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少小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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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暖领着手冢国光给家里的长辈请安，这也是她会走路后手冢君代就教的礼仪之一，趁着请安的机会李纯暖腻在手冢美弥身边，缠着她同意明年的生日也让手冢国光到海天市庆生。手冢美弥也听手冢君代说过李家的规矩，她心疼这个五岁就要离家的外孙女便答应了。
李纯暖生日过后几天，手冢美弥黑线无比地看着三个超大的行李箱，箱子里塞满了李纯暖买给手冢国光的东西。在送他们上了飞机后，李纯暖的心情又低落了好一阵子。
同样的，李纯暖四岁生日时，她知道了年过后必须去宗家生活，并且过上八年全封闭式生活，每年只有中秋节才有三天假期可以回家见到父母和兄弟。
李纯暖听她的姑姑李海研说，宗家允许通信，但是每一封信件必须接受审查，一旦他们认为不合格的就会被销毁，所以去桃花源后要牢牢记住里面的规矩。
李纯暖暗地里撇嘴，心里咒骂不知道是哪个想出这种馊主意的人，又不是训练特工和间谍，每一个李家女儿都要去，居然还全封闭，连通信都要管制。
就算再不乐意，可李纯暖也知道她没有反抗这个家族的能力，所以秉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想法，她在元宵后的第二天就随着祖父母以及父母去扬州了。
抵达宗家后，李纯暖被安排在听花小榭内，同住的还有两个同岁的女娃，经过自我介绍后李纯暖知道她们的名字分别是李毓芬和李笑兰。而李毓芬和李笑兰在听到李纯暖的名字后就知道她是李氏这一代的嫡女，只有嫡女才能排辈载入族谱内。
且不提李毓芬和李笑兰暗暗的嫉妒与羡慕，李纯暖在听到她们的名字后心里转的念头也没人知道，这些年她虽然被家人宠爱过甚，没有接触到阴暗的一面，但是上辈子七十多年的光阴不是虚度的，从一出生就处在权利的漩涡中，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她能全身而退并保有荣华也是她的本事。
第二日是进祖宗祠堂拜祭先祖，对于绝大多数李氏女子来说，这是她们唯一一次能够进宗家祠堂，除非她们是宗家嫡女，能够在大婚当日再进去拜祭一次，否则一生也就这一次机会了。日后纵使有机会到祠堂，也不能跨进祠堂门槛，只能在祠堂外拜祭。
拜祭过祖先后，现任族长李梦熊领着三人到另一间去，这里悬挂着李氏历代族长夫人的画像，以及正中央的三幅身着皇后朝服的画像。
李梦熊说：“正中央悬挂的是孝元宪皇后像，左边一位是孝贤睿皇后像，右边的一位是孝敬成皇后像。这三位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咱们李佳氏的骄傲，李氏一族对姑娘的重视也源于此。”
待三人端端正正地跪拜、磕头后，李梦熊又说：“孝贤睿皇后画像左边悬挂的是正一品诰命夫人范氏像，她是‘三李堂’李氏三位初代族长的玛嬷，而孝敬成皇后像右边悬挂的是正一品诰命夫人马佳氏像，她是至孝堂与忠义堂初代族长的生母，也是孝元宪皇后的生母。”
李纯暖等三人有恭敬地磕头，李梦熊每介绍一个她们就磕一次头，除了三位皇后画像是三跪九叩首外，其余画像都是二跪六叩首。
李纯暖心情复杂地望向孝元宪皇后像，她没想到这一辈子居然成为她的后裔，上辈子她们是共侍一夫姐妹，这辈子她却是她的祖先。
离开屋子前，李纯暖忍不住回头看去，借着缓缓关上的大门，她依稀还可以看到一丝光亮后的明黄色一角。
“纯暖在看什么？”李梦熊问。
李纯暖定下心神，灵光一闪后问：“伯爷爷，为什么祠堂里会有三位皇后祖先娘娘的画像？”
李梦熊失笑道：“家族内有皇后娘娘的画像不稀奇，每一个家族的姑奶奶若是成为皇帝的后妃都会有画像送回娘家，因为她们已经为娘家挣得荣耀，有资格将名讳记载在族谱上，她们的画像也可以悬挂在祖宗祠堂享受香火拜祭。但是，咱们李佳氏一族是不同的！咱们家挂的的皇后朝服像是承正皇帝特许的，而且画像也是历代皇帝赏赐的。”
看到李毓芬和李笑兰眼中的羡慕，李梦熊心下笑道，小孩子终究不懂事，只看得到眼前的繁华。
但是在看到李纯暖眼中的漆黑与深邃时，他的心咯噔了一下，眨眼后他再看向李纯暖，发现她的眼睛依旧漆黑，但是其中并没有什么深邃。
李梦熊嗤笑，兴许是老了，老眼昏花。在看到李纯暖的头发时，他依旧觉得可惜，可惜李纯暖作为李氏嫡系竟然不是黑发，而是像她的异族母亲一般长着茶色的头发，幸好眼睛还是黑色的。
送到院子门口李梦熊将三个女娃交给在门口等候的教养嬷嬷，李梦熊说：“你们多费心了。”
两名教养嬷嬷知道他说的是李纯暖的事儿便回到：“族长安心，我们知道分寸。”
这两个教养嬷嬷领着李氏一族所有姑奶奶的教育，她们平日里非常严格，这一次能答应暗中照料一二，想来是李梦熊的夫人私底下有过交代。
