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天叔番外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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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一个避风港，不论多大的风雨，家总是会让你得到温暖，没有家的人是可怜的人。重组家庭把缺失用温暖和爱填满，虽然家庭中的某个成员可能已经换了个人，但是幸福依然可以把握。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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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自己很有事业心，但自认为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可是事业和家庭这个天平真正摆放到我人生中时，我选择了前者。因为长年在外，只顾着忙于事业，甚少回家，我从未想过自己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可到头来妻子邵家慧回报给我的却是顶绿帽子，直到偶然回港亲眼撞见。
纵然再大度，那也是对外人，对自己，我一向刻薄，尤其是感情上。我接受不了妻子的出轨，且并不认为对感情苛刻的自己能再给予她的信任，即使家慧试图挽回过，苦苦哀求过让我看在两个女儿的面上原谅她。
所以不久，我便果断和家慧离婚，她带抚养大女儿，小女儿黄茵则留给我抚养。
然而，一段失败的婚姻，带来的伤害和伤害不仅仅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还有一个已拆散的家庭中所有成员的，包括蕾蕾和茵茵。只是当时的我只沉浸于家慧带给我的巨大愤怒和伤痛中，甚至将更多地责任归因于家慧，而忘记了大女儿虽懵懂，但却甚至亲眼目睹了夫妻多番争吵的场面。
十八年过去了，我已经走出婚姻带给我的阴霾，心平气和一直埋首寄情工作，“中天”的事业如日中天，已然保险界龙头。尽管在商场上我兑现了当年的豪言壮语，是一个成功者，在家庭上，我似乎算不上成功，我内心深处一直没有否认这点，我有两个女儿。
这么多年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摘下眼镜，默默地拿出抽屉中大小女儿的合照，一看就是天亮。
我对小女儿茵茵很好，几乎将对两个女儿的爱都倾注在了她身上。
我愿意宠着小女儿。倪峰时常笑我准会宠出个小辣椒出来。
事实上，茵茵很好，是个鬼灵精，她性格开朗，懂事却也任性，爱撒娇，有点大小姐的娇蛮，但对我这个爸爸真的很好，让我分外珍惜这份仅有的家庭的温暖，所以每年生日，即使再忙都会亲自陪她过生日。
小女儿在身边宠着爱着，但大女儿却有十八年未见，对于大女儿黄蕾，我心中的愧疚随着时间的流逝积累得越来越多。
自当年离婚后，我就忙于事业，直到一个多月后抽空去探望大女儿时，却亲眼到一夜之间人去楼空的公寓，问了左邻右舍才知道家慧已经带着女儿已然离开。我去学校找过，校方说蕾蕾已经退学，家慧会常去哪些地方，我竟不知道。那时我才懵懂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家慧。
我黯然离去，直到后来找了私家侦探，才查出她们母女已经移民澳洲。曾设想过家慧会避开我，但从没有设想过她会那么决绝，竟然离婚后隔天就斩断了所有和自己有关的联系。当年的手段、人力和财力有限，再加上家慧有心避开，我见辗转多年没消息后就搁下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然有不少人曾劝我再娶一个妻子，至少为了茵茵也好。我试着相处过，但那些女人要不冲着我的身份资产而来，要不对我有孩子很介意，甚至还说女儿反正是泼出去的水长大后总归要嫁人的，我当下冷了脸，再加上自己本来就公事繁忙私人时间甚少，慢慢地，这些事全都不耐都推掉了。
真正的原因恐怕不愿意委屈女儿是一层原因，但更深层次的恐怕是我再也没有遇到一个让我心动并且愿意再去共建一个家庭的女人。
再次见到前妻邵家慧，我没料到竟会是在悉尼机场临登机的一瞥。
人群中各种肤色的乘客们来来往往，我和倪峰刚结束巴黎的行程，有些胃疼，他去泡水，我坐在候机室等着转机去北京，中天集团在上海投资了一块地皮和中资企业盖了XX大楼，我应邀出席剪裁仪式。
闲着无聊四下看看，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华裔女子戴着墨镜穿过，会去看她是因为第一眼有点眼熟，而且她是那群人中唯一一个不是黑皮肤的，虽浓妆艳抹，但看上去很有气质，也挺漂亮的，不过，或许是隔得比较远，或许是我太久没有想起前妻，我并没有一眼认出她就是家慧，反倒是倪峰竟和对方有说有笑，而她侧过脸的时候，我越发觉得眼熟。等她进去后，我紧皱着眉头心中隐隐有个想法，那时倪峰快步走回我身边，告诉我，她是家慧。
很意外竟会遇到她，而我竟然没有第一眼认住她，几乎惊讶地目送着她，然后她忽然回头，似乎也未料到会看到我，同样一脸的错愕和震惊。我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不知是出于她比我更夸张的反应，还是因为她看上去过得很好，蕾蕾想必也是。
我心平气和地想，很好，如此便好。
离婚那么多年，我恍然发觉自己有太久没有想起她的一颦一笑，竟连对方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而没认出人。十八年，如今再见时，曾经那么亲密的我们，竟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岁月果然能消磨很多东西。
