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十八)诡迹(已补完) ...
(十八)诡迹
此次连累碧巖庵尼众,恒山众弟子均感过意不去。所幸迷药并不难解,由几位精擅医术的大弟子施救,待令狐冲二人回至主庵,庵中尼众皆被救醒。众人惊疑不已,均由恒山弟子好言劝回禅房安歇。
待外人退去后,令狐冲道:「这些蒙面的朋友要找咱们麻烦,皆因对我不服气之故,倒也不必伤他们性命。」
群弟子合十点头,均道:「掌门人气度宽宏,深得佛家慈悲要旨。」
令狐冲微微苦笑,心想:「气度宽宏固不见得,佛家要旨更不知从何说起。只不过此中关窍一旦揭开,却麻烦得很。」他心念一动,命将被缚黑衣人集于中庭,并不揭其面幕,分派人手轮流看守,余人各自休息。
没几个时辰,天光已白,恒山弟子整顿行装,准备起行。那庵中住持送至中庭,满面忧容,不知如何是好。令狐冲猜到她心思,躬身道:「多谢大师。这干小毛贼见财起意,搅扰佛门清修之地,幸得菩萨大显威灵,将小贼一体成擒。须得将他们送官治罪,以儆效尤才是。」
那住持一怔,心道:「那分明是些江湖人物,冲你们来的。这般绳捆索绑的手段,又怎扯得上菩萨威灵?」
那庵中的知客却比她精细得多,应声道:「正是!多谢施主提点。」忙忙差人写帖投告去了。
令狐冲暗暗好笑,与众弟子辞出门外,在竹林中暂且隐身。见不多时,来了数辆牛车,十余名公差,将穴道未解、绳索未除的人搬出,解往县衙去了。
他知以嵩山诸人的能为,小小县衙自是奈何不了他们。然而江湖人规矩是不与官斗,此事既过了衙门,众人为了身份不至揭穿,花银子或保或销,便不会再与庵中尼众为难。众弟子不明所以,只是叽叽喳喳的议论。郑萼笑道:「掌门师兄,只可惜你将军不做了,不然亲自将这帮恶人送到衙门,好好整治他们一番。」
令狐冲笑道:「我将军鸿运当头,异日便要高升,无暇料理这等小毛贼,让县太爷打他们板子,罚他们银子,也尽够了。」之前他听仪清回报,恒山弟子已向汾州方向会合,当下对众人道:「此次武林大会之行凶险重重。你们启程先往邻县,跟其他同门会合。」
众人讶异,纷纷问道:「掌门师兄,你不与我们同往?」
令狐冲道:「我有要事,须得先行处理。」他瞧了田伯光一眼,心中想道:「她们与我二人一道,反而倍增凶险。」此一节不能与众人言明,好在恒山弟子对他信赖至深,听他安排,并无异议。
两人虑及众弟子江湖经验不足,暗中随护,蹑在众人身后,直至邻县境内,眼见众人与来接应的恒山弟子会合。令狐冲远远见到别院中的江湖群豪,计无施、老头子等都在其内。他心想:「有他们几个老江湖坐镇,便无可虑。」既见他几人,心头不免浮起盈盈的影子,一时也不知是甚么滋味,不禁回头望向田伯光。
田伯光却也正看着他,目光闪动,忽道:「现下既不须担心,也无人阻手碍脚,令狐兄可有想做的事?」
令狐冲斜睨他,道:「你心中想到了甚么,不妨说来听听。」
田伯光道:「令狐兄脸上的神色,大是不以为然,想必以为我心中所想的非礼勿言,不说也罢。」
令狐冲不禁一笑,连日来诸事烦杂,两人难得有机会安安静静相对片刻,此时听他若有若无的调笑,心头却一阵温煦,忍不住道:「既说不得,做就是了。」
田伯光挑高了眉梢,盯了他一眼,才叹道:「可惜可惜。」
令狐冲问道:「可惜甚么?」
田伯光道:「可惜春日迟迟,便是不肯下山……」令狐冲在他肩上虚击一记,他才端正神色道:「虽然有些事不便就做,倒有个地方可去。」
令狐冲知他必有计较,问道:「甚么地方?」
田伯光微笑道:「将军大人左右并无公务在身,何不上堂听讼,瞧个热闹?」
两人脚程虽快,回到县衙,已是申牌时分。城中萧条,县衙也颇见破败,西斜阳光中尘影不动,阒寂无声。原来这县太爷是捐班出身,并非不问世务的书呆子,眼见送到的一干疑犯形貌显是武林人物,料知必与江湖仇杀有关,自知官微力薄,笔下虽不得断个菩萨显灵,勉强问个「过境客商,因隙殴斗,互致损伤」,过了一堂,还押收监,等候铺保。令狐冲、田伯光二人打听明白,在邻近店头隐了形迹,又等半个多时辰,天色渐黑,才见数辆乌篷朱轴的马车驶来,有人开了角门,引出人来,默无声息上车便行。
