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问天-天下盛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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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沈惊鸿却是没有一丝惊讶。
“师傅。”
季易冷点点头，叹气问到：“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给我喝第一杯酒的时候。”沈惊鸿沉声说着。这个丫头，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一人上船吗？
季易冷没有答话。
沈惊鸿忽然开口：“师傅，你都知道了。”
季易冷却只是淡淡一笑，不语。
沈惊鸿却是带些感叹的开口：“师傅，我知，你是不老的。就像，你知道我的初衷，我原本想，也许到了今天，我只会说一句，到了这一步，没有人可以回头。但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为了这蹋上的女子，好像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就像，她坚信的一样。
沈惊鸿再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他也有犹豫，也有迷惘，但最终，却是现时的一片澄澈。
季易冷只是悠然开口：“茹素，在五国之内布阵，激化争端。你知道，我的职责就是引导烟雨解五国的执念，寻找钥匙，看着这一切，你只是在旁推波助澜，我想，你也利用了自己，让她这一路，走得无怨无悔。也许，正是因为你，她才能走到今天。”
沈惊鸿没有回头。我们所有人，都是在相互利用，也许，除了烟雨，这个身在戏中的人。
季易冷却依然是这样的口吻：“拜师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你祖父选下了沈家继位人。包括你的父亲、兄长，都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就是今天，这个女子的到来，看遍执念，带着手镯，而最后的最后，这手镯也就成了钥匙。最终，沈家一族登船避祸，而五国，淹没于大洋之中。以报，史家灭族之仇。”
沈惊鸿带上了一抹笑容：“师傅，我知道你是知我的，但是，你从未劝我，放下仇恨。”
季易冷淡然的摇头：“我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应该怎么做。只是，你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不是吗？”
其实，也许，你也明白不了我，我出生，就注定了为报仇雪恨而活。是她，让我终于活得像了自己。但是，这报仇的血骨太深，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浸润我的血脉。在遇见她之前，我总在想，如果，我放手了。那我，这些年，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后来，遇见她之后，看到这么些美好，看到从茹素房里出来之后，她依然坚定的目光，我才终于知道，放下，才是真正的解脱。
没有答话，只有一抹浅笑。
“只是，最终如何，还是要请师傅指示。”沈惊鸿语气坚定。
季易冷开口道：“此造船工艺是从先秦带来，其中工艺核心由沈府谋士掌握，但最终封船航行的机关之谜却由上官家族保存，而关键就在这手镯上，手镯实为一把钥匙。其实，现时，船已经全部重装完毕。你将手镯放入甲板正中的圆形槽孔中，届时船将离开港口。行至足一个时辰，船只将全部封闭，在土地断层交界之处引燃火药，船将全毁。”
“到时候，沧海之眼被堵住，变海水奔流之势，以续本土两千年荣光。”沈惊鸿望着远方，缓缓的接下来季易冷未说之话。
阳光洒进窗户已然刺眼，烟雨朦朦胧胧的半迷眼睛，觉得头有些晕乎。看到自己正躺在床上，却是对昨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到底是还欠一个“问天灭”，从金木水火土一直到轮回，说是我找他们，或许更多的是，他们都在我的必经之途。而今日，我找不到“问天灭”的入口，只是因为，他一直就在我身边。
她几乎是奔出房门，慌忙向外间跑去，定睛看出，沈惊鸿却是立在院中。
顾不上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烟雨一把将沈惊鸿抱住。沈惊鸿自是明白，却是再柔情不过的将她拥在怀中，眼里，是再暖色不过的一抹笑意。
……
“烟雨，今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沈惊鸿带着笑意的脸庞。
“王公子，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烟雨，换上了如春日暖阳一般明媚的笑靥。
