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雪初舞

17、午餐 坐进车里的

　　坐进车里的一刹那，流萤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还疼？”楚帆系好安全带。
　　流萤立即使劲摇头：“没。”
　　楚帆：“疼的话再在家里歇两天。”
　　“不疼，一点都不疼！”流萤急忙否认，还扭了扭身子以示诚实，虽然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再在家呆着她真的要疯了，楚帆非常闲，闲得可以每天按时按点喂她吃饭，吃不下？不用喂？很好，右手又可以火辣辣一阵子了。
　　加上不定期的上药，揉；似乎想把之前没好好上的药补回来，时不时上一道，想着想着又进房间揉揉伤，一天能把流萤死去活来折腾好几次。
　　不过，流萤偷偷想，好像是好的挺快，错觉吧。。。。。。

　　再踏进教室流萤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喧闹的气氛依旧与她无缘，她安安静静缩在一角做透明人，这样让她自在的多。
　　可是，有一点点的。。。也许是在家太久，不习惯吧。
　　在“家”？温暖自心尖蔓延全身。
　　课依旧是飞机之旅，她望向窗外，新绿的树荫漏下几点光影，阳光很好，风吹过枝桠的时候让人忍不住犯困。
　　雨季还未到来。

　　流萤醒的时候已下课好一会儿，教室里完全空了，流萤发会儿呆才想起该去找小茵拿面包了。
　　不幸的是刚出教室迎面撞上楚帆。
　　“果然还在，”楚帆双手插在裤兜里，偏偏头，“一起去食堂。”
　　食堂，呃，饭卡。。。流萤心虚，“嗯，好。。。”
　　一出教学楼，流萤就条件反射向后山走。
　　“反了，食堂在那个方向。”楚帆把她拉回来，笑，“上学多久了，食堂在哪都不知道吗？”
　　流萤唯唯诺诺不答，好在楚帆也就随口一说也没深究。
　　“平时喜欢吃什么？”楚帆边走边问。
　　“面。。。”包，脱口而出，流萤及时刹住，“喜欢吃面。”
　　“面，什么面？”楚帆想想，好像没见她对面食感兴趣，准确的说没见她对芒果布丁以外的食物感兴趣。
　　“嗯，鳝鱼面。”流萤确实觉得鳝鱼面还不错，但她也不大吃，太油了。
　　“你不是怕辣吗？”楚帆停住脚步，喂她东西的时候意外发现小丫头不吃辣的，吃太油了还会吐。
　　“不辣的鳝鱼面。”流萤只好回答。

　　食堂到了，流萤还没想好怎么办。
　　中规中矩的欧式建筑，进入却没半分食堂应有的嘈杂，碎花点缀的穹顶，悠扬的琴声回旋，地面泛动着水的波纹，每踩下一步，便有细细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半开放的桌位恰到好处地保留了私密性，女仆制服的少女穿梭其间。
　　流萤忍了忍没问出：“这儿真的是食堂？”这种蠢话。
　　楚帆转个弯进了包间。
　　“你吃什么？”楚帆手指在桌上轻点几下，名目繁多的菜式浮现桌面。
　　流萤茫然，类型好多。
　　“那就鱼片泡饭吧，”见流萤不答，楚帆推荐，“我觉得还不错，也清淡。”
　　便用学生证划过桌边的卡槽，“两份鱼片泡饭。”
　　看上去用不着她的“饭卡”了，流萤终于放下心。
　　饭上的很快，沁人的鲜香，悦目的色泽令人食指大动。
　　流萤吃得香楚帆心情挺好。
　　“课上得怎么样？听得懂不？”楚帆边吃边问。
　　“咳，”流萤呛着了，她记得有句谚语叫食不言寝不语，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要性。（不幸的是，楚帆不打算明白。）
　　“怎么这么笨吃泡饭都能呛着，”楚帆递去一杯水，嘴角勾起，没忘了主题，“看来是不太懂？”
　　流萤默默，她敢告诉他她其实一直在空中遨游吗？
　　“没听懂也没关系，”楚帆也不想再打扰流萤食欲，“期末考试别给我考的太难看就行。”
　　如果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听懂过，期末还能考的“不难看”那她真得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给外星人加工过了，流萤抬头，小心地问，“那个期末，是什么时候？”
　　“还早，还有半年，”楚帆安慰，“不用担心，考试之前我会帮你补习的。”
　　流萤的脸一下菜了，帮她补习。。。
　　天知道，楚帆真的是看小丫头太瘦太虚想把她养肥点，可是为什么逗她玩看她郁闷会觉得很欢乐呢？
　　楚帆忍笑。

　　汤足饭饱，人倦，流萤揉揉眼睛，困了。
　　“饭卡钱还够吗？”楚帆冷不丁来一句，“需不需要再充点？”
　　流萤脑中的警报器立即启动，人清醒了大半，“不用，不用，钱完全够。”
　　“完全够？你平时都怎么吃的，”楚帆按了按她肩膀，皱眉，“都没几两肉，给我多吃些，免得小茵那鬼丫头总控诉我虐待你。”
　　以为逃过一劫，流萤连连点头。
　　“反正充多点也没关系，”楚帆接道，“把饭卡拿出来。”
　　流萤慌了，终于明白刚才的“需不需要再充点？”其实是“饭卡拿出来我帮你冲”的意思。
　　“真的不用。。。”声音渐渐低下去。
　　“把饭卡拿出来！”楚帆耐心告罄。
　　流萤下意识的望了眼书包，好像还在那里。
　　楚帆也不是白痴，小丫头一直藏藏掖掖肯定有什么猫腻。
　　索性拿过流萤的书包，一扫，摸出两截饭卡，声音一下平静了，听不出喜怒：“什么时候成这样的？”
　　流萤不敢答。
　　“问你话呢！”
　　“第一天。”流萤声音微弱，楚帆还是听清楚了。
　　“就是说，”楚帆强忍把小丫头暴打一顿的欲望，“你从来上学的第一天就没吃过午饭？”
　　流萤当即察觉不妙，小声争辩：“不是，我吃了的，小茵给我带了面包。。。”
　　“好，那么纠正一下，你从上学的第一天起中午就只啃一个面包？”楚帆面无表情。
　　流萤只能点头。
　　“真行，”楚帆点点头，冷笑，“早餐半杯牛奶完事，午餐一个面包解决，你还真好养活，怕把家里吃垮了么？”
　　流萤低头，装死。
　　现在不能把她暴揍一顿，楚帆深呼吸努力克制自己，小丫头才从床上爬下来，身体会吃不消。

　　窗口前，楚帆一手抓着流萤一手递出自己和流萤的学生证，“把她卡上的钱都转到我卡上，她的卡注销。”
　　流萤张张嘴，被瞪一眼，识相的闭上。
　　她觉得手腕都要断了！
　　“以后每天和我一起吃饭。”楚帆宣布。
　　“我，我先回教室了。”流萤撑不住想撤。
　　却见楚帆拿出手机，“喂，周老师吗，我是楚帆，我妹妹今天下午不来上课，嗯，好。”连借口都懒得找。
　　流萤知道自己快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