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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节 罪恶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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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获得自由的俊雅男子向雷明和陈石行礼道谢,语气虽平平,却让陈石感觉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守诺君子。别人敬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陈石连忙不伦不类的还礼,那笨拙的样子让身旁的雷明窃笑不已,至于对面向他行礼道谢的俊雅男子,雷明连眼皮抬都没抬。
可就是这样无礼的行径,这个叫白天恩的俊雅男子居然像是没瞧见一样,依然笑得春风化雨,暖人心扉。拉着陈石扭过身走进帐篷的那一刻,雷明脸上的坏笑变得有些阴暗起来,幽蓝色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意骇人心魄。
“能送我去罪恶之城吗?”就在雷明拽着陈石即将走进帐篷时,身后的白天恩突然问道。雷明转过头像个满身铜臭的奸商一样,笑靥如花的瞧着白天恩道,“当然可以,那要看你出什么价钱了!”
“五十枚金锭,怎么样?”白天恩依然瞧不见雷明恶意的胁迫,一口报出五十枚金锭的高价。陈石不知道这五十枚金锭是多是少,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烤肉架旁的那一碗白呼呼的疑似小米粥的海碗上。
“可以!”雷明满意的点头答应,随后再没有理会身后的白天恩,拽着陈石走进帐篷。饥不择食的陈石端起几榻上的小海碗就往嘴巴里灌,入口柔滑,却带着丝丝腥味,那味道既像铁板鱿鱼的鲜腥,又有些肉末的腥臊,总之没有一点小米粥的甘甜清新。陈石眨巴着嘴,仔细回味着,眼睛却一眨不眨的询问一旁优雅片肉的雷明。
“那是沙虫腹内脂肪熬出来的浓汤,味道虽然腥臊了一点,却是极好的东西。”雷明的话刚说完,就看到陈石捧着肚子,冲到帐篷外,“呕~~~”的一声吐得翻天覆地。原本就已经腹中空空的陈石,这次绞得差点把苦胆水都给吐了出来。
“你没事吧?”就在陈石胃部搅得难受的时候,视线内出现了一个香气独特的巾帕。陈石接过质地柔软极似丝绸的巾帕,摸去嘴巴周围的口水跟胃酸,抬起头却看到俊雅温和的白天恩正站在他的面前。
陈石脸热的看了看手里沾满口水的巾帕,讷讷的说道,“谢谢,这个很香——”这边陈石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巾帕还没还回去,脸色难看的雷明将陈石再一次拽进帐篷,临走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天恩说道,“他是我的人!”白天恩听到雷明的警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后转身爬上牢笼,居然不惧身前两具美女死尸,悠闲的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很香吗?”雷明看着陈石手里精致的巾帕,状是无意的问了一句。陈石闻言,将手帕放到鼻端仔细闻了一下,随后确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恩!很特别的香气。”不浓却也不淡,似有似无间散发出一股幽香,一股很适合男人的香味。
“这是从杀虫血液中提炼出来的一种香料,这种香气备受上层贵族的青睐——”雷明的话还没说完,陈石的脸白了红,红了黑,最后来不及跑出帐篷,蹲在地上就开始干呕。
帐篷一处照顾受伤澜的“鬼”抬起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蹲在地上,吐得缩成团的可怜的陈石。就连一向屁颠屁颠跟在陈石身后的贱狗,也是嫌恶又同情的叼着一块肉,躲在墙角里有滋有味的磨着牙。
最后陈石只喝了一点冷水,便一头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陈石摸着干瘪瘪的肚子从软榻上爬起来,身旁只有挺着肚皮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的贱狗,其他的人,就连受伤的澜也不在帐篷之中。陈石心头一惊,一骨碌从软榻上爬起来,只穿着一条黑色短裤便急冲冲的跑出帐篷。
帐篷外阳光刺眼,湖水荡漾,雷明、鬼、澜和刚刚认识的白天恩正围着一堆柴火团团坐着,火堆上正煮着一锅汤。迎面扑来鱼的新鲜香气,让陈石饥肠辘辘的肚子一阵“咕噜噜”的打鸣起来。看着帐篷外,四双眼睛盯着自己猛瞧,陈石老脸一热,火烧屁股的跑进了帐篷。
过了好一会儿,陈石见帐篷外没什么可疑的动静,才别别扭扭的走了出来,在雷明的身旁坐下,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蝎壳,问道,“是鱼汤吗?很香~~~”说完连嗅了好几口,满意得长长叹息。看着陈石满足的样子,雷明紧抿的嘴唇露出浅浅的弧度。
