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清风吹不散的往事》蛇妖小青

27、倒挂金钟

　　O.W.L.s考试结束后的那个下午，天气暖洋洋的，初夏的阳光懒懒的洒在黑湖面上，让人也有一些懒懒的感觉。在紧张的考试之后，人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学生们不约而同都聚集起来扑倒在湖边厚厚的绿色草地上，他们在这里那里大声说笑着，享受着午后轻松的时光。一些女孩子还脱下她们的鞋，把脚伸进湖水里嬉戏着。

　　西弗勒斯也走向湖边，他手里拿着考试的卷子，还在思考着考试的问题，他一点也没注意到，他已经走进了格兰分多学生们聚集的那一片草地。

　　詹姆斯波特手里玩着飞贼，眼光却不断瞄着不远处正在戏水的，头发火红的莉莉。

　　突然他的眼光停在了正要经过的西弗勒斯身上。小天狼星也好像猎狗闻到了兔子的味道，他一个转身，用掩饰不住的兴奋声音柔声说“好极了，鼻涕精斯内普。”

　　西弗勒斯刚把考卷装进书包，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就一起站起来向他靠近。卢平和虫尾巴都坐着没有动：卢平仍然低头紧盯着自己的书本，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移动，眉尖有一道浅浅的皱痕；虫尾巴的目光轮流从天狼星、詹姆和斯内普身上掠过，脸上带着一种渴望能发生什么的表情。

　　“好吗，鼻涕精？”詹姆大声说道。

　　西弗勒斯已经料想到有一次攻击：他猛地甩掉书包，把手探进长袍，但是他的魔杖刚举到一半，就听詹姆一声大喝：“除你武器！”

　　西弗勒斯的魔杖往空中飞出12英尺高，然后一声轻响落进他身后的草丛里。小天狼星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障碍重重！”他说着，将魔杖对准了西弗勒斯，后者刚往自己掉落的魔杖扑过去，半路就被撞倒在地。

　　周围的学生都转身观看。他们中的一些人站起身围拢上来。有些露出理解的表情，另一些则很娱乐。

　　西弗勒斯喘息着躺在地上。詹姆和天狼星朝他走过去，手里举着魔杖，詹姆边走还边扭头向湖边的女孩们瞟。虫尾巴现在站了起来，充满饥渴地看着，一边从卢平边上绕开，想看得更清楚些。

　　“考试怎么样，鼻涕精？”詹姆说。

　　“我瞧着他呢，他的鼻子在羊皮纸上擦来擦去，”天狼星恶毒地说，“那上面一定到处都是大大的油渍，他们压根没法认出一个字。”

　　几个旁观者大笑起来；虫尾巴尖声嗤笑着。西弗勒斯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咒语在他身上仍然起着作用；他挣扎着，就好象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样。

　　“你——，等着，”他喘息着说，盯着詹姆，脸上是纯粹的厌恶，“你——，等着！”

　　“等着什么？”小天狼星冷冷地说，“你要怎么做，鼻涕精斯内普，在我们身上擦鼻子？”

　　西弗勒斯破口大骂，连带着许多诅咒的话语，但是他的魔杖掉落在十尺开外，因此什么也没有发生。

　　“把你的嘴洗干净。”詹姆冷淡地说，“Scourgify！”

　　西弗勒斯的嘴里立即喷出了粉红色的肥皂泡沫；他的嘴唇上盖满了肥皂泡，让他呕吐，窒息——

　　“别惹他！”

　　詹姆斯和小天狼星转身查看。詹姆斯空闲的那只手突然跳到了他的头发上。

　　莉莉伊文思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吗，莉莉？”詹姆说，他的音调突然间变得令人愉快，更低沉，更成熟。

　　“别招惹他。”莉莉重复道。她看着詹姆的表情没有一处不显出极大的厌恶，“他对你作了什么？”

　　“哦，”詹姆说着，摆出一幅正在考虑要点的样子，“事实上主要是因为他的存在，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话……”

