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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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阳春三月，樱花树开，澳大利亚公开赛也过去近半个月了，米莎自从和手冢先回来后几乎就没怎么笑过。她这副样子急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手冢可谓是那群人中最了解她的一个，但在手冢的记忆之中，她不笑的原因就是那次自己惹她不开心了，也仅有那一次而已。
曾经，手冢以为自己很了解方羽夏，但在看到不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对她的了解只是那么冰山一角；曾经他认为自己十分了解米莎，现在，他发现那个女孩子早已不是两年前还会对着自己撒娇对着自己嘟嘴的小孩子了。她也长大了。
自从她回来后，她干的最多的事就是仗着他们U-17的人听不懂中文，一个人走在花台边一个人唱着中文歌。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回想半个月前与卡罗琳·沃兹尼亚奇的那场澳网决赛。她并非是因为得了亚军而伤心，她不甘心，因为有人——除了方羽夏之外的人——赢了自己。她打球打到现在除了输给方羽夏之外，从未输给过任何人。所以，人们称呼她为“网坛第二”，人们给她尊称为“进攻女神”。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拉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我摔了一身泥......”米莎又一次一边走着花台的边缘一边唱着中文童谣。
“小米！”忍足侑士在她的旁边急的上窜下跳，“别这样子了。”
从刚才起他就在她的身旁看着她这么走边缘，听着她唱自己根本听不懂的鸟语。看到她这副样子，忍足的想法就是她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来个什么急急如律令，还是直接洒狗血？！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没得咯......”米莎一人自顾自的唱着童谣走着边缘。
手冢一直在那棵樱花树后，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有点想先避开米莎。回想起那天在墨尔本她拉着自己的手用她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自己所受的惊讶有多大。他从未见过如此落魄的她，他承认，那天的她楚楚可怜，那天的她把自己诱惑到了，所以自己陪她先回来了。
“手冢......带我回家。”
语气之中没有一点点的撒娇，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让人心酸。
还记得，她回来的那天，她一晚上没有睡。到了第二天手冢才知道，米莎在U-17闲逛了一个晚上。所以，一向身体素质极佳的米莎发烧了。
他照顾了她一整天。她不喝药，她硬要下床，她去跑圈，她疯狂练习。手冢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捉回来，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摔回床上去。他一向很少动怒，但是她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还是让冰山手冢国光生气了。
“你要跑圈，你要训练，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我不要。”
“就因为输了一场比赛。”
“不是。”
“别撒谎了！”
“出去。”
“为什么？”
“别问了，出去。”
“告诉我理由！”
“我要换衣服，你还想待在这里吗？”
“......”手冢出去了。
过了很久他悄悄进屋，就看见穿着睡衣的米莎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给她送来的药也已经吃了。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谢谢，对不起。
和方羽夏一样，都喜欢写这种矛盾的话。只是，手冢并未因此而想到了方羽夏，他拿着字条，看着那个熟睡的女孩淡淡的笑了。
“够了米莎！”忍足侑士忍无可忍一把将她从花台上抱了下来，“你只是输了一次而已，下一次赢回来不就可以了吗？你何必在意那个卡罗琳·沃兹尼亚奇对你的挑衅呢？你自己不也说了笑到最后的才叫笑吗？”
“你弄痛我了。”米莎推开忍足侑士又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站在樱花树下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眼神游离涣散。有的时候她都会笑她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那家伙一样喜欢看着樱花树独自一人搞文艺小清新？
“樱花又开了啊。”米莎感慨，“樱～花～樱～花～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芳香扑鼻多美丽，去看吧，去看吧，快去看樱花......”
