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1 我想和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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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的暑假结束了，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不爱念书，所以向来视开学如洪水猛兽，不过今年开学，盖世爱心情大不同，他喜滋滋的，十分快乐。因为今年他中考，竟超常发挥考上了南华高中，这意味着自己又能和天歌在一起了！
从幼儿园时代就相识、一路都是同学好哥们，若要就这么分别了，还真是舍不得。
所幸这不会发生啦。
想想未来还可以和天歌一起度过，盖世爱就觉得背上的书包也不重了，脚下的自行车也特别顺溜，他忍不住吹起口哨，感觉自己吹出的口哨更是格外美妙动听。
这种早起上学的愉悦感持续了半个多月。
这天，一个精瘦的男生气喘吁吁地蹬着自行车路过他的身边：“同学，别吹了，想撒尿。”
盖世爱回过神，怒目：“你哪个班的？？！！”
男生十分无辜，一脸茫然：“二班的，我叫梅君严，你好你好。”
盖世爱点点头：“很好，我记住你了。”他用力踩了两脚自行车，追上梅君严，挥出拳头跃跃欲试：“你这臭小子，欠揍——”
梅君严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一门心思往前飞快猛骑自行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躲过了他的拳头，带着歉意大声道：“嗷！对不起了同学，人有三急，我、我实在忍不住了！先走一步啊！”
盖世爱没有追上梅君严。
他粗枝大叶的思维之中，忽的极为罕见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煞风景。
原本阳光明媚的空气中，仿佛还飞舞着彩虹泡泡，他悠然愉快，幻想着自己与天歌手牵手乐颠颠地奔跑在蓝天之下，嘴角快咧到耳后根，现在，彩虹泡泡已经破灭了。
“就因为那霉什么菌的那句有关生理问题的描述！”
——盖世爱在这种情况下，纵使心有不忿也试图使用文明的形容。
于是，这一刻似乎成为分界线。新学期还能和天歌一起学习生活的兴奋感，算是在维持了半个月后，终于渐渐平息淡定下来了。
…………
盖世爱一如往常那样，习惯成自然的与楚天歌形影不离。
如果两人都来学校时间早，或者来时便偶遇了，那么很正常的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进学校。
如果来晚了，那么在早自习结束上早操的时间，两人会凑一起，楚天歌元气满满地拍拍他肩膀，叫声“阿盖”。他们永远有话聊，盖世爱甚至偶尔还会与他抱怨自己昨夜做了什么梦之类的无聊事。而友情关系中最难以自知而又十分重要的是，即便两人相处时无话可谈，彼此间也并不会觉得气氛尴尬。
盖世爱和楚天歌在一起，从来不知道所谓“气氛尴尬”是什么感觉。
天歌总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即便有时因为睡眠不足而对人爱答不理，他也依旧是一副阳光少年健康向上的模样，从不会给人情绪上的不适。
运动员进行曲中，早操队伍稀稀拉拉地一队队下楼去操场。
天歌排在他后面说：“阿盖，昨晚没睡好？”
盖世爱说：“没有啊？一觉睡到天亮呢。”
楚天歌说：“你一副‘我不高兴’的样子。”
于是盖世爱拉起嘴角冲他扮了个鬼脸，还吐出半截舌头晾了晾，扮完鬼脸，他又嬉皮笑脸起来。
他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早上那个霉菌太坏兴致了。哼哼，有时间必须教教他做人！盖世爱暗暗想。
楚天歌觉得他那个鬼脸令人措手不及，回过神来弹了一下他脑袋：“幼稚鬼！”
随后他安静下来，跟在队伍后面走。
盖世爱走两步回头看看他，随后疑惑地问：“天歌，你昨晚没睡好啊？”