　　绝大多数围观的学生都大笑起来，包括小天狼星和虫尾巴，除了卢平——他显然下定决心要埋首于课本了，他没有笑，莉莉也没有。

　　“你觉得你自己很有趣，”她冷冷地说，“可你只不过是个傲慢自大，欺凌弱小的笨蛋，波特。放了他。”

　　“如果你和我一起出去，我就照办，莉莉，”詹姆很快地说，“来……跟我一起出去，我永远都不会再把魔杖指着老鼻涕精了。”

　　在他身后，障碍咒的作用消失了。西弗勒斯开始一英寸一英寸地向他掉落的魔杖爬去，爬的时候，肥皂沫仍然不停地从他嘴里喷出来。

　　“就算让我在你和巨乌贼之间选，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出去的。”莉莉说。

　　“你还是不那么走运，尖头叉子。”小天狼星嬉笑着，然后转向西弗勒斯，“噢！”

　　可是已经晚了；西弗勒斯已经把魔杖直接对准了詹姆；一道闪光，詹姆一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喷洒在他的长袍上。詹姆急速转身：稍后便是第二道闪光，斯内普被头朝下地悬在了半空，他的袍子垂落下来盖住了他的头，露出里面苍白细瘦的双腿，以及一条墨黑的短裤。

　　围观的那一小群人中的大多数都爆出一阵欢呼；小天狼星，詹姆斯和虫尾巴更是狂笑不已。

　　莉莉脸上的狂怒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就好象她打算微笑一样，她说：“放他下来！”

　　“当然。”詹姆说着，猛地把魔杖抬高；斯内普蜷成一团重重地摔到地上。他从袍子里挣扎出来，立即站起身，抬起魔杖，但是小天狼星说：“统统石化！”西弗勒斯再次仰面跌倒，僵硬得好象一块板。

　　“快放了他！”莉莉像一头母狮子似的吼道，。现在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詹姆和小天狼星警惕地看着她。

　　“啊，莉莉，别逼我对你用咒语。”詹姆认真地说。

　　“那就解开他身上的咒语！”

　　詹姆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西弗勒斯，低声吟出破解咒。

　　“走吧，”他说，这时西弗勒斯挣扎着站起身来，“算你走运，伊文斯在这里，要靠女人帮忙的鼻涕精——”

　　西弗勒斯看到莉莉又羞又怒，这下在莉莉面前脸都丢尽了，以至于话不择言： “我才不需要她这样的肮脏的泥巴种的帮助！”

　　莉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眼泪没有掉下来。

　　“好啊，”她强作镇定地说，“那我以后就不操心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洗洗你的短裤，鼻涕精。”

　　“向伊文斯道歉！”詹姆向着西弗勒斯咆哮道，他的魔杖威胁地指向西弗勒斯。

　　“我不要你逼他向我道歉，”莉莉转身对着詹姆叫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詹姆斯尖叫，“我从来没说你是——你知道是什么！”

　　“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就因为你认为让自己看起来好象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的话会显得很酷，用那只愚蠢的飞贼到处炫耀，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看谁不顺眼就咒谁，就因为你可以这么干——我真惊讶，有你这样一个大头在上面，你的扫帚居然还能着陆。你让我恶心。”

　　她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莉莉！”詹姆冲着她的背影喊，“嗨，莉莉！”

　　可她连头也没回。

　　“她怎么回事？”詹姆斯说，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就象在问一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问题，不过没有成功。

　　“从她话里的意思看，我得说，她认为你有一点狂妄，伙计。”小天狼星说。

　　“好，”詹姆斯说，现在他看来是真的狂怒不已了，“好——”

　　又一道闪光，西弗勒斯再一次头朝下地被悬到了空中。

　　“谁想看我剥了斯内普的裤衩？”

　　“泥巴种，他叫我泥巴种。”莉莉一口气跑回了格兰芬多的寝室，浑身竟然没有一点热气，她觉得手脚冰凉，浑身颤抖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她的愤怒。