总算听懂了。忍足侑士大叹一口气，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在唱中文童谣，自己完全是听不懂，总算唱了一去日文童谣，忍足侑士不由得大舒一口气。语言不通这是所有人都最讨厌的问题。
原本打算离开的手冢突然之间停下了脚步重新倚靠在树干上。米莎或许并不知道，手冢和不二特地为了她和方羽夏去学了中文。刚才的两首中文童谣他并非听不懂，甚至在听到第二首的时候，他笑了。
“小米，哭出来会好一点。”忍足侑士在一旁给她出主意。
“不想哭。”
“为什么？”
“他不喜欢我哭。”米莎回过头来看了看忍足侑士，“所以我要忍着。”
“他......是手冢？”
“或许吧。”她伸出手来接住飘下来的樱花花瓣，“他说他比较喜欢看到我笑。”
“就为了他？！”忍足侑士将米莎狠狠地推到树干上，“就为了那个混蛋手冢国光？米莎，你的眼中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我？是不是你的眼中从来都不曾看到过我？”
“那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她问他，然后把他推开，“请不要说那种毫无逻辑的话。”
“你还喜欢他？”
“或许吧。”
“不恨他吗？”
“为什么要恨他？”
“他喜欢的人是方羽夏而不是你。你充其量只是她的替代品。”
“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差不多那次他把我追回来说喜欢的是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放不下？”
“我放下来了啊！”米莎看了看他然后又继续抬头看樱花树，“很早就放下了。那个雨夜看到他疯狂的吻她就已经放下了。”
“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机会，你到现在还生活在回忆之中。”忍足侑士不甘心的将头瞥向一边。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给你机会？”米莎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爬树。
“如果你给了我机会，那么你......小米，你在干什么？”在将头抬起来，看到在树上的米莎的身影时，忍足侑士愣了愣。
“哦，看到了一个熟人。”米莎丝毫不在意他的诧异依旧自顾自的爬，“来，卡鲁宾到我这里来。”
卡鲁宾很听话的向米莎跑来，它冲到米莎的怀里一个劲的蹭着她的长发。她抱着卡鲁宾淡淡的笑。
“龙马又把他的猫弄丢了。每次都这样，不是让小羽爬树就是让我爬树。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你咯，卡鲁宾～”米莎一边逗着卡鲁宾一边淡淡的笑。
米莎坐在树干上抱着卡鲁宾一时间还不怎么想下来。也只是随意的一瞥，她瞥见了树干的另一面的手冢，手冢也和忍足一样愣愣的看着自己，米莎虽略感惊讶但是依旧没有过多的情感起伏。
“听到了？”她侧过头来问他。
“嗯。”
“听到了多少？”
“你们说了多少我就听了多少。”
“是嘛。”她侧了侧头略微思绪了一会儿对手冢说，“抱歉。”
“为什么道歉？”
“本来想打算在墨尔本玩几天的吧？我提了很无理的要求害你陪我先回来了。”
“那没什么。”手冢难得的害羞了，“你先下来。”说着向米莎伸去了手。
“放心，不会摔的。”米莎轻轻松松的一跃而下，“有经验了。”她稳稳落地，对他咧嘴一笑。
“既然想哭，为什么不哭？憋着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为什么要哭？”她理直气壮的问他。
忍足看到与刚才萎靡不振呈截然相反态的她，淡淡的叹气。
“我不喜欢你哭，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手冢俯视米莎，在看到她脸上掠过一抹惊异之后是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不是。”她撒谎了，“你就那么有自信，我说的人就是你？”
“嗯。”手冢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回忆起了那年她被自己气哭，自己对她说的话。手冢告诉她：他喜欢看那个微笑着的她。他说，他不喜欢她哭。
“手冢，我是该说你太自恋呢还是该说你太自信？”米莎双手环胸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世界很大，你很渺小。我米莎才不会为了你故意不哭呢！我只是单纯的讨厌哭而已。”她又撒谎了。
她说他自恋，自信。和当初方羽夏说他的话一摸一样。从某些层面来说，她和她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忍足，走咯～”她抱着卡鲁宾没有和他说别的话只是拉过忍足的手向远处的训练墙走去。
