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歌狂][楚盖]墙角的蓝色月光》三月桃花雪

14、Chapter 14

　　近期很闲的裴锦颜为了迎接下一轮繁忙的工作，他纵容自己全无止境地闲到快要变咸菜的地步。
　　在楚天歌丢出一把新配的钥匙丢给Kevin时，一个礼拜没有出过门头发乱成鸟窝，眼睛带着水肿，对着电脑一脸恒定到几乎麻木的□□笑容终于停止了，他不解道：“你要干什么？”
　　“Kevin没有地方住，我让他住这里。”
　　裴锦颜不淡定了：“我的爷，你不觉得一个公寓里住三个男人太挤了吗？”
　　楚天歌抖开当天报纸，对于他的不淡定毫不在意，“所以我买了一栋精装修小别墅，离公司的距离尚在我所接受的范围内，况且独门独户，弹钢琴也影响不到别人。这里就当是员工宿舍，我不来管了。”
　　“我们两个住别墅，Kevin一个人住这里？”裴锦颜不要脸地接口。
　　楚天歌看他一眼，“不，我一个人住别墅，你和Kevin住这里。”
　　裴锦颜咆哮着站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越来越过分了！”
　　楚天歌把报纸丢给他，标题硕大无比，惊悚壮观：当红巨星裴锦颜疑似同性恋，与上司楚天歌上演断袖情未了。
　　“这种东西小女生里随便八卦一下就算了，我不想再看到它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种正规发行的娱乐周刊上。”
　　裴锦颜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狗仔队的问题嘛，照你的逻辑是不是被偷拍到吃饭不雅观的照片以后就不用吃饭了啊？”
　　“你没发现狗仔队特别钟爱拍我们两个？还照片文字有板有眼的。”
　　“那有什么办法。”明明是无奈的话语，裴锦颜说的却很欢快，“我们看着相配呗。”
　　楚天歌难得地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不喜欢混乱的人际关系，更不想让这种完全可以避免却出于借口不去避免的结果再次发生。”
　　更严重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自尊什么的从他这里说出来对于眼前这个家伙来讲还是重了一点，虽然对方不知道什么叫“自重”是经过几年的相处下来几乎既定的事实。
　　见裴锦颜不说话，楚天歌缓和了表情：“好了，我不是要说你什么。三天后剧组在A市开机，你趁这两天准备准备。”
　　“你要一起去吗？”
　　“我同样也是你的经纪人，你第一次拍戏，我至少要看着你安顿好才算尽职吧。”

　　《荒城》这部电影本质上可以说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片。新人选秀热热闹闹折腾了一把，裴锦颜这个从来没演过戏的也被大胆地安排进去，为的只是近年来他在年轻人中那把近乎疯狂的人气。
　　而票房号召力则来自两位得过影帝影后的绝对巨星，另请了其他选秀节目里人气较高的几位打酱油，再加上这剧本安排的情节算是狗血撒的正中，前景看来十分可观。
　　收到Cookie祝福的盖世爱心情很好，店里的工作暂定后就跟着阿May开始跑东跑西，包括参加那个神圣的开机仪式。
　　盖世爱拿着香就当是烧给神棍了，口中念念有词。

　　为了配合电影的现实向魔幻题材，电影取景在有着各种“魔幻”建筑的A市。
　　在经过数个小时的特殊装扮后，那个被导演卡了N次，骂了他无数遍，停顿了近一个星期的场景需要再次演绎。

　　时间：傍晚
　　地点：废墟堆
　　人物：盖世爱
　　导演合下场记板——
　　现在，他不能再是盖世爱了。他的每一寸肌理，每一根骨骼，都彻底跟从前不一样。
　　单薄而破烂的衣衫随风摆起，他站在废墟的最高处，姿态颓然，面无表情。
　　感受不到冷，感受不到痛，因为他是一个机器人，内心深处，却有他无法辨别的东西在汹涌而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眼角却因这汹涌而出的不知名事物而感到抽搐般颤抖，他只知道，他的那处被叫做心脏的地方，在剧烈震颤。
　　天风骤冷，乌黑的云笼罩了天空，寒鸦扑翅而飞。
　　他环顾四周，脖颈处断裂的线路在“啪啪”作响，他的动作迟钝而僵硬。
　　堆成小山的钢铁器械零件，大多数都是扭曲的形体，大批的机器人被赶往这里，包括他的兄弟姐妹，不消几分钟，他们就从有意识的人类形态，变为一堆废铜烂铁。
　　他缓步走下来，脚下是成千上万的“尸体”。
　　接着，他抬起脸，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一件鲜红的连衣裙，随风而起的裙摆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刺得他眼睛愈发疼痛，他听见自己身体里有什么零件在啪啪作响，那颗被叫做心脏的东西似乎承受不住即将爆裂，脸上的表情不可抑制地因悲痛而扭曲——

　　“卡！”导演一挥手，“过了。”
　　盖世爱转过脸，这才发现脸上化的特殊妆好似摇摇欲坠。
　　再不过大概会被这个坏脾气的导演唾弃到死。
　　穿红衣服的女演员拍拍胸口：“阿盖，你还真是身临其境呢，我都被你吓到了。”
　　拧开一瓶水惨淡地笑了一下：“人啊，都是被逼出来的。”