“我叫澜。”昨晚上还昏迷的重伤女子今天已然能够坐起来烤火了,这不得不让陈石佩服得五体投地,受过那么歹毒的伤害居然还能如此平静,陈石望向澜的目光多了一丝敬佩。这样的眼神让身为女人的澜惊讶,也让周围的人的诧异。
对一个女人,还是用这种敬佩的目光注视着如此美丽的女人,他陈石在这里是独一个的!然而老实的陈石不知道别人的诧异,他只知道所有对生命怀着敬畏之心的人都是令人敬佩的。
“我叫陈石,叫我石头就好,你的伤——”陈石担心自己的多嘴勾起澜不好的回忆,所以急急刹住没说完的话头,随后向澜投去歉意的目光。澜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陈石,她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种称为“平等”的东西,“男女平等”在这个繁殖率极低,女人极其稀缺的世界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我很好,不劳费心!”澜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吃了“当头砖”的陈石呵呵傻笑,心中对老板雷鸣的话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女人的脸,三月的天,那是说变就变。老板雷鸣还说过,永远不要跟女人置气,因为跟善变的女人生气那是最愚蠢的事情。陈石不想变得跟猪一样,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鱼汤上,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
团长雷明是个体贴属下的好团长,比起只知道填饱自己的肚子,有事老板先逃,员工顶缸的老板雷鸣来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陈石端着雷明递过来的大海碗,望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鱼汤,陈石想,要是永远回不去了,跟着团长雷明干“革命”也是相当不错的决定。
吃完早饭,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白天恩以再多付五十金锭的价格租下踏雪这个唯一的交通工具,“鬼”时不时搀扶一下明显体力尚未恢复的澜,而可怜的陈石从一上路就被雷明夹在咯吱窝下吃灰尘。这样急速赶路,足足走了两三个时辰,直到太阳偏西,才遥遥的看到远处的建筑群。
不下于十丈高的森严城墙,阻隔了视线,让人无法窥探城内的状况。看着眼前气势巍峨,充满历史沧桑感的城门,陈石有种时光倒流,回到战国时代的错觉。然而走进这座“罪恶之城”,挥汗如雨的人流,街道两旁繁华的店铺商贩,不绝于耳的嘈杂声,又让陈石仿佛回到了他所熟悉的那个年代。
“大恩不言谢,敢问团长大人在何处落脚,我会着人将一百金锭送上门去。”走进罪恶之城,白天恩将踏雪归还,并且感激得向团长雷明辞行。
“城西的靥之馆。”说完,雷明没有理会颔首而立的白天恩,牵着踏雪向城中走去。陈石回头看了看还在城门口笑脸遥望的白天恩,一旁脸色突然有些阴郁的雷明扭头盯着陈石问道,“你舍不得他?”
雷明莫名其妙的话让陈石思考了足足三秒钟,每过一秒,雷明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就在陈石怀中的贱狗开始怯怯的找地方钻的时候,陈石颇为顾虑的说道,“我担心那个叫白天恩的会赖账,要不派个人去追一下?”
陈石表情认真,他知道从来都是借钱的是孙子,还钱的是老子。虽然对白天恩的印象相当不错,可陈石不敢笃信他一定不会乘机逃跑。陈石担忧的一句大实话,让雷明和澜的眼皮子直抽抽,至于一旁鬼的表情暂时继续忽略不计。
“放心吧,他有那个胆子,恐怕也没那个命。”雷明抡起铁砂掌,“啪”的一记拍在了陈石的后脑勺。陈石呼痛的抱着脑袋瓜子,傻傻的呆愣在原地,细细体会雷明话里头的意思。直到嚼出了危险的意味,陈石才同情的朝身后的城门口望去。而依然站在城门口的白天恩在看到陈石回过头来时,向他摇了摇手。陈石打一个激灵,扭头就往雷明身边跑去。
走进城门不多远,就看到雷明牵着马,身后紧随鬼跟澜,走进了一家门面古朴的旅店。旅店的招牌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陈石站在那里端详了许久,也没瞧出这一笔一划像极了汉字,却一个也不认识古怪文字是个什么意思。直到店内的服务员招呼,陈石才晃过神来,走进旅店。
店内桌椅板凳倒也齐全,只是这样式着实简陋了些,要是陈石没看错,那些桌椅板凳都是水泥材质的,瞧着就感觉冷硬的很。此时已过午饭时间,店内零星的坐着几个用餐的人,瞧见雷明几个走进来,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继续用餐。
“团长!”陈石刚走进旅店的正中间,疑似柜台的地方,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个子不高,有些肥胖的男人,也许说是男孩子更准确。只见这个胖乎乎的男孩子一个纵身就想往雷明身上扑,被雷明一把摁住男孩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