在看到她拉着忍足的手时，手冢难得的动怒了。她在撒谎！他知道她在撒谎！但是，为什么要撒谎呢？对自己说实话，真的那么难吗？
只是手冢没有注意到，米莎牵着忍足的手走了不过才两三米就放开了他的手，与其说放开，还不如说是甩开。
自从墨尔本公开赛回来，浅川紫颜的人气大增，情书一拨又一拨的送来。浅川连看都没有看全部都扔垃圾桶里。她不会知道，菊丸每次都在她扔完之后跑到垃圾桶边上将别人送她的情书捡起来从头到尾读一遍。每读一份火气就上来一分。
“吃醋了？”不二在他边上无比风凉的说。
“才！没！有！”菊丸很敏感的立刻否认。
“得了吧，那张写满了羡慕嫉妒恨的脸，我会看错？”不二白了他一眼，“不过，你和浅川有交往吗？”
“......”菊丸难得的安静了。
“不会是，没有吧？”不二试探性的问他，“也是，如果在交往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那么多情书了。不过，黑部他们好像私自把你和浅川评为了U-17第一官配，看来这一招没什么用呢～”
“不二你别说风凉话了！！”菊丸满脸写着不甘的怒视着不二，“快给我出出主意嘛！”
“很简单啊。”不二看了看他说，“别管它不就得了！”
“别管它？那要是小紫答应了谁谁谁怎么办？”
“啊，那浅川就和谁谁谁交往的了。你也趁早省省了，到时候，你也不必为这些情书的事苦恼了对不对啊？”
“对你个头！”菊丸不客气的给不二一拳被不二轻松躲过，“怎么办怎么办？小紫要当别人的女朋友了，小紫不喜欢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小紫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啊呀呀，怎么办？！”
不二叹气，菊丸比自己好很多，最起码他会承认错误，至少他会为了浅川收到情书的事而吃醋，至少，他不会掩藏自己吃醋的事。
他明明就因为方羽夏的事吃了不知道多少的醋，但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不承认，他依然装腔作势，他耍大牌，现在到好，人也弄丢了，面子也没了。他的世界从此前途无“亮”。
菊丸和浅川认识了也有两年多了吧，在青学的时候，这两人就十分暧昧，全青学都知道菊丸英二喜欢浅川紫颜，浅川紫颜喜欢菊丸英二。但是，从未有人先表白。就这么耗着，耗了一年又一年。就算被称为U-17第一官配，虽然在U-17内部是一段佳话，但是每个人都清楚，这两个人只是暧昧而已，根本就没有在交往。
所以，管他们搞不搞暧昧，冲着他们没在交往这一点，就有一大批人捷足先登。浅川紫颜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公开赛上的一鸣惊人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众人共追浅川的导火索。
菊丸每天都会翻他们送给浅川的情书，每一封都从头到尾仔仔细细一字不落的读，疯狂到绝对的可以倒背如流。偶尔不二会在他身边陪他，看到他这副疯狂的样子连不二都只能不停的摇头叹气。
“不二，看在哥们的份上，帮我出出主意嘛！”菊丸彻底认输挂在不二的身上向他求教。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你一招吧。”
“好好好！！”
“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她就行了。”
“啊？！”
“我当初就是这么干的。”不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好像效果不好，但如果是英二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你说的是哪一次？”菊丸却似乎抓住那一点不放了，“是那次你和夏夏比完赛两人去跑步的时候强吻她呢，还是和白石比完时强吻她？”
“两次不都效果不好吗？现在你该担心一下自己而不是我！！”不二一下子急了，扔下菊丸就自己跑了。
“可是现在夏夏不是已经说了喜欢的是你吗？”菊丸莫名其妙的看着离开的不二。
当菊丸把所有给浅川的情书都拜读了一个遍后，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职业球手训练区。刚回到那片区域，就看到浅川在练习墙前停止了练习，周围围满了献殷勤的人。不是这个送毛巾就是那个递水，不是这个扇扇子就是那个帮忙捡球。总之场面很混乱。
浅川毕竟没有被人这么骚扰的经验，她做不到像米莎那样一句话轰掉一批人，她做不到让自己心平气和的看待这件事情，她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为好，只是任由他们而去。但是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前来向自己献殷勤，浅川还是困惑了。