楚天歌似乎想说什么，早操队伍却要开始入列了，他于是说：“我昨晚凌晨才睡，等等和你讲。”
队伍排整齐后，开始报数。
盖世爱回头报数字，他后面就是楚天歌了。
楚天歌背脊笔直，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衣，衣摆规矩地缚在校裤内，勾勒出少年人瘦韧的腰身，他双目漆黑明亮，没有情绪的时候有一种成人式的、陌生的温和。
盖世爱是第一次，有点突然地发现他有这样的眼神。
哦……天歌发育了，盖世爱福至心灵地想，这微妙的不一样，是他长大了。
“看什么呢？”楚天歌低声问。
盖世爱四顾了一下，不乐意地说：“那些女生都在看你，我也顺便看看，干嘛。”随后又说：“天歌你又长高了，我暑假也长高了四公分耶！嘿嘿！”
隔壁班的队列忽的传来班主任愤怒的声音：“又少一个！又少一个！”
班主任在队列后面徘徊：“不用说我也知道，是叶峰，肯定是他，对不对？”
楚天歌顺着声音侧头看过去。
盖世爱也转过头瞄了几眼。
班主任很生气很无奈：“叶峰又没来上操！这个学生啊……”她连连叹气：“哎！哎！”
…………
这是盖世爱第一次听到叶峰的名字，也很明了地一下就知道了，这就是个不省心的。
回去的时候早操队伍散乱，有别的同学找天歌说事儿，盖世爱想起自己昨晚还有个回家作业没写完，就不找天歌八卦之前的话题了，飞奔回去加急抄作业。
一直到了中午，两人才又有机会勾肩搭背地去食堂吃饭。
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大的惊人，盖世爱吃起饭来可以说是狼吞虎咽了。
楚天歌却锁着眉头胃口不太好的样子。
盖世爱迟钝地没有察觉，间隙说道：“哎呀，你吃不下还点这么多，真是浪费！太浪费了。”说着从他餐盘里捞了块糖醋排骨。
楚天歌干脆把自己盘里的糖醋小排都夹进他碗里，饭不吃了，喝着手边的酸梅汤。
过了会儿他说：“我昨晚在酒吧看到了叶峰。”
“什么？你、你怎么去酒吧那种地方啊？”
“啊？新认识了一个做音乐的朋友……这不是重点！”楚天歌敲敲桌子，诉说道：“阿盖，那个家伙，很厉害。”
“再厉害也没你厉害！天歌，你可是音乐天才啊！”盖世爱鼓着嘴巴精神抖索地说道。
“哈……”
这家伙总是出其不意地阿谀奉承。
楚天歌笑了一声，虽然从小到大他都向来如此，但不可否认这种夸赞真是听不腻啊……
盖世爱又问：“谁厉害？你的新朋友，还是叶峰？”
“是叶峰。”
因为心情愉悦，楚天歌对盖世爱就更有耐心了，甚至他一副不明状况的样子看在眼中也有了几分可爱。
“唔，他怎么厉害了？”盖世爱咽下饭菜，伸出一点点舌尖飞快地卷走了嘴角蹭到的酱汁，认真问道。
楚天歌撑着下巴，过了会儿才说道：“他在音乐方面不仅技法熟练，创作能力也非常强……”
他喝着酸梅汤，心不在焉地看着盖世爱低头扒饭。
盖世爱的头发颜色很浅，额头上的刘海剪坏了，但因为不想剃板寸破坏自己的帅气，狗啃一般的留下了寸许，期盼着头发快快重新长出，那露出的额头格外洁白饱满，配着浅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年少稚气。这模样看着还挺好玩儿的。
想什么呢……楚天歌收回自己那岔开的思路。
他重新回到之前叶峰的话题，带着些许不明的抑郁，说道：“他和我们一样的年纪，就能写出那样的歌来了……”
…………
盖世爱从这次的对话中总结得知，昨夜天歌之所以凌晨才睡，是因为和父母吵了一架。
他在酒吧偶然看到了叶峰的演出，回去之后当即和父母谈判——他想要腾出时间学吉他，希望这学期可以适当减少一些练钢琴的课时。他向父母保证，即便如此安排，也绝不会把钢琴和学业落下。
然而把话说到这份上，父母却仍不允许他这么做，认为他这是不务正业。
天歌为此很是郁闷。
而现在他显然已经私自下定了这方面的决心。
他厌倦了古典乐，想追逐流行音乐，对这片领域的兴致已被完全勾起，斗志昂然。
他有了全新的计划，并且信念十分坚定。
盖世爱咬着根天歌塞给他的棒棒糖，悠闲地坐在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望着慢慢移动的天空和云朵，恍惚间回忆起，大概从初二初三开始，天歌就偶尔会和他抱怨练钢琴枯燥了，不过因为次数不多，自己转头就忘了。
