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路上 天已渐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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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渐亮，太阳还没冒出头来，远远的天边微紫湛蓝。
“真的可以回学校？”小丫头扒着车窗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大饼砸的晕乎乎的，连之前因为被袭击而低落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别想偷懒。”楚寒毫不留情地粉碎她的幻想，“你的训练会继续加强。”
后视镜里映出妹妹沮丧的模样，楚帆坏心眼地勾了勾嘴角，虽然知道自己的“特训”和小丫头的“训练”比起来会是炮烙与抽手心一样天差地别，但有人和自己一起郁闷总是不错的。
段管事同流萤一道坐在后排，忧郁地沉思，对于安稳回到原来的岗位上这个美丽的愿望，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其实，如果学院没有针对段管事这类能力的压制屏障的话，直接让他把小丫头送到学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去学校的路虽不算长，但也足够对方横生事端。
比如在路中间催生一棵参天大树。
楚帆正欲踩足油门撞过去，楚寒冷冷道：“刹车。”
楚帆只能狂甩方向盘，轮胎在剧烈的摩擦中发出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最后车险险横在树前。
“你，看着她。”楚寒对段管事说，转头，“楚帆，跟我下车。”
【林肯】扬起的尘烟散去，树干上跳下三五人，为首的女生身着艳红的大摆长裙，香肩裸露，撑一把黑色的蕾丝公主伞，紧随她身后的少年长身玉立，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剑伤。
“楚老大，你这可不厚道啊，”女生食指勾起少年的下颚，眼波却像楚寒横来，“你重伤暌违那花蝴蝶也就罢了，怎么连我的人也动？”目光向楚寒身后一挑，“他破相了，拿你弟弟来赔么？”
楚帆脸色一寒。
“让开。”楚寒沉声，“管好你的狗。”
“何必为了那只捡回来的‘小猫咪’跟我们作对，”女生撅起嘴，“没用，招惹麻烦的本事却是一流，现在把她给我，我会记你一个人情呢。”
“谷叶姐。。。”少年有些急，她的“人情”可不轻！
她抬抬手阻止了少年想说的话，看向楚寒。
“让开。”楚寒的耐性已经消耗殆尽。
“没办法呀。”女生一挥手，站在最末的人身形一闪！
“楚帆。”楚寒示意。
楚帆急退数步，对方贴身紧跟。
两人在离车子有了相当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楚帆抬腿，横扫！
轮空，他侧头避开挥过来的拳头，身体后倾，抓住对方手腕，顺势提膝，一顶！
空中响起一声闷哼，由楚帆顶击过的胸口开始，那人竟然直接崩碎成土块！
靠！
身后拳风赫赫而来，楚帆一扭身，没避开，背上挨了狠狠一下，喉间略略泛起腥味，楚帆并指为掌，反身劈下，对方一回腰，指尖仅擦过对方袖角。
腿却向前滑去，抵住其小腿向前一勾，对方前倾，楚帆握拳，上勾，正中！
行，又碎了！
楚帆一眼都没有向地上的碎块瞄去，他紧绷身体，调动五感——忽双腿一踮地，跳开，人影凌空而下，正落在楚帆方才站的位置，那儿不算浅的坑鲜明地论证了势能转化动能后的结果。
谷叶拢了拢头发，“学院的地盘上，也不能太放肆了，反正一直想和你讨教讨教剑术。”她收起伞，抵在地上，捏着伞柄，手腕一翻一抖，抽出一把两指宽的长剑，剑身往下一压，“伞壳”倾斜着向后滑去，她身后的少年忙伸手接住。
“可否赏脸？”谷叶笑着眼底银星闪动。
楚寒未动，目光停在她身后。
“已经输过一场的‘小狗’自然没有上场的资格，”谷叶道，“不过另外一个不是我手底下的，可不敢保证什么。”
“好。”楚寒张开五指，翻开，一把剑出现在手心。
两边打得如火如荼，流萤这儿情况却不怎么好，她瞪着眼，盯着鬼一般贴在车窗上的女孩儿。
车内昏暗还开了灯——女孩儿恣意生长的长发裹住了车子，密得透不进一丝光！
女孩儿脸色惨白，头发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一只没有光泽的眼睛，细的跟筷子似的手指锲而不舍地敲着车窗。
活像鬼片里的场景。
流萤已经躲到另一边了，她不安地扯着段管事的衣角，段管事倒淡定：“没事，她不是在敲窗吗？说明她进不来。。。”
