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克入我心》苏清晚

28、笑傲江湖曲

　　曲洋与刘正风携手走至令狐冲身边，他们之前与费彬相斗的伤势的还未好，今天丁勉就带人上来抓他们了，更是伤上加伤，此时也只能相互搀扶着，曲洋狠狠地咳嗽了一阵，在刘正风担心的目光下，开口说道：“令狐小兄弟，我与刘三爷昨晚终于谱出一曲新曲，可惜还没有机会合奏，就让丁勉寻到了，唉，刚才走的匆忙，老夫的琴还在山洞里，可叹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竟然连回山洞的力气都没有了，令狐小兄弟可否帮老夫将琴拿过来？”
　　令狐冲看了一眼欧阳克，见他打的并不吃力，便点点头，“曲长老客气，令狐冲这便为您取来。”
　　“有劳了！”刘正风抱拳道。
　　令狐冲还了一礼，便匆匆往山洞方向奔去，尽管欧阳克对付丁勉不吃力，但是总觉得自己没在他身边看着，心里会有些不安。所以当他回山洞取来琴之后，看到欧阳克竟然将丁勉已经打到在地的时候，心里不是吃惊，而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欧阳克将居高临下地看着丁勉，脸上一副灿烂的笑容，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让人心生寒意，“曲长老，想好了怎么杀他了吗？”
　　曲洋先是一愣，接着便怒气冲冲地在刘正风的搀扶下步伐不稳地走了过来，“林少侠，多谢！”
　　丁勉这时才有了一丝恐惧，指着欧阳克说道：“你。。。你不是林平之。。。”
　　欧阳克扯起嘴角，淡淡说道：“哦？我怎么就不是林平之了？”
　　“我们有对林家调查过，林平之的武功根本没这么厉害，而且林家从来都是以剑法见长，而你，使得却是掌法。”丁勉说道，转头看了一眼令狐冲，“你不是林平之，你冒充林平之混进华山派肯定是另有所图。”很满意令狐冲听他这话之后皱起了眉头，哼，今天就算是活不了，也不能让这个林平之好过。
　　欧阳克也看到了令狐冲皱眉，不知怎的，心里有了一丝愤怒，话便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说对了，我不是林平之，林平之算什么，我欧阳克怎会借他人之名。”说的甚是狂傲。
　　“哈哈。。。”丁勉大笑起来，“曲洋，你要为你孙女报仇，要杀就快点，我还能赶上我师弟费彬，黄泉路上好歹也有个伴儿。”
　　曲洋抽出了箫里的剑，回头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曲非烟，一剑挥出，直插在了丁勉的胸口，也不收回剑，跌跌撞撞地走到曲非烟身边，为她拭去脸上的血迹，“非非，你不是一直想听爷爷和刘公公的新曲吗，爷爷现在就弹给你听。”
　　于是，刘正风拿出自己的箫，坐在曲非烟的左边，曲洋盘腿席地而坐于曲非烟的右边，将七弦琴置于膝上。

　　曲洋抬手抚上七弦琴，便听得铮铮几声，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
　　欧阳克也是精通音律之人，却从未听过这样能扣人心弦的曲子，久久不能自拔，还沉浸在这曲子的意境之中。
　　一曲罢了，曲洋站了起来，风扯起他随意披散下来的白发，竟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对刘正风淡淡一笑，“我二人今日合奏这《笑傲江湖》曲，此生也了无遗憾了。”
　　刘正风也含笑点点头，“是啊，了无遗憾了。”
　　“非非。。。”曲洋蹲下来抱起曲非烟，“非非最是调皮了，以往我挖墓的时候，她总是闹着要一起去，一刻也离不开我。现在她该是等的不耐烦了吧。”
　　回过神来的令狐冲听到了曲洋的这句话，心里一惊，“曲长老，你。。。”
　　曲洋从怀里掏出一小册子，甚是珍视地拿在手里轻轻抚摸，“这就是刚才我与刘三爷所弹曲子的曲谱《笑傲江湖》，现在送给你，请收好。”说着就递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愣了愣，“可是晚辈对音律不甚了解，给我？怕是会糟蹋了这曲子吧。还请曲长老自己保管。”
　　曲洋笑着摇摇头，“若是放在我这里，倒还真是糟蹋了。”
　　“怎么可能？”令狐冲不解。
　　“令狐少侠，你就替我们保管吧。”刘正风也如是说道。
　　欧阳克回过神来，看到令狐冲与曲洋刘正风三人正说着什么，想到之前在丁勉面前承认自己不是林平之的时候，令狐冲的表情，心里一片凄凉，似乎，这里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自己的功夫已经恢复一些了，就算是余沧海亲自来找他麻烦，若是打不过，也能轻易逃脱吧。那自己还有留在华山派的意义吗？如今令狐冲肯定是怀疑了，怀疑他不是林平之。那么，该走了，早就该走了。只是这心怎么就觉得有些不舍，舍不得，欧阳克，你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感情在里面，你只是他们眼中的过客。走吧。
　　抬头，闭上眼睛，将眼里的痛苦隐于心里，睁开眼睛，转身，走得干脆。
　　令狐冲收下曲谱后，发现欧阳克竟然不见了，心下焦急，可是这边曲洋与刘正风，还有曲姑娘的事情没解决。想到欧阳克应该是先回去了，待会儿再回去寻他吧。
　　欧阳克的确是回到了华山派的住所，但是只是回去拿了自己的东西，然后悄悄施展轻功跃出墙头，匆匆往山下赶去，只想摆脱心里的那丝不痛苦，或许，下山之后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小林子！”岳灵珊气喘吁吁地赶上了欧阳克，她早觉得大师兄与小林子只见神神秘秘的，她问了好多次，大师兄都不说，所托她特别留意了他们二人的行动，今天看到欧阳克一个人回来就有些奇怪便跟了来，结果发现他竟然收拾东西下山，眼看就要到山脚了，她不得不露面喊道。
　　欧阳克停下了脚步，“师姐，何事？”
　　“我还问你呢，你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去哪里？”岳灵珊皱眉问道。
　　是啊，去哪里？下山之后去哪里？偌大的江湖竟然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岳灵珊见他沉默，试探地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不怕，告诉师姐，师姐帮你教训他。”岳灵珊平时在也听到过师兄们有对林平之的不满，所以就认为林平之是听到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便想着离开了。
　　欧阳克听她话里的关切，思索片刻淡笑道：“多谢师姐，没人欺负，我只是突然想起父母去世却未去通知外祖父，”
　　岳灵珊疑惑地问道：“你现在去要去洛阳你外祖父家？可是你好像没有跟我爹说过吧？”
　　欧阳克微笑道：“还请师姐代我向师父说一下，林平之只是因为父母去世，太过思念外祖父，所以心情急切了点。”
　　岳灵珊看他都到了这里，若是再让他上山，再下来，这天恐怕就要黑了吧，遂点点头，“好吧，我帮你去给爹爹说，不过，我们马上就要回华山了，你去过你外公家之后，就赶紧回华山来吧。”
　　“好。师姐，告辞了！”欧阳克转身便离去了，他不是随口敷衍岳灵珊的，而是真的要去洛阳。

作者有话说

　　（清晚对吕颂贤版里刘正风与曲洋的《笑傲江湖曲》非常喜欢，对金老先生的描写的当时的情景也是很喜欢，所以，以上对刘正风与曲洋合奏的情景就引用了金老先生的原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