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你太善良》雪音沫舞婷

21、生于忧患，死于安乐（2）

　　消失……我不要……没了你们……我什么都没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我不要……你们不能走……不能走……”撕心裂肺的吼声沙哑地响着，那么悲凉，似吞噬了所有的一切，坚持不住，在一瞬间全全地倾泻，通通地爆发……“我什么都没了……你们不准走……不准消失……我什么都没了……”
　　心痛得想死，好想沉沉地睡去，永远不醒来，永远摆脱这片惨白。
　　“亚梦……对不起……我们也不想走……你的心已经破碎了……我们的存在……已经破碎了……”甜心们缓缓地说着，她们好痛，再也坚持不住，每说一个字，灵魂都在狠狠地撕裂着。
　　身上散发的荧光变得暗淡，瘦小的身体轻轻地浮起，眼前，是亚梦洒满泪光的面孔，那么痛苦，身后，是逐渐接近的蛋壳——她们即将破碎的归所。
　　“亚梦……未来……好好活着……一定要幸福……”甜心们笑着，忍着剧痛，温柔地轻声细语着，凄凉地最后望了一眼她们最爱的亚梦，她们心中的天使，她们最重要，最重要的存在。
　　亮光在消逝，变得那么模糊。黑暗在蔓延，越发越清晰。疼痛的感觉，那么彻底，那么明了，那么可怕，即将让她们破碎……
　　亚梦……如果还有机会……真的希望还能在遇见你……爱你，真的很幸福……亚梦，永别了……
　　“不要……我不要……”亚梦沙哑地吼着，虚弱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扑上前去，想要把她们抓住，想要存留她们最后的气息……她们，不能走……
　　一切都被黑暗吞噬了，什么都没了。疼痛把她们撕成一半又一半。一切，破碎得那么快，那么快……
　　眼前，什么都没了。看见的是朦胧的一团黑暗，然后，黑暗开始破碎，为等她伸手留住那些曾经那么熟悉的气息，留住那片有她们存在的黑暗。一瞬，什么都没了。一点声息也没有。就这样，黑暗破碎了，消失了。什么都没了。
　　真的，真的。什么都没了。真的，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亚梦什么都没抓到，什么都没留住。那么凄惨，那么悲凉地倒在地上，樱发垂在额上，落在眼边，那凌乱的发丝上，有闪闪的亮光顺着掉下来。那么痛苦，那么绝望的泪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没有轰轰烈烈，有的是，是很寂静，很寂静的破碎的痛楚。
　　没了你们……我什么都没了……没了你们……我怎么活……
　　亚梦悲绝地望着前方空渺的景色，那片黑暗，消失得那么快。什么都没留住。什么都留不住。我可爱的孩子们，你们走了……我的一切，都走了……告诉我，我还剩什么啊……我什么都没了。我怎么幸福……我怎么活……真可笑……我这个傻瓜……真的好可笑啊……
　　亚梦垂着脑袋，任樱发在风的玩弄中轻轻地舞着，舞着一切生命的悲歌。泪，只是无声无息地掉落，很轻，很轻。甚至不带一点痕迹。痛苦，就一直这样，褪了，又袭来……淡了，又增伤……那无穷无尽的折磨。心，已经痛得麻痹了吗……那为何，心还会有撕裂的痛楚……是它，还活着吗……可笑。怎么可能……也许，那只是一种想死的感觉吧……对，好像死的感觉……
　　樱发的少女惨白的面孔上悄然浮起一抹微笑，那凄凉，悲痛的笑靥。那惨白，绝望的笑靥。那美丽，淡漠的笑靥。这似要破碎的笑靥，代表什么……是代表，解脱么……
　　上帝啊，真诚的心已不能残忍地恳求您挽住少女破碎的心，只愿您能让这可怜的孩子有新的归所……即便是离开，只要能有新的开始……也好。一次的痛苦，一次的可怕……也罢。
　　阳光依旧在一片清新的蓝色中淡淡地微笑着，那笑靥，是真的温柔。是真的幸福。可惜，这美丽的笑，属于了任何孩子。却永远不能让那可怜的唯一的孩子，得以拥有。只能无奈地感慨，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少女在无限温柔的阳光下轻轻地从地上久久地站起，那樱发垂在额前，凌乱中掩藏着无边的凄凉与悲痛。那幽色的眼瞳，黯然地望向前方，只感觉，眼前的路，一片迷惘，也许，那迷惘也叫不该存在。少女虚弱地，很轻，很慢地在路上走着。那么凄凉与无力的背影，那付出了一切，换回一切的伤痛的，那么迷离的背影，为何，如此明了地诠释了一切的背影，竟无人发现。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于人，让本该存在的现实，无人问津。为何，命运要对亚梦，如此不公……真的，好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