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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相见何如不见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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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晨鸡刚刚鸣啼,陈亮却早已梳洗完毕,提上他的配剑出现在附近的丛林中,近日,他都是会起来练剑。不光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更加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陈亮,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他所要完成的事。
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树林内,一个白衣公子,手中的长剑随着晨风起舞着,所到之处,随着风飞起的叶片应声而落,碎成片段飞舞着,落在地上才会发现,那些叶子竟然都是整整齐齐的从正中间一分两段!
而那金色的佛光萦绕在他的剑身周围,如同一层气场将其紧紧环绕着,陈亮不会发现,他的剑法越来越精致,在他的身上,俨然已经笼罩着一阵佛门正气。
专注的他没有发现,几步开外的草丛内,一只浑体雪白的白狐正望着他,那灵动的双眼里折射出某种复杂的情感。
就这样注视,并不想那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就这样,看着他,也好。
此刻,赵斌房内。
晨鸡报晓,第一缕的阳光射入房内,驱散了夜的寒意,平添了几丝温暖。
:“喔……”赵斌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使劲摇了摇头,坐起身来。
睁开眼,蓦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诶?他怎么是睡在床上?挠挠头,一脸疑惑,低头,垂眼,只看见一张恬淡的睡脸静静地靠在床沿边,宁静而又美好。
顿时,所有的困倦之意都一扫而空,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感动,看着那张可爱的面容,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怜惜。
白雪,我多想,一辈子,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每天,都可以如今日这般,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如此娇小可爱的睡颜。
即使到最后,结局没有期盼的那般美好,我此生也无憾。
白雪有些惊醒,她揉了揉眼,睁大了她那双纯净的眼睛,发现赵斌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眸子里是她无法读懂的深邃,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甜甜的叫着:“赵斌~”
赵斌一手放到白雪的头上,轻柔的抚摸着“傻丫头,你怎么做到的?”
白雪一笑,“当然是总法术咯,虽然我救人什么的没有师姐在行,可是这些小法术还是难不倒我的!”
言至于此,赵斌蓦然想起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便问到:“白雪,为何与你相比,胭脂仅仅修行十年,而她的功力却远远的高过你?”
白雪侧头思酌了一会儿,回答:“我们,修炼的最初目的,只是修成人形,而师姐,则是可以直接开始修炼法术,所以说,若是由人身直接开始修炼,那么他们获得的成就也就往往是超越我们这些小妖的,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我要拜托师姐救你的原因。”
赵斌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只是抬手揉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傻瓜…”
众人洗漱完毕时,陈亮还未归,大家坐在桌前,等待他一同前来吃早饭。
:“砰砰…”敲门的声音,赵斌听了,不由得打趣道:“就知道他吃饭的时候回来的最准时…”
陈有善忙起身前去开门,岂料门口站着的,是道济等人均不认识的一个男子,只见他衣着虽简单,却与陈有善身上的相比精致了不少,看来家底较于他们而言更为殷实。
:“子为!”有善惊讶叫道,忙回头对着屋内兴奋唤着“小陌!是子为,快出来!”
紫陌闻声,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忙借着桌子支撑着站了起来,在白雪的搀扶下走向大门口。
:“子为,真的是你?”紫陌看清来人脸后,笑了,如同一个得道糖果的孩子,笑的简单而又肆意。
:“当然是我,陌儿,一年不见,就算快当娘了,你还是那么漂亮…”他笑着,指着对门的房屋,道:“我已将这栋房子买下,以后就是邻居了…”
紫陌欣喜之余转过身,对着一脸迷惘的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和有善的好朋友,萧子为,一年前离乡,现在终于回来了!”解释完,她转过头面向那人,语调中有些愧疚之意,“抱歉,当初成亲的时候联系不上你,没能让你喝道我们的喜酒。”
那唤作萧子为的男人爽朗的一笑,眸子中精光一闪,“你们也知道愧对于我?那今天晚上就请我喝酒赔罪!不醉不归!”
这尚属情理之中,况且好友归乡也应该设宴款待,有善一笑,自然的揽过紫陌的肩,“当然可以,不过我家可是穷的很,美酒可是没有的哦…”
看着那三人的欣喜,不知为何,一直沉默着坐在桌角里的胭脂竟柳眉微杵,竟会莫名的注意到那个唤作萧子为的男人,是错觉么?这个未曾相识的男人,竟然给了她一种,熟悉的气息。
令人费解,而她此刻眸子中的疑惑,一丝不落的全被道济受尽眼底。
他抬头,顺着胭脂的目光望向那个男人,深不见底,却又看似阳光万里。
:“我回来了…”陈亮提着配剑道,带着一身清晨的露水湿气。
刚刚跨入门槛,眼里却捕捉到那有些陌生的身影,一身与众人陈有善不同的华服在初阳下格外的引人瞩目,反射的光芒竟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心里顿时蒸腾起一股不安的情绪,这份一靠近就让人难以心安的感觉,竟和昨晚遭遇的那似梦的黑影有异曲同工之意!
:“陈公子,这是我和有善从小的朋友,萧子为。”紫陌道,转身向他介绍,“这几位是暂住的道济师父和他的徒弟们,这一位是胭脂。”
萧子为一一微笑着点头示意,经过陈亮时目光微微停滞,却又很快挪开了。
是夜。
夜色弥漫,那漫天的辰星此刻都敛去了光芒,将这天空的舞台交与圆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月华如断了线的珠子,从苍穹中一跃而下,撞到青石板上,碎的遍地斑斓。
:“咱们兄弟俩,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畅饮过了?”陈有善放下手中的酒坛,抹去嘴角的酒水痕迹,叹道。
对面那人愣了愣,也放下酒坛,道:“一年多了吧…从我离开村子开始。”
:“也是…你离开村子后就没能再联系,当初和小陌主婚人的位置也一直为你留着。”
有善已然已经醉了,面颊微醺,人影散乱,没能看到,子为那一瞬间,眸子里闪过的那丝复杂。
:“是啊,真是可惜了…”他敛去笑容,面色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