　　窗台上的百合花还在快乐地盛开着，现在看来简直是一个讽刺，她冲过去，把百合花连根拔除，撕碎，然后连花盆一起扔进了壁炉里。

　　“原来，他真的和别的斯莱特林没有什么区别，他从来都没忘了我是一个泥巴种，他从来都看不起我的父母，我的家庭。他一直和我嗳暧昧昧，同时又和那个斯宾塞关系不明，他和伏地魔关系密切，他和他的小食死徒朋友总是勾勾搭搭。我早该知道，我真傻，怎么会那么傻，那么天真，还一直当他是以前的西弗。”她想着想着，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间源源流下。很久很久，她止住了哭泣，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湖边，詹姆斯波特终于觉得惩罚西弗勒斯已经够了，他精疲力竭地撤走了魔仗。西弗勒斯一下子从空中掉下来，身体蜷缩着重重地撞到了地面，他晕了过去。詹姆斯和小天狼星竟然没有一点罪恶感，像没事人一样的离去。其他格兰芬多观看的人也一哄而散。
　　莱姆斯卢平这时才站起来，走上前去看看西弗勒斯怎么样了。虫尾巴喊着“走啦，走啦，大家都走啦。”

　　“你先走吧，我要把他送校医院去。”莱姆斯皱着眉头说。
　　这时露西和纳西沙从远处跑过来问刚才出什么事了？莱姆斯简单说了下经过，让他们帮忙把西弗勒斯送进医院。

　　等西弗勒斯醒来的时候，看见旁边坐着露西斯宾塞，他转过头去不看她。露西轻笑着说“你终于肯叫她泥巴种了。她本来就是个泥巴种。”

　　“不许你说这个词！”西弗勒斯猛地坐起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晚上十点，快宵禁了。”

　　他忽然想起来他下午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叫莉莉泥巴种，他为什么会叫他泥巴种呢？他捶打了自己几下脑袋。莉莉现在一定很生气，否则肯定会来医院陪他的。想到这他也不管什么被人羞辱了，一骨碌爬起来穿上外衣就往外跑，露西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了。西弗勒斯理都不理她，直接跑向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露西在后面紧紧跟着。

　　胖夫人拦住了西弗勒斯，他只能求要进门的格兰芬多学生帮忙去叫莉莉，得到的回答却是莉莉不肯出来。这时玛丽出来了，她说，“你不要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今天她是不会见你的。”

　　“我一定要见她，否则我今夜就睡在格兰芬多的门口！”西弗勒斯决绝地说。

　　“好吧，那我再去试试。”

　　又等了漫长的一段时间，莉莉出来了，她穿着睡袍，抱着手，眼睛冷冷地看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莉莉曾经对他有过这样冰冷的脸色。

　　“是玛丽说你叫嚣着要睡在门口我才出来的。”

　　“对不起，莉莉，今天我。。。”西弗勒斯觉得喉咙里干得要冒火了。
　　“我不要听。”
　　“对不起，我今天绝对不是故意的。”西弗勒斯低声的乞求原谅。

　　“说溜嘴了？”莉莉咬咬嘴唇，有一刻她都觉得自己心一软又要说不下去了，她继续说“太晚了。我给你找了好几年借口了。我的朋友们一直都不明白我怎么还会跟你做朋友。你和你那帮珍贵的小食死徒朋友们——瞧，你都不否认！你也不否认你要干什么了！你等不及要跟着那个人干了，对吧？”

　　他悲哀的看着她，张了张嘴，但是什么也没说出，又闭紧了。

　　“你走吧，你选了你的路，我也选了我的。”

　　“不！莉莉，听着，我不是故意……”他喊着，充满了悲鸣。。

　　“——叫我泥巴种对吧？但是你管我的每个朋友都叫泥巴种，西弗勒斯，那我在你眼里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的父母姐妹又是什么呢？”

　　他还在拼命找说辞，可是莉莉已经爬回去了……

　　=V=

　　“啊！”他大喊一声，拉扯着他的领带，冲上通向天文塔的楼梯。

　　不堪忍受的一幕幕一直在眼前转换，父母的葬礼，被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当众羞辱，莉莉冷冰冰的眼神。。。。。

　　夜风穿过天文塔，让他清醒了一点。

　　天空满是星辰，还是那么美丽，也许就这样跨出一步，他，就能融化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