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厌倦了吧……如今这么突然地做出决定，是因为那个叶峰吗？
盖世爱倒也好奇起来，这个叶峰，究竟是厉害到何种程度了。
“啊啊啊！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想完所有的事情，盖世爱热血激动地给好兄弟鼓励，恨不得跳起来给他一个拥抱。
楚天歌蹬着他的自行车，有点喘地说：“阿盖，别乱动。”
自行车很单薄，男生的体重可不轻，再乱动说不定得翻车。
盖世爱沸腾而激荡，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屏息止住乱动，无处发泄似的一把搂抱住他的腰，用力勒紧，脸蛋贴在他的后背上，使劲蹭了蹭。
“哎！”天歌挣扎了一下。
盖世爱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背。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人来疯。”天歌说。
盖世爱说：“没事没事，没人看见。”
盖世爱咬完那根棒棒糖，觉得甜死了，真快乐啊，他说：“天歌，要是你那公交车天天半路抛锚就好了。”
楚天歌没好气：“你这是让我当车夫当上瘾了？”
盖世爱捶捶他的背：“不敢不敢，能把自行车借给大佬一用小的感到非常荣幸。”
…………
感觉到生活突变是楚天歌业余不再和他一起玩。
“嗨天歌，一起去打球啊！”
“天歌，仁爱路新开了一家运动品牌专卖店，一起去看看呗！”
“天歌天歌，我请你去吃KFC吧~~”
“天歌，出来玩一下吧！随便你想玩什么好啦！那个，我们去上次你想去的那家新开的鬼屋，行不行？”
楚天歌统统不约。
最后盖世爱趴在他窗户下面挠墙：“天歌，给我抄一下你的英语作业！求你快开门啊啊啊~~”
盖世爱眼巴巴地望着二楼天歌书房的窗户打开了，他期盼着楚天歌至少探出脑袋和他聊聊天。
但是招呼他的只是几本英语作业。
楚天歌压根就没露脸。
盖世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他知道楚天歌能听到他说话。
悲伤之中，他忽的想起自己前两天看过的某部狗血偶像剧，不知不觉中表演型人格上线，自我陶醉于无比情真意切的伤感中，一本正经地戏精附体了：“啊……你怎么能这样冷落我，我们的友谊小船已经在风雨中飘零，危在旦夕了。为什么……”他伤情地皱起两道活泼的眉毛：“天歌，为什么你对我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楚天歌正在窗边调琴弦看谱子，听完他的剖白，有点头大。
他终于从窗边探出脸来，情感复杂地叹了一声：“阿盖……”
盖世爱含情脉脉地捧心：“天歌……”
楚天歌似乎十分习惯于他偶尔夸张的喜怒哀乐，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在窗边解释道：“我上次和你说过，我要把业余时间都用在练吉他上面了，至少这两个月没时间和你一起玩。”
“可是，可是也不用这样完全闭门不见吧！”
“阿盖，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你先自己玩吧，乖啊！”
“等等，等等！”眼看天歌又要关窗，盖世爱连忙叫住他：“我能不能看着你练吉他啊？”
楚天歌耐着性子说：“我练吉他很无聊的。”
“没关系没关系，我和你一起练，我也学吉他吧！”
“学一件乐器超级枯燥，你不会喜欢的。”
盖世爱说：“我一定好好练，也不打扰到你，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我就是、就是想……”他抓了抓脑袋。
“嗯？”
说到底，就还是想和你一起玩嘛……但这个借口肯定无法打动天歌。
楚天歌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是看到盖世爱踌躇焦虑的表情，不知怎的，忽的就心念一动，答应了他。
（是呢，是所有故事还没开始之前刚进入高中时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