉，烟雨一下想到小思仪，不禁摇摇头。
“皇上右边的是……”
“我爹。”烟雨笑道。
问璇也笑着接说到：“木大人右边的也是金尊学士，邱白邱先生。”
烟雨直觉那几个人当中，就自己的爹长得最顺眼最有学问，看来看去忽问到：“问璇，你不是说晚宴女子不能与男子一起进殿的吗？那个跟子庄他们几个一起进来的女子是谁？”
问璇定睛看过去，笑道：“她呀？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邱先生的女儿邱慕灵。她自小就入宫学习，这可是我们京都的第一才女，现在御书局做女官，任掌书也是女史之首，所以她才能与几位皇子一起进来。”
“哦？来头这么大”，烟雨不禁叹道，又笑说：“你看，子珊也来了。”
问璇也笑了：“烟雨，这说明我们也该出去了。”
问璇带着烟雨跟在后面，与各位一见礼坐在下面，烟雨朝木亦恒眨了眨眼睛，木亦恒一脸宠溺的轻摇了摇头。
而在烟雨没注意的时候，几道目光已经齐刷刷的落到她的身上。
众人都落了座，上头左边坐的是太后，右边是皇上。而往下，则恰好是两个人共一个桌子。
左边一桌上是：瑾亲王和顾铉明；右边一桌上是：木亦恒和邱白；左二桌上是：房子昂、房子庄；右二：房子程、房子若；左三桌是：问璇、木烟雨；右三是：子珊、邱慕灵。
这金尊国，家宴以君、以师为皇子之上，看来确是个明白的国家。
太后先举杯道：“铉明多年助我金尊守卫边防，今日凯旋，本宫代黎民敬你。”
太后发话，顾铉明忙起身拜到：“守卫边防，是铉明职责所在，太后言重，该是铉明敬太后，愿太后凤体永康，已佑我大好江山。”就算是长公主不在了，顾铉明也还是驸马吧，为什么不称太后为祖母呢？烟雨似越来越不懂这些了。
众人又是一阵寒暄，举杯喝酒，而此时已有歌舞表演助兴。
烟雨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便认真的打量起对面的这位邱小姐来。
刚看还没觉得，现在一看烟雨还真有点惊艳的感觉。
这位邱慕灵还真没辱没她的名字，灵气逼人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她的五官生得分外精致，肤色白里透红显出一种带独特风骨的知性美，唇红齿白，小巧的鼻子上的一对眼珠更是顾盼生辉，让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她端庄的坐在那里，却在不卑不亢的威严中带有如水的美感，烟雨忽然想起四个字“仙女下凡”。
烟雨对问璇嘀咕道：“这个才女还是一个美女。”说完对问璇使了使眼色。
问璇轻笑到：“干吗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到觉得烟雨比她更美上几分。”
“得，我谢谢你。”烟雨调侃到。
而问璇已轻扯子庄的衣角问到：“子庄，你觉得烟雨和邱小姐那个更美？”
这个问璇还真八卦，这样问，烟雨不禁气结的推了推问璇。
没想到子庄认真的打量起烟雨，但没好意思一直盯着邱慕灵，只向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正色答到：“各有千秋。”
问璇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正想追问，烟雨忙止住低声说：“顾姐姐，动静有点大了，皇上都往这边看了。”
问璇这才住了嘴。
那厢，邱慕灵起身说到：“顾将军为国守边，视死如归。慕灵虽为一介女流，但仍钦慕将军作为，特想献上舞蹈一段为将军助兴，不知可否？”
顾铉明起身还礼，道谢。
皇上笑道：“邱先生的女儿不论文才、舞姿还是画技、琴艺都是首屈一指的，我们可有眼福了。”
如此夸奖，烟雨不禁又多看了那位才女美人几眼。
邱白忙起身回礼到：“小女不才，皇上过奖了。”
皇上爽朗笑到：“先生不必过谦，今日木先生的女儿也在这里，待会也来一段，让我们也见识一下我国两大学士之女的风采。”
被点名了，烟雨一咯噔，自己是不是也要像邱慕灵那样说几句场面话。
而这时，木亦恒也起身道：“小女平时稀奇点子比较多，风采谈不上，希望皇上不要失望才是。”
虽然木亦恒这话是在为烟雨铺后路，若是比试输了也无妨。但烟雨心下却一下明白，这邱慕灵必然十分厉害。
邱慕灵先去准备了，问璇也有些着急，低问到：“烟雨，我们要不要去准备？”