“哦？”换上了调笑，却是探究。
“那就是……”烟雨却是灿然一笑卖了个关子。
走近，主动凑了上去，附在沈惊鸿的耳朵边上，清楚的说出几个字：“我想嫁给你。”
因着你的美好，我走到了今天，而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你的美好却差点是罪恶的根源。我哭了，我笑了，我坚持的，放手的，我选择的，抛弃的，我以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笑话。
但是，我最终回过神来，我相信你，因为你是这世上，我最明媚的光芒。
……
婚礼就在沈府举行。
“上官家的嫁衣，烟雨穿上肯定好看。”茹素的母性光辉一点也不晦涩，倒是让烟雨有些招架不住。
“倒是惊鸿觉得好看才是正理。”白格雅含笑帮腔，惹得茹素频频点头。
“我看娘和大嫂都忘了我了。”沈惊雪佯装无奈的一句轻叹，让在场的都笑出来。
半响，茹素忙起身说到：“你看，我是糊涂了，这么些人都在像什么样子，我们都散了吧。”
惊雪却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到：“怎么二哥还没有来。”
说到这，烟雨却是觉得有些呆了。有些慌乱的起身，顾不上碰落一地的珠钗，就那样奔了出去。
格雅和沈惊雪觉得有些奇怪，满脸的惊诧，茹素的笑意褪淡，脸上挂起了疼惜。
忽然，想起，昨日他那个有些不明就里的拥抱。顾不上旁的，竟是疯了似的往港口跑去。
她只知道奔跑奔跑，泪也停不了，脚也停不了，如果一定要停，老天爷，请让给心吧。而到了最后，她的目光，却是清澈起来，放缓了步伐。
船头，还是那个看着就觉得幸福的男子，对着自己在静静的绽放笑容。
大红的喜服穿在身上，暗红的绸底带来的是悠远深邃，调金的纹路描绘的是灵跃跳动，精致牡丹花渲染的是仪态万方。因着一路的奔跑，烟雨觉得头上甚是累赘，掀开压在头顶的装饰，长发顿时在风中飞舞。
岸上的人都看傻眼了，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男子的眼中是再浓不过的深情，看着那个走过来的女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她，如何都是看不够的。
人群隐去，繁华褪尽，天变高昂，地延宽广。他就这样的看着她。
彷佛天地初开之时，几世轮回之中，几番沧海桑田之后，他在生生世世不幻不灭的永恒之中漂浮，就是为了等待她奔向他的这一刻。
两束发丝垂在肩上，平添温婉，眉眼明晰，方显柔情。而最后，则是那张百看不厌的笑靥。还是昨晚那红色的嫁衣，染红了这一江的斜阳。
她忘情的向前跑去，任发丝在风中飘散。她伸出了手，船上的男子，就自然而然的握住了她，两人一同登船，在众人的欣羡、惊诧和赞叹之中，这艘千百年不动的船，缓缓的驶离开了港口。
独立船头的，一个绝美的女子，一个俊颜的男子，只是，众人的眼光，再如何也罢，他们现时的眼下，只看得见彼此。
“如何？”烟雨只是扬起头，笑指着自己这身，带上的是完全的笑意。从她跑来的这一刻，从他伸出手的这一刻，很多话都不必说了。
“只恐倾城又倾国，而佳人难得。”男子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却是淡雅的声音。
“若是你，倾心就够了。”女子再坚定不过的口吻。
三十年前的童谣是这样唱的。
九死轮回真亦假，世间奇葩上官家，暗夜点星光，海角照落花。
细雨飞扬鸯昕谷，天海轮换风含砂，滚滚忘川水，一泄覆天下。
三十年后呢？
金木水火土，五行会莫忧。
轮回终问天灭，天下盛世。
“你师父曾经问我，想不想去未来。”
“那你如何答他的？”还是这样的嗓音，飘摇在海中央，却有一股安定的力量。
烟雨目光所到之处，却是瞬间溢满柔情，望着那人，答到：“我说呀，那未来有你吗？我只去有你的未来。”
你说，天晴了，我就觉得可以笑了；
你说，雨住了，我就觉得心歌也唱了；
你说，看，乌云逸散，霞光一片，我就觉得，这个世界美好得不像样了。
我爱你，因你而渐渐真实的自己，笑傲的最初，只为有你的欣赏
我爱你，伴你而苏醒的人生梦想，活着的追逐，是你的手在身旁
是在世界的这头，还是在那头
你静静的对我微笑，
我就知道了，原来，前行的方向，只需你这一个理由
是在故事的里头，还是在外头
你温柔的将我拥抱
我就明了，上天入地的追寻，太值得我用上奢求
一起九霄云外看，也一起深渊碧落观
风声唱和，雨中哭过
夏日蝉鸣，秋日果，春风也拂，冬日雪花落
与你，四季如歌
承诺，一个眼神
话不用多说
爱意，一个动作
岁月难蹉跎
你的名字
在我的口中
是最美的诗歌
我的名字
在你的心中
成最悠远的诉说
因我
你活着
因你
我活过
骄傲之说，我是值得你爱
幸福之说，你是值得我爱的
天堂之说，这浮生，我们相爱过
原来，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天下盛世。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问天-天下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