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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同路只问缘识不谈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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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烟雨、沐逸飞、影儿三人又在火锅店内。
影儿忽然说到:“小姐,我觉得你最近似比前些时候胖了。”
“什么?”烟雨说到,虽然自己还是有发胖的空间,而这个朝代也不是以瘦为美,但烟雨还是有些郁闷。
烟雨一脸苦恼的对沐逸飞道:“大哥,很明显吗?”沐逸飞认真看了看,说到:“三妹开始走可爱路线了。”上次跟大哥闲聊时说到“路线”这个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用上了。
烟雨眼睛一瞪,说到:“我明明走的是窈窕淑女路线。”
“小姐,其实除了跟沈公子在一起,你其他的时候都是比较淑女的。”影儿认真的回到。
“我有吗?”烟雨不以为然的问。
影儿点点头,而一旁的沐逸飞则是眼神暗了一暗。
烟雨站起来,颇有些严肃的说到:“我不能再过来了,不然过个冬还不知怎么样。”
“三妹,那明日为兄带你去洛颜山赏雪如何?”沐逸飞问到。
也好,自己正想去外面看看。
“好呀,”烟雨一口答应下来。
……
洛城的冬天很长,雪也下得很大。一连几天的雪把街道都覆盖了厚厚一层。不过好在街道每天都有人扫雪,对居民的生活倒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第二天一大早,沐逸飞就到木府来接烟雨了。烟雨一出门,就看到沐逸飞。
沐逸飞很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披风给烟雨披上:“三妹,外面冷。”
影儿在旁边又是一阵偷笑,烟雨不理会她,神色如常。
烟雨笑着面对沐逸飞,接过披风:“多谢大哥,我们走吧。”
沐逸飞停顿了一下,询问到:“到家门口了,要我进去拜会令堂一声吗?”
烟雨一怔,对呀,这个朝代,好像特别注意礼仪。但是之前没有跟莫愁提,她也不喜欢见生人,沉思一下,道:“大哥,这事是三妹没考虑好,还未与家母商量,要不下次吧。”
沐逸飞点点头:“也好。”
正要转身进马车,晓冬姑姑从门内出来,刚才莫愁瞧见烟雨出门未带披风,怕她冷特嘱晓冬送出来。
“烟雨,等等。”晓冬喊到。
烟雨和沐逸飞同时一回头,看到沐逸飞,晓冬手中的披风“哗”的一下掉下去了,影儿忙去拾起来。
烟雨怕晓冬误会什么,上前道:“姑姑,这是我的结拜大哥沐逸飞。”
晓冬缓过神来,与沐逸飞点头回礼,问到:“公子的姓氏可是三点水加上木。”
沐逸飞轻点了一下头。
烟雨笑说到:“是呀,大哥和我的姓氏是同音而不同字。”
晓冬深看了烟雨一眼,只柔声说到:“早去早回。”
到了马车上,烟雨将披风还给了沐逸飞。
影儿和烟雨坐在一侧,而沐逸飞坐在另一侧。越驶到郊外,这雪景似乎就更美一分。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但又丝毫不让人觉得单调。树木上也是层层白雪,但松柏之青却像是在抗争着雪白世界,顽强的伸出头来。
而时不时的,雪地上还能看到几只野兔的身影,惹得影儿和烟雨一阵稀奇。
沐逸飞却只是看着烟雨,这个三妹像是什么都见过的人,但是几只兔子却让她如此稀罕,可真是……
正想着,前面的车夫喊到:“公子,到了。”
三人下了马车,原来这就是官道的尽头了。烟雨往四周一看,发现并不是只有自己这边的一辆马车,而相反,这里远远近近的停了非常多。而再往前,还有很多的马匹在旁边。
烟雨不禁奇了:“大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呀?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沐逸飞笑道:“洛城是金尊的极北之城。每年这里的人都会在这举办冰雕大赛,今天是第一天,自是有很多人来。”
烟雨这才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官道上没有积雪,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了。”
说完,一行人向洛颜山走去。
行至洛颜山脚下,才看到原来沿山的雪已经冻成了冰,而一些人则在冰上敲敲打打。
沐逸飞解释道:“今天是第一天,这是所有雕冰的人在选冰。一般好的冰雕要刻二十余日。这洛颜山边上的冰起码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烟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想到刻冰雕要花二十天,而观赏却只有十来天,看来付出和回报也成不了比例。”
“是呀,这世上有多少付出和回报又是对等的呢?只要他们觉得值就行。”
烟雨头一歪,笑道:“大哥,他们是谁?是雕冰的人吗?”