此刻街上行人寥落,要不为人知追踪本为不易。田伯光手按令狐冲肩头,低声道:「去寻班头问问是何人做的保。」轻轻纵出窗外,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那班头甚是老道,令狐冲费了番口舌,花些银子,才得知做铺保的是城西寿春斋。那是关中、河洛一带有名的连号大铺,财雄势大,是以立时便能销案放人。他心下沉吟,离了县衙,在小巷中兜了几转,跃入一户深宅大院,再越墙而出。此时天色已黑,他辨明方向,提气飞掠,心中悬想,不知田伯光查探得如何。
寿春斋大宅门庭齐整,房舍鳞次栉比,在月下看来分外醒目。尚未掠近,令狐冲便觉其间透出股诡异气息——那几进的深庭大院,竟不见半点光亮。
他心知有异,伏低身形自邻舍屋脊观望片刻,只见院内寂无人声,四下里连虫声皆无。令狐冲翻身跃下,自院墙外兜了过去,绕至后门外巷中。淡淡月光照了下来,他忽瞥见地下印着几条车辙痕迹,心中一动,蹲下来细察,见痕迹犹新,看轮辐与适才所见的乌篷车差相仿佛。
令狐冲微觉焦躁,立起身来。他素来是胆大妄为的性格,此刻艺业既高,更不惧内有蹊跷,轻轻纵身跃上墙头,向里一张,远远望见后院似有火光闪动,便即掠了过去。
楼台亭阁犹似剪影,只深黯的轮廓凸显在夜色中。静得似连风也死了,树影落在青砖地上端凝不动,黑如泼墨。万籁俱寂中,忽传来嘶声怪啸,令狐冲心头一紧,待看清是只黑猫,它早自暗处窜出,三两纵不见了影子。
花木深繁的厅外,长窗上再度晃动火光。令狐冲轻轻移近,窗棂微开一线,尚未望进去,紧绷的心弦忽然一动,他明白是什麽如此不对劲了。
有血腥味。
宛如有形有质的气息,似一条河,自黑暗中无声流淌,萦绕鼻端,甚或从毛孔中渗入,令他颈背的寒毛都乍了起来。
也不知有多少无名的、无脸的死者,被吞灭在这片凝滞不动的黑暗中?
但他仍是深吸一口气,抑制住那阵心头的悸动,向厅中望去。
那些微的光,毋宁更强调了黑暗的深浓。最触目的是一泓刀光,青碧如水,弯弯若含情,连血痕也不过似点染春风的桃花一梦。
是那柄刀,在那个人的手里。
原本凝窒于胸口的呼吸瞬间畅通,而同时却似有只手掌攥住了他的心,不得放松。
那已如此熟悉的侧脸,低眉敛容,正沿染血的刀锋望去,好似在鉴赏难得的珍玩。
不过几步之遥、一声招呼,他却没有动,未曾出声,也像看得出了神。脑中似乎转过许多念头,又像甚么也没想。
田伯光蓦地抬头,两人目光似在虚空中交击一招,将暧昧难明的气息击退去。刀光一展,而令狐冲低声道:「没事吗?」
乍亮的刀光一敛,长窗推开,令狐冲退后半步。月光下,那双黑瞳直视他,并无闪躲,只透出关切之色。
「我没事……你呢?」
并不等他回话,田伯光自窗中跃出来,眼光凝注在他脸上。「你也没事罢?」
令狐冲点了点头,那股血腥味犹似压迫着喉头,令气息不畅。「怎么回事?」
田伯光神色郑重,还带点沉吟。「不知,我也才到不久。」他停了一停才道,「好像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
漆黑一团的深宅大院中,透出股森森的诡异之气。两人打着火摺子,将前后几进庭院巡了一遍,见死者约有十数人,看衣着形貌似有掌柜、店伙及店中家眷,虽有护院数名,但不似江湖中人。箱柜未动,看似并非谋财害命。每人皆为刃器所伤,但面容平和,略无惊惧之色。
两人回至中庭碰头,对望一眼,只觉心头越来越是沉重。
令狐冲心想:「凶手显是武功极高,更出招极速,才会令死者不单没有防备,甚而搞不清什麽状况,便已送命。」
但死者看似皆是常人,如何会招惹到这样的武林高手,竟至满门尽遭屠戮?
