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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坐在一边满足地吃着点心的顾惜朝,任何人都无法想像这纯洁的人会跟当年阴险毒犯、杀人如麻的玉面修罗会是同一个人。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无情的目光从顾惜朝身上转移到追命那里。
“青楼,他有一年多的时间都在青楼里。”追命有趣地看着众人的诧异。
说实在,任何人都不会想到顾惜朝会出现在青楼。所有认识顾惜朝的人都知道,顾惜朝一直因为自己是妓女之子这个身世感到自卑,才会出现扭曲的心理。所以,大家都没想到顾惜朝会再回到青楼这种地方。
“听依依姐她们说是在扬州发现他的。当时的顾惜朝跟乞丐没什么分别,因为一直都在叫着翠姐做娘,一直跟着翠姐。后来,翠姐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依依姐?翠姐?”
“翠姐是怡红院的嬷嬷,依依姐就是她们的花魁。”听到那群青楼女子七嘴八舌地说着顾惜朝的来历时,追命不由感到好笑。
不知道顾惜朝是怎么样去到扬州的,但记得翠姐说过,当时的顾惜朝除了一身伤外,还全身脏兮兮的,谁也不敢接近。只不知道为什么,顾惜朝一直跟着翠姐,不住地叫着娘。当时的翠姐吓倒了,一脚就把他踹开急忙离开。但是顾惜朝却一拐一拐地跟在她身后,还是叫着“娘”。最后,翠姐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发现他的心智宛如五岁孩童后,更是心怜。
依依是扬州出现的舞妓,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她发现了顾惜朝的会音律而且琴技出众,更为喜欢。可惜,以顾惜朝的外表,有时候连依依这种美人也自叹不如,更何况是其他客人。在顾惜朝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弹琴之后,客人开出的价钱越来越高。
幸好的是翠姐不是财迷心跳的人,相处下来的日子不长但已经把顾惜朝当成是自己的儿子。其实翠姐是有一个儿子的,但不满周岁就夭折了,孩子的年龄刚好与顾惜朝相近。大家也知道翠姐的心意,对顾惜朝也真心的当成小老板。
因为怡红院没有小馆,所以翠姐一直都用这个当借口。虽然一直没有答应客人过分的要求,但对有权有势的人她还是开罪不了。最后,只好带着依依几个愿意跟她离开的姑娘连夜离开扬州。
好不容易在京城找到了地方,重开怡红院。毕竟对她们这些风尘女子来说,除了这一行,也找不到其它可以糊口的工作。但过了一关却过不了另一关,来到京城男风更为盛行,权势的人更多。所以,每次她们都会想着办法把顾惜朝藏起来。直到昨日在大街上看到与顾惜朝有着同一张脸的追命时,还以为是她们的“小宝”跑出来了。
听完追命的话,众人心里有着各种的心思。
“你是用什么方法把顾惜朝带回来的?”听完追命的讲述,深刻感到那些青楼女子对顾惜朝有着割舍不了的亲情,怎么可能让追命的几句说话就轻易地带走顾惜朝?