沐逸飞淡淡一笑:“应该是的吧。”
而影儿已经在人多的地方,向烟雨招呼道:“小姐,你看这好多人。”
烟雨也凑了上去,人群中心只见是一位老者,他朗声说到: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你们来到洛颜山脚下。我们现在准备举办一场活动,希望各位踊跃参加,一展身手。”
听下去,烟雨才明白,原来是一个雕花比赛。每个人都可以随地取冰,在冰上雕刻花纹、图案,时间为半个时辰,雕完之后,将由当地村上的十位雕冰人来评选,评选的原则则为美观、新颖,而参赛条件则是一两银子。
看来是附近村上的人借冰雕展带动地方经济,这些人还挺有商业头脑。烟雨本欲离开,因为她对任何竞技类的活动都兴趣了了。
“当然,我们的活动也设有奖品。”说完,那老者将一块冰雕展开。烟雨看过去,却是一块雕成芙蓉图案的冰玉佩,做工烟雨品不出来,但是她却是素来对这些个小玩意感兴趣。
“大哥,我们参加比赛吧。”烟雨扬声说到。
而沐逸飞望着那块玉佩,却是久久的移不开眼睛,久违的头痛猛烈的敲打着他的脑袋,脑海中的影子与眼前之影本是一体,但,渐渐的却是越行越远。
“大哥?”烟雨一连叫了很多声,沐逸飞才回过神来。
“大哥,你怎么了?”烟雨关切问到。
沐逸飞眼中有一丝澄明,但心中却仍是混沌,抛开脑海中的想法,收敛了自己的心绪。
沐逸飞叹了口气,“若是别的,大哥定答应你,可这冰雕,大哥可不擅长。”
烟雨转身看影儿,影儿忙摆手:“小姐,我也不会。”
“大哥,你剑术如何?”烟雨忽然问到,看来我们只能出奇取胜了。
自己从未在烟雨前面用过剑,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轻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烟雨转身向影儿交代了一下,影儿虽不解,还是点头去了。
看到旁边有凿冰的工具,烟雨忙跑了过去,然后一回头。沐逸飞的随从已经掏出银子。
刚才听到那位老者说雕刻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完成,已经有一半人打了退堂鼓,剩下的人必是精于此道的人。而这些人已经开始雕刻了。
烟雨拿到工具对沐逸飞说:“大哥,我们一定要拿到那块冰玉佩。”
沐逸飞不敢保证,打起太极:“拿不到,大哥就买给你。”
烟雨轻笑:“大哥,买的那有这个奖品好,意义不同,我有办法。”
看到烟雨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沐逸飞也依言拿起凿冰的工具。
好不容易才弄好那块如砖头大小的冰块,而看别人有的已经小成。看大哥刚才那个样子,哎,好像是难为他了。
再望过去,沐逸飞又是一脸的无可奈何之色,而烟雨看到这两块冰砖,双手一拍:“完成一大半了。”
这下沐逸飞疑惑了,这时烟雨才说出自己的方法。
“大哥,你就在这砖上写下自己最熟悉的一个字,就像你用剑写字一样。”
原来,刚才烟雨问我是否会剑术,就是想我在冰上雕字呀,沐逸飞这才明白过来,还是自己多想了。
遂也正色问到:“这个大哥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刚才的游戏规则是美观、新颖为胜,估计雕字取胜不了。”
“大哥,你别急。这里有两块冰砖,我希望大哥能在这两块上雕同一个字,但一字是从左往右,一字从右往左写。等到合上之时,两字成一字。”说完,烟雨压低声音在沐逸飞耳边说了接下来的步骤。
只见沐逸飞的眼神也不禁亮了起来,虽他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但是眼光中却是带些赞赏的不敢置信。
最后状似无奈的叹道:“三妹,害大哥还在为你担忧,原来你心中早就有想法了。”
“大哥,莫气莫气,这不告诉你了吗?”烟雨嬉笑道:“对了,大哥,这字你可想好了?”
