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
你见过时间流逝的样子么？
在森谷唯还很小的时候，看过的一本漫画里有一则小小的故事，里面的主人公站在飞快流逝的时间里张慌失措的样子让年幼的她印象深刻。
而现在，森谷唯就站在时间的中心。
在费劲的与狡猾猫眼兄弟周旋到快要午夜的时候，小点的男孩兴奋的要求切蛋糕，大猫眼见机便提出灭灯点蜡烛的鬼主意。
明亮的灯光被熄灭时，落地窗外那冷冷的月光让小唯有点恍惚起来，小孩子软软的脸蛋在蜡烛摇曳的微弱光芒下显得非常模糊。
今天是平安夜，另一个世界2004年的平安夜，也是小唯自从那次事故后第一次正式的过平安夜。
认识了才几个小时就显得无比信任的小孩子一个靠在左边一个挨在右边，两个小家伙都略带兴奋的把眼睛闭的紧紧，等待着十二点来临的瞬间。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新的一天的开始，而对于小唯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莫名其妙的心慌让小唯怎么也无法安心地闭起双眼，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的匀速前进，身边的小孩已经开始倒计时来。
“十，九，八，七……”
心跳异常地加快，像是有东西要破壳而出。
“三，二，一，零！！圣诞快乐！！！”
随着孩子们欢腾雀跃的声音，眼前蜡烛微弱的光被一口气吹灭了，可就是在这黑暗笼罩的一瞬间，小唯惊讶地发现，整个画面像是被人按了定格键一般静止了。
钟表上的指针定在了十二上没有再动一下，身边的小孩子也没了动静，整个世界被黑暗与寂静侵蚀着，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呐，怎么了？在开玩笑么……呐……”小唯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用手指想去戳一戳身边小孩软乎乎的脸蛋，可手指却轻易地便穿透了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空气一般，什么都碰不到。
“……不是吧？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啊！！！”透着月光发现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电影中出现的奇幻场景一样变成了半透明，小唯惶恐地想去抓什么，可全部都挥空了。
“做梦？做梦！”抱着手臂像是在自我安慰般喃喃着，仿若梦境般的场景让少女一时间思维混乱起来，她直直地望向墙上的钟，终于，表盘上秒针微微的一颤差点让小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随之而来的撞钟声打破了静默的时间，周围的一切开始从黑暗逐渐过渡到光明，一格格画面仿佛电影快速飞闪而过。
时间又开始了流动。可惜却又像是被恶作剧般按到了快进。
小唯站在桌子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还一动不动塑像般的孩子突然复苏了过来，一副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的样子，只是一脸呆滞地环顾着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她刚想开口说话，突然向她涌过来的巨大数字浪潮一下子便她给卷了进去。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狂风口的悬崖峭壁。刷刷地飞速而过的时间把人打的生疼，无数的声音和画面错乱地迎面而来，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的小唯眼花缭乱，可她却完全无力去分辨那些闪过的画面究竟是记忆还是其它，现在的森谷唯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让自己还站直身体不被流逝的时间所击倒，这种用微薄的力量企图阻止巨大浪潮的恐惧与绝望感几乎占据她的身体。
快要不行了。
好想吐……好难过啊……
浑身每一个细胞都飞速的时间压榨的不断叫嚣起来，身体也完全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着。
紧闭上眼睛，小唯只觉的自己的心跳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肺部像是罢工一般完全接收不到空气。
要放弃么？还是放弃吧……黑暗中似乎有人嘲讽地说道。
********
“呐，还是死掉了啊……”
谁？
“啧啧，痛苦了那么多年，也该休息一下了……”
谁死掉了？
“真可怜，还那么年轻……”
可……怜？
“她姑姑也很悲惨啊，为了她欠了那么多债，就连在美国的女儿都绝交了……”
什么？
“这都是命吧！”
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斑驳凌乱的光影里，素色冷清的灵堂上，那端正摆放着的挂有黑纱的相框显得无比的唐突。
而那黑白照片上的面孔，正是她自己。
********
“当当当当当~~生日快乐呦！三户老师！！！！”
随着拉响的小礼炮和全班人的欢呼声，柜子门一下便被打开来，突如其来的光直射在小唯的眼皮上，灼烧着她有些涣散的瞳孔。
“呐呐，小唯快点出来啦~~~啊嘞？蛋糕呢？蛋糕怎么不见了？不会在柜子里时被你一个人全部都吃掉了吧？！”
女人的声音在忽远忽近，模糊的像是在水底说话一样，带着怪异的嗡嗡嗡，让人觉得不舒服。
迷茫地向前挪了一步，小唯觉得自己的四肢僵硬的仿佛木偶，完全不听使唤，强烈的昏眩感使她根本站不稳，摇摇晃晃几欲栽倒在地上。
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无比糟糕。