他顿住，僵硬地看着从车门缝隙伸进来的头发丝。。。。。。
他抓起流萤的手，意念一动，动——动！
咦？
这不科学！！！
“绝缘”能力者不是应该是比凤毛麟角还要稀有的存在吗？
为什么他能在半个月之内遇上两回？（注：另一个是常叔）
“出来——出来——”女孩儿的声音幽幽的，鬼气森然。
发丝越过段管事缠上了流萤的脚踝，流萤手忙脚乱地试图扯下发丝，然而发丝不仅越缠越紧还绕上了她的手臂！
“出来——出来——”女孩儿继续敲窗。
发丝拖着流萤，将她一点点往女孩儿的方向拉。
流萤抱住前面的座椅不松手，发丝加大了力，几乎快勒出血来。
段管事急中生智翻出小刀割断发丝，未几，小刀也被发丝裹上，包成一个黑色的茧。
段管事深吸一口气，两位少爷短时间内恐怕都脱不开身，现在能够指望的恐怕只有流萤自己，流萤的能力和其他的能力运作体系不一样，“绝缘”对她不会起作用，不过，他手心捏了一把汗，真的可以？要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他会被两个少爷连同黑心大boss给生吞活剐了吧！
“闭眼，”段管事一只手按在流萤脑袋上，声音出乎意料的可靠，“你处在一片黑暗里，有发丝缠绕在你周围，想象有一只从虚空里伸出来的手，慢慢地，抽丝剥茧，将发丝拉入虚空，”
流萤依言而行，车内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尽管女孩还不断地从缝隙里渗入发丝。
段管事脸色严峻：“那只手是你自己的手，试着掌控它，不要急，”他声音陡然一厉：“控制速度！”
流萤想象那只手属于自己，但发丝却迅速从手心滑过——失控！
“回忆你写毛笔字时运笔的感受，”段管事提醒道。
流萤额上沁出薄汗，发丝滑动的速度越发快了，不久，完全消失，那只手却渐渐模糊成一团，像黑洞一样开始吸收周围的物质。
流萤努力抗拒着那股吸引力，身体像是被撕来揉去一般，她深呼吸，试图扭转、掌控那股力，想像自己贴近黑洞，与它融为一体，同时极力撑住，不敢有丝毫分神，以免被吸入黑洞。一次两次三次。。。。。。
每每即将成功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她总是不得不逃离黑洞，以致功亏一篑，身体一遍一遍遭受撕裂的痛感，大脑被蛰得生疼，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消耗过度。
总不能像个废物一样每次都等人来救，她咬牙想着，虚空强大的吸引力让她五脏六腑都挤作一团。
再一次。。。。。。
依然失败。
不行了。
身体和大脑都到了临界值，即将崩溃。
不想这样！
这样失败的，弱小的，无能为力的自己。
再撑一会儿，楚寒拎着竹条的模样莫名浮现在脑海，也许再撑一会儿。。。。。。
流萤冒着冷汗脸色发乌。
段管事眉头揪得死紧，太冒进了？
倒是窗外的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动作，歪了歪脑袋，表情有些困惑。
她整张脸都压在玻璃窗上，似乎想把脸弄成二维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车窗内“吃掉”自己头发的楚流萤。
要帮帮她么？
流萤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精神力依然与黑洞对峙着，但神志已然恍惚。
她发现自己站在黑洞洞的十字路口，四面八方传来怪物的嚎叫，她堵着耳朵想逃，周围漆黑一片，怪物的嚎叫声近了，她拔腿狂奔，绕进一条巷道，跑到尽头，死路。
身后恐怖的影子越来越大。。。。。。
一条黑色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卷上她的腰际，一拉！
流萤惊醒！
“触手”瞬间被黑洞吞没，流萤却忽然成功地与黑洞融为一体，她凝神回忆运笔时候的感觉，慢慢将黑洞缩小，湮灭。
段管事探了探流萤的脉搏，确认她只是晕过去后长长舒了口气，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他强烈要求涨工资！
帮了流萤一把的女孩儿又将头发伸了进来，段管事微笑：“你想干什么？”
女孩儿认认真真的回忆一会儿，答：“他们让我把她带过去。”
“喔？”段管事问，“他们是谁？研究院？还是，更上面？”
女孩儿脸上浮出茫然的表情。
段管事握住女孩儿的一缕发：“楚家会记你一个人情，有什么愿望，下次可以来找我。”
银色的光点在他手心汇集，沿着发丝逆向而上，下一秒，女孩儿消失。
——他的能力与流萤的能力同源，女孩头发上附带的“绝缘”能力还奈何不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