沐逸飞扬眉一笑,只是不语。拿起冰凿已经开始写了。
看到沐逸飞刻字的速度,烟雨又一次呆了:“大哥,想必你的剑术极高吧?你用刀刻字跟常人拿毛笔无差。”
沐逸飞微笑不语。
烟雨忽然像想起什么来,大喊:“大哥,你骗我。我们第一次遇见时,你还说对付不了那两个家伙。”
看到烟雨一脸气恼的样子,知她不会真的生气。
沐逸飞状似随意的说到:“若没有那次的因缘际会,又怎么会有你这一声大哥?”
这时,沐逸飞已经将冰砖刻好了。他转过来定定的看着烟雨,说到:“三妹,你认为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大哥,怎么会问这个问题?”烟雨略一沉思,脱口道:“想你时春暖花开,芬芳是因你而来。”
“好一个‘因你而来’”,沐逸飞拿起合在一起的冰砖,向展台中间走去,大声对老者说到:“我们完成了。”
“大哥,我还没看呢?”烟雨说到。
沐逸飞把冰砖往身侧一藏,“待会看也是一样的。”说完眨了眨眼,将冰砖摆在了展台上,还拿起旁边的布将其盖了起来。
烟雨想到:也是,这块冰雕现在还不是展示的时候。
正想着,影儿已经匆匆的赶来了。
“找到了吗?”烟雨问到。
影儿点了点头,然后急忙回到:“可让我一阵好找,这些还是从那家客栈老板娘那边讨过来的,然后在里面和上了温水。”
“影儿办事果然不错。”烟雨真心赞道。
“半个时辰到。”那个老者已经发话了。再一看,参赛的人也有一半没有完成。
这种难度高、奖品少的游戏在现代肯定没法做下去,看来古代人的银子容易赚多了,这是烟雨得出来的结论。
一共完结的作品就十几件,一一的摆在了展台上。而烟雨他们的那件上面还盖着布,评委一一看了过来。由于时间仓促,大家大多刻的是比较简单的花型,其中有两件作品的花型明显技高一筹,引人驻足,连烟雨都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把。
待走到他们的作品之前,沐逸飞镇定的揭开了布,而结果则是让人哗然。
沐逸飞是最晚参加比赛而最早完成作品的,而这件作品又一直被布盖着。不论是评委还是周围的观众都已对这件作品抱有极大的兴趣,哪知揭开来一看,只是一块普通的冰,而中间镂空的地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不理会众人的眼光,沐逸飞接过影儿递来的茶杯,将茶杯中的红色液汁往冰砖上留的孔中灌下去,待这液汁慢慢渗透到冰中镂空的地方的每一角时,众人又从哗然改为了惊叹。
这中间正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烟”字,沐逸飞本就是丹青高手和剑术行家,而这个字……当然是不在话下。
且看这个“烟”字,用红色重墨勾勒出来,加上飘逸的字体,彷佛在冰雪季节中用最自由洒脱的姿态在舞蹈一般,给人一丝春的暖、秋的香。
而这构思,谁能不说是匠心独运。
而烟雨待看清那字时,心中也是一震,而后却是深深的感动。
老者将芙蓉冰玉佩拿了过来,递给沐逸飞说:“公子的丹青可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呀,而这用胭脂红来点缀的构思也是新颖至极,看来这冰上也是年轻人的世界。”
沐逸飞微一拱手:“过奖,这胭脂红是舍妹想出来的。”
老者捋捋胡子,笑道:“一个家里养出这样一双儿女可真是不简单,老朽眼神好着呢。适才公子和这位小姐往这边一站,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光,我一看便知你们是亲兄妹。”
影儿正待解释,那老者已经离开了。
烟雨和沐逸飞相视一笑,轻摇了头。但沐逸飞的眼中,却多了一份疑惑。自己和烟雨长得像,这个话在自己身边的水洌也说过。
三人又转了一下,就启程返城了,烟雨一直把玩着手中的冰玉佩,快到城时却是已经完全化掉了。
“只一路就没了。”影儿不无遗憾的说。
但每当烟雨回想起这一切时,才知冥冥中早有注定。
也许有些人,你只能陪一程。现在我陪你走这条路,深知我们是将路过的路,留不住今天的路,我们承诺不起以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