他望了田伯光一眼,见他并不看向自己,若有所思,眉宇间似有隐忧。他心头一动,几乎便要出口相询,问他适才在厅中做甚么,却怎么也难以出口。模糊疑问逐渐在胸中成形,一点一滴蓄积重量。
田伯光却在此时抬眼望向他,似是想到了甚么。「你为何会到这里?」
令狐冲犹未开口,田伯光已拉了他一把,道:「此乃是非之地,不便久留。你我换个地方说话。」
将众多无辜死者弃置不顾,令狐冲微觉不忍,但田伯光神色甚是严重,无法违拗,便随他跃出墙外,直向城外掠去。这一去奔出五里地外,直到四下寂无人烟,已是荒山,田伯光才收住脚步。
未等他开口,令狐冲便道:「我向县衙班头探得,为那一干人等做铺保的是这寿春斋,便过来瞧瞧。」
田伯光点了点头,道:「我追踪那马车,未料转运之人手段甚高,事先安排妥当,在内城中掉换了车马,待我发现,已不见了那些人的踪迹。寻到此处才又发现那马车的形迹,但宅中已无人生还。」他沉吟了一会儿,方道:「这幕后定有主使之人,势力非同小可,绝非嵩山、万花两家所及。」
令狐冲静默一刻,心中隐隐约约想到一事,却无法对田伯光出口。但这念头却尽自萦绕不去:「昨晚的黑衣人真是嵩山门下?虽然为首者是如此说,究竟未能确知。」更忍不住想及:「他……他行事手段,终究不是正道。」但此念一旦浮上,便硬生生被压了下去,只一个疑问,终是忍不住冲口而出:「适才你在厅内做甚?」
话一出口,他便有几分后悔,但田伯光神色却甚是奇怪,竟似有点狼狈,欲言又止。自二人相识,从未见他如此情态,令狐冲几乎便想叫他不必答,但胸口的重负却又增了些许,无法忽略。
田伯光瞧着他的神情,迟疑一会,终于道:「虽未能看见凶手是谁,我却发现了些东西,或许是条线索。」
令狐冲听他如此说,心头便是一松,问道:「什麽线索?」
田伯光放弃般叹口气,探手入怀,递到令狐冲眼前,不声不响摊开掌心。令狐冲抬头望他一眼,皱眉道:「这是甚么?」
田伯光以两指拈着那寸许长、银光闪烁的微细之物,在月下照了照,微眯起眼,道:「我虽不知,但有个人,却必定是知道的。」
令狐冲问道:「甚么人?」
田伯光又叹了口气,才慢吞吞道:「一个我不想见的人……但现在情势所迫,只好从权一下。」
令狐冲斜睨着他,如这般吞吞吐吐的情状前所未见,却也不愿即刻迫他吐实。此际天心清光朗照,映得那人眉睫分明,他心头一软,忍不住握住了他手。
两人不言不语,静了一刻,田伯光忽道:「令狐兄,你放心就是。」
令狐冲怔得一怔,道:「甚么?」
田伯光眨了眨眼,眉梢低伏一瞬,又扬起,直望进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只默默的握紧了他的手。
[本节完]
二○一二年一月九日
22:47:31
那啥显然短小了……但明后天要继续加班的苦逼lz只能先去扑床(趴
小田你要贤内助,还是要HY无度,这是一个问题……
极度缺觉状态中完成这一节。
如此爆肝,大违我之本性,苦逼脸奔去扑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十八)诡迹(已补完)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