“我们有什么可准备呀？”烟雨笑着，又宽慰到：“没事”，然后一指子庄到：“问璇，你要学学子庄，看他心态多好。”
没想到子庄耳朵贼尖，一转头笑道：“就是。”问璇气结。
这下，烟雨心里虽没底，但也不得不佩服自己会点小聪明了。
待会表演的时候，自己拉上一个皇子和一亲王女儿，若是比试的话，是绝不会为输方了。若是侥幸赢了，就算是说托了皇子的福，烟雨也觉得无所非，反正自己也不想一鸣惊人，低调做人是上策。
不一会儿，邱慕灵已经换了一袭白色水袖装出来，在靠门的一边，已齐齐的立放着五幅白净的画纸。
邱慕灵微一拜就开始舞了起来，虽是传统的宫廷舞，但加了更多羽化登仙之感的动作，虽对于烟雨而言无太多惊喜，但比之于之前她在这个时空看的舞蹈已经好很多。
而最让烟雨开眼界的还是这舞的副业，原来是题字。
邱慕灵先在厅堂中间挥动长袖，那纤细的腰肢随着长袖，白纸上顿出现一笔墨色，邱慕灵又转身向前舞蹈，如此这番，等到一曲终了，才完成这题字的最后一笔。
烟雨定睛看去：英雄驻江山。
这五个大字，用秀美的字体将女子的柔和画意展现得淋漓尽致，烟雨对舞蹈、作画和题字全不在行，不禁真诚的赞到：“这位邱小姐真厉害。”
子庄看到不禁轻笑：“木小姐，还不快去准备，你想要父皇等你抬架子鼓呀。”
烟雨忙起身，往前面去，子若和子珊竟都是担忧之色，烟雨忙对他们一笑，让他们放心，但心下不禁气结：这是些什么朋友，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而向上看去，他的眼中也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坚定的眼神。想起上辈子第一次上台演讲他的眼神一样，“我相信你。”烟雨知道自己不能失神了，向他点点头，先到后面去了。
正在吩咐下人待会将古筝和架子鼓放在何处，木亦恒走了过来。
这才是亲人，烟雨脸上一喜，喊出：“爹，你怎么来了？”
木亦恒轻笑拍拍烟雨的头低声说到：“烟雨，不要担心，爹觉得你才是最棒的。”
这安慰人，木亦恒真的不拿手，本想拍木亦恒的肩，烟雨觉得有点太过，只得拍拍木亦恒的手臂，也学着木亦恒的口气低声说到：“爹，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这点我可以理解。”
木亦恒不禁莞尔：烟雨就是个乐天派，我还担心她紧张，过来说几声。看了一会烟雨，木亦恒轻笑摇摇头出去。
烟雨不在乎的笑笑，也步入正殿，邱慕灵已经换装出来，看邱先生脸上的喜色，看来表演是深入人心。
慕灵却是宠辱不惊的样子。
烟雨上前拜到：“皇上，烟雨斗胆请三殿下和问璇一同演奏。”
皇上笑到：“问璇已经跟我提过，时间仓促，找到他们合奏也是情理之中，准了。”
烟雨再次拜谢。
待架子鼓抬上来的时候，烟雨看到，除了皇上和顾铉明神色如常之外，其他人均有不同程度的惊讶，顾不上这许多，烟雨示意开始。
子庄依然拿起萧，问璇也在古筝旁坐好。问璇和子庄相互示意一下，一股激昂不失厚重，灵动不失悠远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而烟雨的架子鼓适时的添加进去，让这音乐更添有豪爽之气。
前奏之后，烟雨扬声唱到：
看不尽人间奢恋，数不完人间冷暖，世世代代都是缘
流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第一次听到这种腔调的几个人，又有片刻的失神，虽然知道洛城是民风最为开化的地方，推陈出新的速度也是整块大地之最，但这种曲风，直有一种唱入心底的感觉。
红花当然陪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在浮现，偶水断了四海连，倾看世间许多变迁
这样的声音，想歌尽的是人间沧桑，世间冷暖，从声音向人传达一种笑看起落的胸怀，而震惊人心的鼓点又总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响起，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胸怀。
爱江山更爱美人，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男儿浑身是胆，豪情壮志四海远名扬
皇上看了看顾铉明，他正专注的听着烟雨的演奏。再将目光转向烟雨，心下付到：这丫头还是花了心思呀。