“小……唯？小唯！你怎么了小唯！！”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快要死掉了吧……涌上心头的巨大反胃感让小唯忍不住干呕起来，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被挑了起来，严重的违和感让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快去叫人啊！小唯！小唯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这……是谁的声音？是花乃么？为什么在哭？
“让开！！都让开！可恶！让开！”
这又是谁？好熟悉……浅雨……修一么？
“上田！你打电话叫救护车！中村，你去通知门卫紧急事故！花乃，你去拿条湿毛巾过来！我来背她……浅雨君！我来背就好了！”
三户老师的声音吗？为什么那么陌生……
白光和黑影在眼前迅速交替着，眼睛像是失去了作用一般什么都看不到，耳鸣声越来越严重，四周惊慌失措的脚步声撞击声呼喊声都宛如隔着另一个空间，孤立无助的感觉让小唯恐惧地颤抖不已，按在地面的手指用力到露出了骨白，冰冷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脏。
怎么回事？好可怕……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感觉？
就好像被一个阻隔到了另一个世界，所有人都站在外面叫你，你却完全听不到也接触不到，无比的可怕与孤独。
这时，带有温度的宽大衣物突然被披在了小唯肩上，正当小唯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任何融入感时，便觉得身体腾空了，像是飘浮起来一样，属于人体的炙热体温打破了禁锢她的寒冷把小唯整个都包裹起来。就像是被人一把拉入了现实中一样，让她实实切切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唯对不起……”意识消失的瞬间，花乃小声的在一旁啜泣道。
********
我这已经是第几次昏倒了？怎么感觉自己最近和医院这么有缘呢？
仰着头躺在病床上，刚刚才苏醒过来的森谷唯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去神社求□□康御守天天挂着。
刚想撑手坐起来，可一用力，小唯就感到手背猛的一下刺痛，扭过头，只见被不小心拔出的吊针被甩到了一边晃悠着，而自己的手背……似乎在喷血？
我嘞个去！
连忙按住伤口，可还没把血止住，花乃那在某些时候可以堪比海豚音的尖叫声便如冲击波一样直直刺入了小唯脑中。
“小唯你自杀！！！！！！”吼着就冲了过来，热情如花乃恨不得当场给“想不开的轻生少女”两巴掌。
你才自杀呢！我长着要自杀的脸么=皿=？！
面无表情的直接把死命拉着自己的花乃拍开，小唯挣扎着坐起身，拽过荡到一边的皮管对花乃挥了挥：“掉了。”
“TAT……”泪眼汪汪地吸着鼻子，花乃可怜巴巴地瞪了小唯半天，最后按了按病床边上的铃，拉过椅子坐在了床边：“小唯你不要吓我……总是动不动就昏倒的难道你营养不良？看来你还是不要拒绝我帮你准备午餐便当的提议……”
“不要！”你那魔鬼便当吃多了就可以直接躺倒永久长眠了还管他什么营养不良的！小唯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
“诶OAO~~”受到打击的热心少女泪奔。
看着赶来的小护士再次帮自己把吊针扎入手背，小唯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怎么在医院？”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
“你失忆了？”一惊一乍的再次尖叫起来，可这次花乃还没等小唯一个爆栗打过来，就乖乖的自动捂住嘴巴，老实地回答：“是三户老师叫救护车把你拉过来的……啧啧，全校都被惊动了，原来你有幽闭空间恐惧症啊小唯~”
“幽闭空间恐惧症？”疑惑地重复了遍花乃嘴里冒出的新鲜词，小唯抿了抿嘴巴，暗自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强烈不适一定和之前那诡异的不知是梦还是空间跳跃的灵异事件有关。
“你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有什么头疼啊晕眩啊无力啊呕吐啊就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一定一定要注意，都连续昏倒好几次了怎么还是那么不在乎……”一边的花乃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个苹果，一边削，一边皱着眉头不停絮叨着：“身体是最重要的，有状况早点医治，不要以为是小感冒什么的就忽视……”
躺在松软的枕头上对着天花板发呆，小唯完全没有把花乃的话听进去。她瞪着眼睛回想着前几次的灵异事件，似乎都是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只有这一次是完全清醒着离开。
恐怕这不是做梦那么简单……难道真的是跳跃时空的能力？
下意识的把手举了起来，小唯望着自己细瘦的手背，完全不想去相信自己竟然会遭遇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
这双手，真的可以……抓住时间？
紧接着手指轻轻的在空中一握，结果真的握到了一根香蕉。
“……=皿=！”抓着香蕉瞪着一旁还在努力不把苹果皮削断的花乃。
“我以为你要吃东西，苹果没削好，就先给根香蕉。”伪人妻花乃一脸无辜。
“……”好吧。
“还有啊，我给你的那个护身符你一定要好好收着，它很重要很灵验的！你要常戴在身上~”终于把苹果削完整，花乃舒心地呼了口气，对着苹果清脆的咬上了一口：“那可是我很辛苦很费劲才弄到的~独一无二的护身符呢~~~~啊，苹果好美味~”
“……那不是削给我的么？”
“啊！忘了！”抓着被咬了一大口的苹果，花乃望向小唯鄙夷的眼神，突然红着脸扭捏地说道：“难道小唯你想和我一人一口的吃吗？”
“……滚！”刚削好的香蕉直接朝百合女狠狠砸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