　　A市不比C城，这个月份风是冷的，太阳却又是毒的不得了，典型的初秋气候。
　　裴锦颜戴着墨镜坐在遮阳伞下喝饮料，喝完了一杯西瓜汁又叫帮忙照顾他的助理去买柠檬汁，即使是带着墨镜，在盖世爱走来的时候，都仿佛能感受到墨镜底下那双带着戏谑和不屑的目光。
　　走过他身边，盖世爱想了想，又含恨地倒退了两步，假装好人地告诉他：“这儿附近没厕所，也没房车，你喝这么多水，小心到时候憋不住尿。”
　　裴锦颜把脸转向他。
　　盖世爱用手吊起嘴角拉下眉毛，朝他做了一个难看的鬼脸表示不屑，然后走了。

　　裴锦颜要演的角色是一个类似神父，有着神祗光辉的思想领导者。化妆师有神来之手，戏中装扮极尽简约，却从侧面将他的美貌与气质引申放大到了极致，可以说是该剧亮点无疑。
　　但他所演绎的这个人物，虽说得上是这一整部剧的中心人物，戏份却甚至没有盖世爱多，台词还都是一长串的近乎于演讲，说是主角倒还真有些牵强，从工作内容来讲似乎是吃力不讨好的。

　　裴锦颜翻着剧本圈圈点点，在背完整整一页的内容之后呷了口凉茶，伸了个懒腰。
　　像只波斯猫一样，他很养眼。阿May本是抱臂在看进程，一眼看到他，就抱着欣赏的态度多看了他几眼，而后笑着上前：“很难背吧。对于天歌会帮你接下这个角色是不是很不满？”
　　裴锦颜眉梢微微一挑，勾起嘴角淡淡一笑：“连你也觉得我应该不满么。”
　　说话间，一辆TMK安排的豪华房车在片场外停了下来，他搁下凉茶，朝车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抱歉，失陪一下。”

　　盖世爱看见楚天歌从车上下来很高兴，和他东扯西扯说个没完。
　　“阿盖，今天那场过了？”
　　“是啊，我觉得我今天状态超好，可惜你当时不在场。”
　　“真的吗。”楚天歌笑道：“到时候去电影院看也一样。那这么说来，今天意义更不一般了，还真是巧了，要好好庆祝一下。”

　　“裴，裴锦颜，下一场戏轮到你了。”女助理追上来。
　　车前两人听到声音，一起朝那个方向望过去。裴锦颜不是有意要听墙角，不过这种时候女助理的目光慌慌张张飞向楚天歌，又跟撞破了什么似的看了眼裴锦颜，尴尬的样子给人误解就有点大了。
　　裴锦颜倒是毫不在意，也不解释什么，掸了掸披在衬衣外的西装，冲两人笑了一下，光明磊落地跟着助理走了。

　　解开金色的头发，换上那套洁白的袍子，不用画一点妆，他站在那个布置好的背景里，依着剧本上的内容开始一段极长的演说，就像是末日的审判者。
　　没有一句卡词，流畅的语言配合着该有的语气和肢体动作，演绎的入木三分。对于初次演戏的他来讲，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谁都知道裴锦颜是只花瓶，但是没人知道这是只肚子里有料的花瓶。
　　这一条很顺利地就过了。

　　片场外，楚天歌也是一直看着，他的表演确实精彩。或许也可以从另一方面安慰到他，这个家伙，虽然缺点多到让他头痛，但至少认真的时候是可以看的。
　　裴锦颜冲他眨眨眼，换下戏服走来，“对了，刚才没和你说上话，那个我要的东西都带了吗？”
　　“游戏光碟。”楚天歌边走边笑：“你还真是一天都离不开那些。”
　　“还有薯片和丹麦蓝罐曲奇，以及我的那本睡前读物《耽美笔记》呢？”
　　在车里接过碟子，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问。
　　“等会儿我要去买点东西，帮你一起带回来。”
　　裴锦颜把碟扔到一边，房车内部足够站立的空间里，他们挨近站着，楚天歌的背影轮廓有一种独特的质感，既像温雅的绅士，又像冰冷的贵族。
　　他转身，裴锦颜拉住他便是一个强吻，唇对唇，一股性感的味道仿佛从鼻端刺进味蕾。
　　“kenzo的蔚蓝风之恋。”他品尝似的用舌尖舐过他的唇角，“你一定不知道，这款香水在做的时候混合一点点汗水的味道会非常诱人，有催情的效果。”
　　当事人的脸色已经有了一个相当于由绅士化为吸血鬼的巨大转变，然而始作俑者一脸泰然。
　　“游戏和SEX，我是一天都离不开这些，你懂的。”
　　“精力过盛也是病。”楚天歌擦掉嘴角那股残留的旖旎气息，绕过他要下车。“而且我也从没有当人□□的爱好。”
　　“如果是男朋友呢？”

　　他的脚步顿了顿，怒意被压下，但言语依旧冰冷，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每个自以为是的人都觉得世界应该围着他转，可惜你不是公主，我也没兴趣去宠一个公主病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