“浅......浅川桑，请......请和我交往！”
也不乏有人趁机表白。
“这个......那个......嗯，我，那个......”她局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一个表白，就有第二个，接二连三的人蜂拥而来。浅川看到这幅场面感到莫名的焦急。
菊丸在一旁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他拨开人群将浅川挡在自己的身后。
“我说你们够了没有啊！！”菊丸扯开嗓子一喊，脑中闪过不二给出的主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强吻她就行了。
“听着，小紫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谁都不许和我抢你们知不知道啊？！小紫在两年前就是我的了！你们不许再给她送情书，不许再向她表白！！听没听到啊——！”菊丸孩子气的对着那群人吼。
躲在一旁的不二狠狠地敲了自己的脑子。
真是瞎了自己的眼了！！
“凭什么？！浅川桑有同意吗？！啊？！”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各位，记住喽，狗急了都会跳墙。菊丸被逼急了也会当众强吻浅川紫颜。
浅川根本就没想到过他会有这种举动，愣愣的僵在那里，直到后来她被他搂在怀里她才稍微有点思维可以思考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他指着那群人说：“不管怎么样小紫就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又不是浅川桑自己说的！”
“小紫，我们交往吧！”菊丸转而面向浅川，憨憨一笑让浅川一时愣得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一、二、三。好，默认了～不许反悔！从现在起，你，浅川紫颜就是我菊丸英二的女朋友了！没有异议吧？好的，没有。”菊丸一个人一气呵成的说完了。闹得一旁的浅川不由笑了出来。
“英二。”她轻轻的喊他。
“啊！！不许拒绝不许拒绝。不可以反悔不可以反悔！刚才已经答应了，小紫不可以反悔！！”菊丸瞬间抓狂只是更紧的搂住浅川。
“还差四个字。”浅川好心提醒他。
“......”菊丸一愣抱着浅川对着所有的人大吼，“小紫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浅川原本只是希望他能说一句：我喜欢你。他一次性把什么都补了过来。
“迟到了。”
“啊？”
“晚了两年。”
“啊？！”
“所以呢.......”
“啊——？！”
“作为处罚......”
“不要啊——！”
“英二，做我男朋友吧～”
“......”菊丸愣愣的看着浅川顿时上窜下跳，“好好好，没问题～No problem！！”
不二浅浅的笑了。如果自己当初也像英二这样子，现在，自己也不至于会把她弄丢了啊！
远处的米莎浅浅的笑，看着那两个恩爱的很得两人，不由得打心里羡慕他们。想当初自己与手冢交往时，他对自己的宠溺，他给自己送来的迟来的礼物，他怎么在部员面前冠冕堂皇的给自己准假。诸多诸多都值得自己回忆。
但是，想到那个夜晚他吻她，想到他对方羽夏说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她，而之所以和自己交往是为了能彻底放下对方羽夏的爱。
她原以为她会哭，可是，她笑了。
是的，她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手冢国光只喜欢方羽夏。她一直都知道，所有人都只会围着方羽夏转。而自己，充其量只是她的影子，她的替代品。
她放手了——因为她累了。
“米莎！请和我交往。”
她淡淡的侧过头去，那是几号球场的人？忘了。也麻木了。对于表白什么的，米莎早就习以为常，早就不在乎了。从澳网结束回来起，每天都会收到N多情书的不止浅川，还有一个米莎。米莎做的比浅川还要绝，浅川是扔了，米莎是直接烧了。
久而久之，人家就直接上来表白。米莎干的更绝，她会用她米莎式的微笑说出一句“我拒绝”。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走人让人家傻愣在那里。如果心情非常非常好的话，她会这么说“既然你这么诚恳，我觉得我务必要好好思虑思虑。但是介于我对你了解甚微，我觉得我还是拒绝为好。”
每次这句话一出，总会让对方脸青一阵白一阵。甚至更变态的人认为这是一种享受。
这一回，她看到对方深深的90°鞠躬，略微诧异了一下。很快她低下了头不作任何回答。
“米莎？”对方略微的抬起了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我要理由。”她难得的和对方聊了起来。
