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克入我心》苏清晚

40、折扇

　　月下，小溪旁。
　　欧阳克怔怔地盯着溪水里那破碎的月色，手里提着的是岳灵珊不只从何处为他寻来的宝剑，说到岳灵珊，欧阳克心里冷笑一声，的确是个可爱的姑娘，单纯、漂亮，心地又善良，只是。。。想到这里忽听似有人过来，他提剑便在这小溪边舞起来，施展的是今天岳不群授予他的华山剑法，只教了一招。
　　脚步声渐渐靠近，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拔剑声，一个身影加入了欧阳克舞剑的行列，“小林子，我陪你练剑啊。”是岳灵珊。
　　“师姐？”欧阳克停了下来，细语问道：“师姐为何在此？这么晚了。”
　　岳灵珊收回剑，不满地说道：“小林子啊，你老是一个人偷偷地跑到这里来练剑，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以后练剑的时候叫上师姐我啊。”
　　欧阳克悠悠说道：“平之之所以这么勤奋练剑，是想早日为父母报仇。”接着又是叹息一声说道，“平之怕打扰到大家，所以才在晚间过来练一会儿，我入门本来就晚，再不勤奋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给爹娘报仇了。”
　　“对不起啊，小林子，又让你想起了伤心事。”岳灵珊拉拉欧阳克的衣角，“对了，我带了点心过来给你吃啊。”说着就将刚刚放在路旁的竹篮给提了出来，拉着欧阳克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看，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做的，尝尝啊。”岳灵珊拿出一块糕点递给欧阳克，欧阳克并没有伸手去接，直接就着岳灵珊的手，慢慢吃下了糕点，岳灵珊见他如此行为，脸早已羞得通红。
　　“师姐的手艺果然好。”欧阳克吃过糕点后，笑道。
　　“你。。。”岳灵珊心底害羞，站了起来，“你自己慢慢吃吧。。。”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师姐。”欧阳克直接拉住她的手，“师姐，别走，陪平之再说会儿话。”话里透着微微地祈求。
　　岳灵珊想抽回手，但是欧阳克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拉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师姐是不是觉得平之很没用，所以看不起平之？”
　　“没，没有。。”岳灵珊的手还在欧阳克手里，脸烫得厉害。
　　欧阳克软声细语：“在华山派，就算师姐对平之最好了，师兄们都认为平之是个异类，不屑与平之为伍，哎。。。”
　　“怎么会呢？”岳灵珊抬头，“师兄们怎么会那么想呢？是不是他们有谁为难你了？”岳灵珊忿忿说道，“是不是六猴儿为难你了，他最近老是阴阳怪气的。”
　　欧阳克伸手将岳灵珊揽进自己怀里，轻声说道：“别人的看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师姐如何看我。”
　　岳灵珊害羞地挣扎着想要离开欧阳克的怀抱，“小林子，不要这样。”
　　欧阳克当真放开了她，似落寞地说道：“师姐，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我。。。”岳灵珊张口欲言，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她心底最开始对林平之是同情，但是后来，发现林平之居然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会陪着她胡闹，会因为她的一个喜好，不辞辛劳下山去为她寻求，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对她悉心照顾。
　　“师姐，你喜好的是大师兄吗？”欧阳克无力地问道。
　　岳灵珊听闻，忙摇头，“不。不。我一直将大师兄看作自己的亲哥哥一般。”
　　欧阳克心底冷笑，令狐冲啊令狐冲，你喜欢的小师妹她不喜欢你。
　　“那师姐喜欢平之么？”欧阳克步步紧逼。目光无限温柔地看着岳灵珊。
　　岳灵珊往后退一步，躲闪着欧阳克的目光，“我。。。我不知道。。。”说完迅速转身就跑。
　　欧阳克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上扬，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岳灵珊离开之后，欧阳克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施展轻功往后山禁地思过崖奔去。刚到崖顶，就看到了月色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师兄。”欧阳克将心底的那份苦涩压抑，明知道不能来见他，可是，不由自主地就来了这里。
　　令狐冲听到这一声师兄，叹息一声转过身来，“欧阳，最近可好！”
　　面对令狐冲这淡淡地一句问候，欧阳克不禁怒从中来，冷笑道：“好，怎么会不好呢？有师姐处处照拂，能过得不好吗？”
　　令狐冲听了这话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
　　“师兄呢？师姐近来都未给师兄送饭菜来，师兄可是想念得紧？”欧阳克说出这话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何时自己竟变得如此刻薄起来，可是每次见到令狐冲不冷不热的样子，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若是喜欢小师妹，那就好好对她吧，她。。。”令狐冲话没说完，就被欧阳克打断了，“我喜不喜欢她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说完这话的欧阳克转身离去，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回到房间里，点上油灯，发现桌子上竟然有一个锦盒，欧阳克狐疑地盯着这个锦盒，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谁送来的？
　　他拔出剑，用剑尖轻轻将锦盒挑开，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一把折扇，他忙拿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把折扇竟然与他前世用的那把黑色折扇一样的，都是玄铁制成，打造这种折扇非常不容易，别说材料难寻，就是有了材料，他前世也是着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打造出来的，那扇骨要一片一片的慢慢细磨，稍不留意，就会断裂。这把扇子是谁送来的呢？
　　将折扇打开，看着上面那些细碎的镂空图案，欧阳克心里更是激动，这，这简直就跟他以前的折扇一模一样，轻轻抚着扇面，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过来许久，他才发现，锦盒还有一样东西，他取了出来，是一只墨绿色的扇坠，一面刻有竹石图样，而另一面则是刻有一个字，“克”字。
　　欧阳克看到这个字，便知晓这扇子是何人送来的了，在这华山派里，还有谁知道自己名叫欧阳克的了？除了令狐冲别无他人，激动地将扇坠细细挂在折扇之上，便握着扇子出门了，此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这折扇是师兄送的。
　　出了门，便往思过崖的方向奔去，因为心中有事，所以，连身后有人跟着都没发觉。
　　“师兄。”欧阳克有些气喘吁吁地靠在洞口，望着里面那个在火堆旁发呆的人，令狐冲显然没有想到，欧阳克会去而复还，愣住了。
　　“欧阳？”有些不肯定地喊了一声。
　　欧阳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笑着走到令狐冲面前，展开扇子：“多谢师兄的礼物。”
　　“那，那个是以前托人做的。”令狐冲低着头喃喃说道。
　　欧阳克靠着令狐冲坐下，“师兄。。。”
　　令狐冲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欧阳，你怎么又来了？”
　　欧阳克轻轻展开折扇，轻轻抚着扇面，说道：“师兄，你其实也很在意我的，对吧？”
　　“我。。。”说了那么多次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知道的，”欧阳克悠悠说道，“若是师兄不在意我，又怎会花这么大的精力去为我打造这扇子呢？我只在师兄面前提过一次这扇子的样子，师兄都记下了。”
　　掰过令狐冲的肩膀，“师兄，既然在意我，为何又不回应我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们两个都痛苦的。”
　　“我。。。”一向洒脱的令狐冲，竟然不知如何去说，最后，摇摇头，罢了，欧阳如此坚持，若是自己再这样，之前，在小溪边，他就见到了欧阳与小师妹在一起，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吧，竟然不想看到欧阳与其他人那样亲密。他抬头，看着欧阳克，很是认真地说道：“就是因为我在乎，所以，我怕你收到伤害，毕竟，李兄与江兄的例子就摆在那里。”
　　“你怕？”欧阳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