家慧感冒，也住在这家医院。这么说蕾蕾可能也在这边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动完手术在洛杉矶某医院秘密调养，不久前在上海的时候忽然晕倒完全吓到了倪峰和谢武他们了，当时见消息无法封锁，倪峰对外宣称我去瑞士疗养，当地市领导见我这事情比较棘手当即帮忙联系了洛杉矶某医院。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蕾蕾和茵茵的妈妈，于情于理我都得去看望。我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茵茵，只有家慧还在睡着，有些失望。又看了一眼家慧，不由微微一愣，洗去妆容的这张清丽的脸我自然认得，只是分外苍白……惹人心怜。
谁知家慧忽然醒了过来，我略有些不自在，但她见到我似乎格外紧张，从她反射性敏感的口吻，甚至我扶着她靠好手臂上肌肉的紧绷，都可窥一二。这种反应只有在长期戒备下才会条件性地反应，她的生活环境很不安全么？
到底是多年夫妻，我不过开口关心了一下，谁知她竟像个刺猬似的浑身防备，觉得我是要见蕾蕾。我虽心有弥补，但蕾蕾毕竟已经判给她了，怎么说都越不过她去。
在她的眼中，我再也没有找到任何暧昧，她看我的眼神就像个熟悉的陌生人，我想，可能她也释怀了。
我和她都有抚养一个孩子，想法应该差不多，彼此交流了一下大、小女儿的近况。我其实有些诧异。当年生下蕾蕾后，家慧就坚决不想再要个孩子，说要保持身材，后来有了茵茵，她的脾气变得有些焦躁，直到请了保姆，她才好转，我虽多年在外，但还是知道她和两个女儿都不是很亲近。
可是眼前的女人完全是一个好妈妈，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我下意识地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听我谈小女儿的时候她沉默了许多，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提起大女儿的时候，仿若珍宝，她脸上含笑，语声柔软，眉眼间是那么温柔，散发着浓浓的母性。作为一个母亲，她做得比许多人都好，她待蕾蕾是极好的，从饮食到衣着，事无巨细，似乎都了然于胸，对比我之于茵茵，自愧不如。
可时间也让人错过了许多，对于蕾蕾，我错过了她人生成长中太多的点点滴滴。心中虽有些黯然，但我一向不习惯将情绪外露，但家慧却恰如其时地岔开了话题，甚至还开口调侃了我。
谐趣的相处方式却意外地契合我的胃口。
我扶了扶眼镜，心情愉悦地提出了一起吃个饭，想到她拿蕾蕾调侃我，我心生了几分幽默回以茵茵调侃她。
离开病房后，我心情很好，然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那么多年了，我的心绪甚少起伏。而刚才竟然和前妻一块说笑了那么久，甚至还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愉快。
记忆中的前妻，有点娇气，有点任性，爱发脾气，我和她最初或许也有过一段甜蜜，但婚后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婚姻是需要彼此去经营的，家慧又极为要强，凡事不让你的性子几乎让让彼此无法深交，等到我想改变彼此相处方式时，却似习惯了冷漠无从开口。
可再回想起来，我有些惊讶，家慧似乎真的成长了许多，更加大方，变化太大，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仿佛从她醒过来时，她就多了份灵气，更加爱笑，更加能言善语，也更加会察言观色、懂人心思。
那时，我仅仅将家慧的改变更多归因于十多年生活经历的变化，虽然心底有些疑惑：时间真的能将人改造得那么彻底吗？
离婚后第一次见大女儿，我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我让茵茵换上了裙子，茵茵有些恼了，好在爸爸的威严犹在，然后认真叮嘱她等会一定要乖乖的，给妈妈和姐姐留个好印象。
厨师是我特意请的师傅，他手艺很好，我欢欢喜喜让他做了些蕾蕾和茵茵喜欢的菜式，后来又吩咐做了一道清蒸鲈鱼，那是家慧喜欢的菜。
可事后我没想到她竟然连口味都改掉了，以前她不吃青椒说会过敏，最喜欢吃鲈鱼，可现在青椒能吃，鲈鱼不喜欢吃，虽然后者她掩饰得很好。
最初的见面，我和家慧都遭遇了冷淡，蕾蕾甚至不愿意开口叫我一声“爸爸”，商场上无论怎样的冷遇和尴尬我都遇到过，可从没有被女儿打击更沮丧的事了。可有前妻做对比，我忽然有种她是战友的错觉。
我和家慧都在试图挽回和生疏的父（母）女情，奈何两个女儿都个性太鲜明了。蕾蕾对我意见很大，极为冷漠，我几次三番想要表达我的善意都被她的棱角给刺了回来，但我并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多番开口终于撬开了蕾蕾的嘴，虽然她仍不怎么说话，但到底也比不理我好。
而家慧似乎也试图缓和和茵茵之间的冷淡，小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身上对母亲的刺不见得就比蕾蕾少。我几乎消极地看着她怎样被茵茵戳伤。
可在这方面她似乎比起我更加在行，几乎让我另眼相看，她选择了和茵茵最喜欢的话题作为切入点，从流行歌星到服装、美容各个话题，而这些几乎都是我这个大男人陌生的。
蓦然间我忽然想起以前英姐的唠叨：你啊，是一个好爸爸。但是，你固然能将所有的关爱都放在茵茵身上，但那不代表着所有的事女儿都愿意和你说。一个家里面啊，还是少不了女人的。我若有所悟。
一顿算不上“家”宴的饭，并没有想象中的疾风骤雨，除了偶有波澜，还算不错，我甚至让茵茵去了前妻那里住，一是为了茵茵好，二是为了蕾蕾，能方便多联系。
临走时，我问起了她在美国打算，她一点都没有隐瞒说了这几年的事业。
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她改变得好多，感情上，性格上，还是生活习惯上，好像……都被她自己抹掉了过去一样……
我失笑，遂觉得自己魔怔了，但不可否认眼前的人，比起曾经的家慧，似乎已经过风雨打磨更加圆润，也更加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天叔番外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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