“我觉得你......很厉害，很棒，什么事都做得很完美，笑起来很可爱......”对方侃侃而谈。
“是吗？”她却听着无所谓。
“总是装着一副自己可以解决的样子，但其实很脆弱。小米和小四不同，小四是不会有人彻彻底底了解她的，但是想看透小米十分简单。”
“想看透我......很简单？”
“是的，很简单。”
“曾经，似乎也有人这么说过。”她低头然后转过头来对那个人微笑。
“......我知道的，小米一定会拒绝的，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想试一次，我不会放弃的！”
“比起交往，我觉得和你做朋友更好一点。你好，我叫米莎，网坛的进攻女神小S，很高兴认识你。”米莎将手向前伸了伸，对方受宠若惊立刻我了上去自我介绍。
只是她不知道，树后有个人早已将拳头握紧，他诧异为何自己这段时间，如此容易动怒，为何一旦涉及到她的事情，自己就会无缘无故的动怒。
很快，那人欢欢喜喜的走了。
米莎靠在树干上淡淡的忧伤，突然间，她的面前多出了一朵红玫瑰，依旧那么的妖艳，依旧被拔了刺，依旧那么生机勃勃。她没有接过花，也没有侧头看那个送花人，她知道是谁，因为她也已经习惯他这么给自己送花了。
“忍足，别闹了。”
她淡淡的说，丝毫没有理身旁的人的意思。但是，那个送花人迟迟不言语，也迟迟没有将花收回。
今天的忍足，还真是固执啊！
“忍足！”她无奈的侧过头去看他。却见手冢手捧一大束花站在她身旁，而送到她面前的恰是那一大束花中开的最妖艳的一朵。
她没由来的生气。他在耍她吗？他是不是还自恋的以为自己对他念念不忘？是！她是没有忘了他，她是没有走出那些回忆。但是，他凭着这些就可以用送花来羞辱她米莎吗？他凭着这些就以为自己是老大，可以这么为所欲为这么耍她米莎了吗？
她怒视着他，但是，她充满敌意的目光丝毫不对手冢造成威胁。他温柔的看着她，是将那朵玫瑰插回花束中，将那一大束花向她面前送去。
“干什么？！”她不满的对他呵斥。
“可以给我一次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吗？我叫手冢国光。”他淡淡的笑，对她重新做出自我介绍。这一次，太想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自己面前的那个女孩儿，那个叫米莎的别扭的姑娘。
“我不是方羽夏。”她将头瞥向一边，脱口而出一句让她自己后悔的话。
“我知道。”他依旧没有过多的语言。
“后悔了我不管。”她觉得自己很没用，面对他，自己似乎总是败下阵来。
“好。”
她不甘心的抬头看他，片刻的死撑之后，是无比别扭的接过他手中的那一大束玫瑰花。她深呼吸，试着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你好，我叫米莎，是网坛的‘进攻女神’小S，请多指教，手冢君。”她淡淡的笑。笑容之中好似包含了几个世纪的悲凉。
他原以为自己会又一次将她想成方羽夏。但是，看到了她如此凄凉的笑容，手冢的心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是的，沧海桑田，岁月的流逝也磨的她少了昔日的调皮。她包含岁月沧桑的笑容，让他手冢国光感到心痛。为何自己以前就从未好好的了解过她呢？为何自己以前和她在一起时就没有注意到她——米莎特有的个性呢？
或许，他是喜欢那个曾经调皮可爱的女孩的。但是那个女孩被自己伤的体无完肤，那个女孩被自己磨的多了丝锐气。这样的她，与曾经的她迥然不同，与方羽夏也迥然不同。
其实，刚才在树后，他想了很多，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那一大树花束，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去买了这么一大束花，为什么买花的时候就想好要送给米莎，为什么自己刚才因为那个男的又一次动了怒，为什么动完怒后看到沉默的米莎自己又安静了下来还有一丝隐隐的心痛？
他不懂自己了。
或许，他喜欢上她了——喜欢上米莎了！
见到手冢又沉默了，米莎估计，他又把自己想成方羽夏了。果然吗？自己在他的眼中至始至终就是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小米，你也长大了。”手冢摸着她的头，看到她稚嫩的脸上挂满了憋屈，不由得笑了出来。至少在某些方面，她还是没有变。就算变了，也掩盖不了她的本性。
“......让我更想好好的了解你——米莎。”
最后补上的那句话让米莎瞬间从失落的低谷回到了幸福的巅峰。她依旧别扭的撇过头避开他的双眼，良久才憋出一句：
“后悔了我不管。”
“好。”
在那个阳春三月的日子里，他与她重新相识，他相信，她给了他重新相识的机会，那他就有把握他与她会重新相知......再到相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