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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的家乡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那里长年安静得没有人气，空气里却每每有浮躁闪过。
在遇到桃花之前的很多年，我的生命里只有武功。还有，黄药师。
黄药师是一个桀傲不驯的人，他曾经说了很多谎言，让很多女人爱上了他。
那天我在一个酒家喝酒，他说，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我答应了他。
那天我们喝了很多很多，我记得在遇见他之前的很多年，我从来没喝过那么多酒。甚至包括之后的很多年，我都再没像那次般喝酒。
后来我们都喝醉了，至少，我已经醉了。因为我恍惚间竟好像听见他说，如果你有个妹妹，我一定娶她为妻，于是我笑了。
我和桃花成亲的时候他来了期间，我不知道他在哪。但现在的他，似乎已与多年前有些许不同。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他还是黄药师。
之后的一年，他一直住在这里，直到我看到那件事的发生。
桃花确实是一个像桃花般娇艳的女人。我不知道黄药师是否又说了某个谎言，让她爱上了他，但我很难过。
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女人背叛了我，但是我发现我对前者更加耿耿于怀的。于是那天夜里，我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在那之后的几年，我去了很多地方。
直到我遇到一个女人，那天黄历上写着，初四，东风，春雨解冻，也就是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她给了我一壶酒，她说，那叫醉生梦死。
从那以后，我就每天都喝点那种酒。
很多年以后，我又遇到了黄药师。他像很多年前一样走过来，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但他不知道，除了醉生梦死，我已经很久不喝酒。
我以前好像见过你，他又说。何止见过，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你知道喝酒和喝水的差别吗？那就是，酒会越喝越暖，而水会越喝越寒。说完，我站起来准备走。
我听见他在身后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我说不会，是的，我们这次也没见面。
我曾经说过，如果再让我看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但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再遇到他时，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世人皆以为醉生梦死是让人忘却前事的。事实上，真正的醉生梦死只会让人看不见。
当你看不到那些曾经看见的了，那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的，你就会以为美好如初了。
醉生梦死，不过是世人欺骗自己罢了。
走出那扇门时，我似乎听见黄药师说，如果你有个妹妹，我一定娶她为妻，于是我笑了。
二、
我叫黄药师，每年都有一天，我会去找欧阳锋。而且每年，我都会从东边去，因为东边，是白佗山的方向。
遇见欧阳锋之前，我曾用同一个谎言骗了很多人，让很多人爱上了我。
那天我和一个人一见如故，他自称是慕容公子的后人慕容燕。我又对他说了那句话。
她曾经要我带她走，可是我没有那样做。
离开她之后不久，我就遇到了欧阳锋。在那之后，我没再用过那个谎言。
很多年以前，我请一个人喝了一杯酒。
他要成亲了，他的妻子是一个桃花般娇艳的女人。名唤桃花。
之后的一年，我都住在那里。桃花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露骨，但女人与朋友之间，我会选择朋友。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会继续住下去。
那天我们喝了很多，或许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相差无多。他模模糊糊说了很多话，也许那些话，我曾经都想过对欧阳锋说。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女人。而如今看着眼前的人，我想我要离开这。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恨我。所以，那天我引诱了桃花。
那天夜里，他离开了那个地方。第二天，我也离开。
我去了沙漠与白佗山之间的一个地方，那里住着欧阳锋最爱的女人。他曾经想要带她走，可她没让他那样做。
她给了我一壶酒，她说，那叫醉生梦死。她说，人最痛苦的就是记性太好，喝了它，就能忘掉许多事。
我把那壶酒带给了欧阳锋，但我没有说是谁给我的。他不知道那个女人离开了白佗山，我当然也不会告诉他。
我说我和他一人一半，我希望他喝了，忘记那个女人。但我没喝，因为我不想忘记他。
接下来的许多天，我都住在那里，因为我假装忘了所有事。我看到一个笼子，他问我干嘛一直看着那笼子，我说眼熟。
其实我知道慕容燕找过他，而且一定出了很高的价要我的命。可他为什么不杀我，他不是个杀手么，如果他动手，我是不会躲的。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的酒。第二天一大早，我离开了那里。
我最后去看了眼桃花，开始浪迹天涯。
很多年以后，我又遇见了桃花的丈夫。我像多年前一样走过去，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他拒绝了我。
我听见他说，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不知为何，我有些难过。
后来他还说了些什么。他走的时候我说，我们还会再见面么，他说不会。或许他还在恨我，或许，他已经不想记得我了。
这世界有时真小得奇怪，我想不到会在同一个地方遇到慕容燕。
当她的剑向我挥来时，我其实可以避开的。但我知道，我些债早晚得偿还的。
看着伤口不断涌出来的血，我忍不住笑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听到了慕容燕疯狂的笑声。
三、
这天那个人又等那些马贼等到天黑，其实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第二天，江湖上传来消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剑客黄药师死在独孤求败手上。不知为何，一瞬间，他似乎就苍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