三个小丫头被领进桃花源，其中李纯暖被安置在墨香居内，同时住在墨香居的还有年长她两岁的同族堂姐李纯诣，李毓芬和李笑兰则被安置到留芳别院。
李纯暖住进墨香居的时候李纯诣正在上课，所以二人并没有相见。李纯暖在保姆的帮助下收拾完自己的房间，有些累着了的她用帕子抹去额头的汗水说：“陈妈，你去打盆水来，这儿连自来水都没有。”
陈妈笑道：“小姐，前会儿管事嬷嬷跟我说了，这儿不是没有自来水，而是不给安装。小姐想要用自来水我这就去井里提。”
“不是吧？”李纯暖哀号到。
陈妈继续说：“小姐，这儿有电但是不能看电视，要看电视就得去公共休息室，那儿不仅有电视还有电脑。”
李纯暖感兴趣道：“那儿有电脑？”
陈妈点头回答：“有，不过小姐要到六岁后才可以用，因为那时候小姐才会开始学习电脑的课程。”
李纯暖又问：“陈妈，我都要上什么课程？”
陈妈微笑道：“小姐还小，今年上的课程就是学习怎么吃饭、喝水，以及说话的速度。”
看到李纯暖皱眉后陈妈很有经验的说：“小姐别小看这基础入门，作为贵族小姐，您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吃饭、喝水、走路、吃饭的速度以及饭桌礼仪都是很重要的，小姐还小不用学习太多，明年您就会多加上走路、饭桌礼仪等课程。”
李纯暖嗲声道：“我还以为是学习国文、满语、数学、英语之类的……原来不是要学习这些呀？”
陈妈微微低头笑着说：“小姐说的这些当然要学习，其中书法也算在必修课程内。根据资质小姐还可以选修蒙语、藏语、回语、朝鲜语等课程，同时小姐还要选择学习一到三种乐器，另外小姐若是有空闲还可以选修绘画。等小姐满七岁后可以再选修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日语等世界各国语言中的两门，等小姐年满九岁后则开始教授骑射课程。”说道这儿陈妈停了一会儿后说：“如果小姐认为自己能力足够，可以都学。”
陈妈聊了一会后的李纯暖的脸都绿了，她想到在桃花源里的日子不轻松，但没想要苦成这样！没有自来水，所以要早起让保姆准备热水，每人只配备一名保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完成。但是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以姐妹之间的合作是必须的。从五岁开始就必须学习大量的课程，直到十三岁离开。
陈妈似乎没有看到李纯暖发绿的面孔，她提醒到：“小姐刚刚来，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小姐就会和诸位小姐一同上刺绣课程。”
陈妈离开后李纯暖抽搐着嘴角开始整理私密物品，大约两个小时后她摆弄手里的闹钟回想刺绣的内容，毕竟她也很多年不锈东西了，手生得很，而且她也得想好怎样才能模仿的像一个初学者而不被察觉。
这一边李纯暖在思考问题，另一边的小会议室内一个头发梳成一个髻一丝不苟地固定在脑后的女人问：“新来的三位姑奶奶如何？”
早前领着李纯暖进园子的两个嬷嬷回答：“两位庶小姐走路的姿势尚可，那位嫡小姐有一派大家风范，看着也是尊贵。”
严肃的女人点头说：“到底是嫡女，虽然前两年名声不太好，但总算没有失了颜面。”说完她又问陈妈等三人“你们的看法呢？”
陈妈率先回答：“我伺候的是烈老爷的嫡孙女，暖小姐举手投足间有大家风范，看似天真其实颇有心计，而且擅长套话。今儿个我是将今后几年该上的课程都说的差不多了，而且园子里的人数以及布置也被她掏去五成。”
童妈见陈妈说完后她接着说：“我伺候的是熊老爷的庶孙女，笑兰小姐的野心和不甘隐藏的并不好，眼下是看似精明而已，具体是与否还需要观察。”
张妈回答：“我伺候的是杰老爷的庶孙女，毓芬小姐性子怯懦而且木讷，如果不是伪装，那么日后的性子也不会偏离太多。”
那严肃的女人点头又说：“这暖小姐倒是有些像昱小姐。”
在座众人一脸笑容道：“可不是么？当初昱小姐也是如此，谢姐姐您也被套了话。”
这些嬷嬷口中的谢姐姐姓谢名菱华，已过知天命之年，她从七年前开始总领桃花源内大小事务，手下教养嬷嬷和保姆有四十余人，每年负责照顾园子内的李家小姐们以及向长老会递交培养科目表以便于聘任老师。
谢菱华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说：“继续观察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要摸清她们的性子，至少要做到把握她们七成的行事风格。”
“是，谢姐姐。”众人齐声回应。
谢菱华停了一会儿后说：“族长夫人向我提过暖小姐的事儿，对于她不用给特殊待遇，不过……”她转向陈妈说：“一旦暖小姐有事，你可以不通过教养嬷嬷越级上报给我。至于其她的姑奶奶们则按旧例，由教养嬷嬷上报给我。”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少小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