“哈,她们都认为不能再把惜朝留在青楼里。还有,我跟她们说,我是惜朝的哥哥,六扇门四大名捕的追三爷追命。”得意地笑着,追命再一次有趣地看着大家的错愕。
众人互对一眼,凭着两人相似的脸,的确很容易说服所有的人。
“无情,我可不可以不吃药”苦着一张好看的脸。
“不为什么,就是你一定要吃。”没有抬头,无情依然看着桌上的公文,却把已经准备好的蜜饯拿出来。
面对其他的时候,顾惜朝还可以撤赖,但对着无情却不敢造次。乖乖地把黑糊糊的药汁喝下去,竟意外发现苦得要命的药居然是甜的,他开心地拿过蜜饯放入嘴里。
看着这样的顾惜朝,无情冰冷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温柔。当年要不是处于敌对,他是颇欣赏顾惜朝的。面对现在宛如孩童的顾惜朝,无情有的是惋惜。
现在的顾惜朝一直下去也是一种痛苦。这么单纯、善良的人要是有一天旁人告诉他本来是一个杀人如麻,阴险毒辣恶魔时,一定会痛不欲生。所以,他们找着京城里的名医为他治病,目的是为了让他早起想起来,只是效果一直都不见效。
“公子,城西林府出了命案,张大人想让公子走一趟。”银剑从外面进来恭敬地禀告,途中也不忘看了满足地吃着蜜饯的顾惜朝一眼。说他不恨顾惜朝是不可能的,与他一起长大的金剑就是死在这个魔头手上的。但面对这单纯笑脸,他根本就恨不下去,就连对他使一点坏心也做不到。
“城西?”有点为难地看了看顾惜朝,无情才放下文案。
神候进宫面圣,冷血到了杭州查案,铁手与追命去了边关办事。而无情除了留守六扇门坐阵外,另一个目的就是照顾顾惜朝。
本来边关那边让追命一个人去就可以,但铁手不放心。上次捉拿李汉的时候,因他们大意让追命被抓走,还差点……要不是当时戚少商正好路过,追命的后果真不敢想像。他们三个师兄弟内疚不已,自责要命,尤其是铁手。因此,不论是什么任务,铁手一定会跟着追命生怕有个万一。
明白自家主子的为难,银剑提出建议:“不如回拒?”
“不,要去。带上惜朝。”说着,无情转向顾惜朝,“惜朝,等一下我们要出去办一些事,你也跟上吧。”
“真的可以吗?”自从来到六扇门后,顾惜朝就没有再踏出一步。
“但是,我没有说话,要一直跟在我身边。”
“嗯,我知道。”小孩就是单纯,只要可上街,什么会都开心。
只要顾惜朝不说话,跟在他们身体,就会让人联想那是追命。顾惜朝与追命最大的分别就是一个卷发,一个是直发的。
因为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出手,什么案子也一下子处理了。
打开手中的折扇,无情风雅地轻摇。要不上双腿上残疾,必定成为京城里众家姑娘的出嫁的对象。
银剑在在后面推着轮椅,他知道自家主子就算没有他也可以行动自如。只是从小就跟在主子身边,已经不自觉地有着这个动作,最主要的是主子没有反对。
在大街上走着,银剑明显感到今天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倍。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跟自己有关的。
“惜朝,你可以说话了。”从办案开始,顾惜朝真的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站在无情的身后。只是小孩子的心情还是存在的,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直不停地转啊转着。每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想说话,但每次要说话的时候又会立刻闭上。
听到解禁令,顾惜朝单纯的心思已经飘到买点心的店铺。
“银剑。”
不用言明,银剑立刻明白,然后转过顾惜朝:“顾公子,你要吃什么?”
知道无情让银剑给自己买东西吃,顾惜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惹一边偷看的女子差点尖叫。
“绿豆糕,还有小包子。”
等银剑离开后,顾惜朝与无情便在路边等着。
一支伤心小箭从天边划过,直飞向顾惜朝,幸好无情发现得快,立刻以暗器相助。
直到伤心小箭与暗器一起狼狈地插入顾惜朝身后的树杆上,顾惜朝还没有反应地过来。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死在伤心小箭下,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脸恨意与杀气的一对璧人,黑衣武功打扮的年少将军,红衣艳丽的绝色佳人。
“好漂亮啦。无情,你看那姐姐好漂亮啊,好像仙女姐姐一般。”顾惜朝惊艳地来到无情,却不知道这位漂亮的仙女姐姐是来杀他的。
“赫连将军,赫连夫人。”面对赫连夫妇,无情谦谦有礼,但眼底透着的寒光让对方怯步。
“顾惜朝,你真的不认得我们吗?”几乎咬牙切齿地问着,赫连春水紧紧握着手中的惊艳一枪。他早就听过顾惜朝已经疯了的事,也知道在两年失踪了,只是现在看过应该是六扇门的付出的烟幕。
“公子,顾公子。”买绿豆糕过来的银剑在看到赫连春水夫妇立刻赶回来。
同一时间,一袭白衣从天而降。
“顾、惜、朝!”
要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无情想不到的是居然一天之内全遇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