到了全曲的高潮部分，烟雨从椅子上站起来，更加豪气的唱到：
人生冷暖几个秋呀，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呀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呀，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而在这时，子庄和问璇也被烟雨语气中的豪情所感染，声音不禁轻快而又激昂起来，三人一边演唱，还相视而笑。
如此看来，这不像是一场表演，更像是一次即兴的自娱自乐的弹唱一般。
悠扬的古筝、深远的萧声，再配上激烈利落的鼓点和豪气干云的嗓音，这个殿内的人彷佛都随着这乐声来到一望无际的草原，没有壁垒，没有阻碍，只有宽阔的土地和大口喝酒的人群。
人生冷暖几个秋呀，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呀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呀，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随着最有力的一记鼓点，全部声音在这里停止。而众人彷佛还在回味方才那恣意的一刻。是呀，这在座之人谁没有年轻过，江山和美人，知音和烈酒，抛开所有愁思去痛快的日子，谁又没有过呢？
“木亦恒，这可是你那个想当个在路边鼓掌的丫头？”还是太后打破了这宁静。
木亦恒笑回到：“回太后，烟雨平素稀奇想法多，我和莫愁也都有着她。”再望向烟雨时，木亦恒满眼都是骄傲。
连一只隔岸观火的瑾亲王都问到：“木姑娘这曲子甚是入人心，不知是何名字？”
烟雨正待答话，但转念想刚才邱慕灵才写了一副“英雄驻江山”，我把曲名一说，不是直接叫板吗？
忙回到：“回王爷，此曲本就无名，烟雨愚钝，也不知叫什么名号。”
听到此，众人也未多说。而顾铉明则下意识的又看了烟雨一眼。
烟雨、子庄和问璇落了座。
问璇却是带些感叹，轻对烟雨说到：“烟雨，我觉得刚才那一次跟我们练习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当时你没有唱曲，现在听你这词，配上这鼓点，我觉得整个人都要燃烧了。”
子庄也凑过来说：“正是，气氛、反响都不错。”
烟雨忍住笑，低声说：“三殿下，顾小姐都坐好，低调低调，都看着呢。”
子庄和问璇这才罢休，真是两个活宝。
口渴了，烟雨拿起茶杯，又不自觉的往子程的方向望去，发现子程正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己。
看到烟雨投过来目光，子程轻举辈子，烟雨挑眉回应，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而这些个动作，已经悉数落入有心人的眼里。这眼神中，有了然，有祝福，有无奈，有黯然。
皇上轻咳一声，开口向太后到：“母后，你看慕灵和烟雨的表演如何？”
太后笑到：“今日是给铉明举宴，应让铉明度量才是。”
顾铉明起身，道：“邱姑娘和木姑娘两人，一个婉约多姿，一个爽朗大气，皆是不可多得的才艺，依铉明看，不相伯仲。”
太后又笑道：“如此说来，皇上应该都赏才是。”
“都赏”，皇上笑到：“慕灵，烟雨，你们想要什么赏赐？”
皇上赏赐，可要好好盘算一下，烟雨开始在心里寻思。
而此时，坐在烟雨对面的邱慕灵似下定决心，向前几步拜到：“为英雄献艺，本不用赏赐，这是我等的福分，但慕灵却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成全。”
“哦？”皇上不禁轻疑，但仍不动声色的说到：“慕灵但说无妨。”
慕灵向子程望了望，开口说到：“慕灵听闻二殿下要到西北考察民情，以为修书大业正典补差。修书是本国大事，小女不才，也想尽绵薄之力，特请皇上准许慕灵随二殿下一同前往。”
待慕灵说完，烟雨很明显的感觉到好几束目光竟扫到了自己这边，一抬头，却发现大家都目光淡然，该干嘛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铁汉柔情-顾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