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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犹豫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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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都市，自由广场。
“喂，无毛猴，你到底要带俺们去哪儿啊？”人群中的艾蜜穿梭自如，如同一尾滑不溜秋的泥鳅，驰几次想去揪住她问话却连她的衣角都沾不到，当众失了耐心的驰恼怒地扯开嗓子冲人群吼了起来。
艾蜜一手捂着耳朵，一面嘻笑着对驰吐了吐舌头，“粗野的大毛球！安静点乖乖跟本小姐走就是了，你该多学学人家布莱特，那才叫淡定。”
两人一路来就是这般吵闹着，后边跟着的布莱特却是异常安静，只见他双眉微蹙，似乎心事重重。
“喂，布莱特，这边走。我带你们去见个人。”艾蜜冲走神的布莱特使劲地晃了晃手，唤回了他的注意，“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布莱特摇摇头，“没什么。”这么说着，他远远看着气势汹汹经过的托尔斯巡逻兵时眼里却闪过一抹忧色。自由都市估计也快被托尔斯的势力所掌控了……
布莱特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再是能上战场的百夫长了，如今竟成了落逃的叛国通缉犯。就在他心情低落之时，艾蜜带着他和驰两人来到了一个土产商人的摊位前。
土产商人名叫格罗斯，约莫四十来岁，灰衣灰裤，长相普通，只是平凡的脸上笑得一团和煦，很能让人产生好感。他抬头看到艾蜜，嘴角笑纹更深：“你不是艾蜜吗？又到处在干什么坏勾当啦？嘿嘿......”
艾蜜不满地噘了噘嘴，在摊位上随意地拣起了一个奇形怪状的木雕在手中把玩着，面上有些无奈：“叔叔，你又在卖这些卖不出去的玩意呀？”
格罗斯听言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对艾蜜扬了扬眉毛，笑道：“我们这种人很闲，所以世界才和平呀！哈哈哈~~”格罗斯笑着并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艾蜜身后的驰和布莱特。两个人哪个都不是池中物！格罗斯眼中精光一闪，对艾蜜又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艾蜜，你这小鬼头还活得好好的嘛！！”
“彼此彼此！嘿嘿.......”艾蜜说着左手对格罗斯比了个两人都懂的手势，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艾蜜，这一位是你的旧识吗？”一直沉默的布莱特此时却忽然出了声，好似对眼前这个普通的摊贩老板有了些兴趣。
“叔叔是一直很照顾我的人！”艾蜜有些心虚地飞快接上了布莱特的问话，任谁看都可疑得很。
“照顾？”布莱特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联想到艾蜜的职业和身手，他不由怀疑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土产商人便是黑市的的幕后老大。
似是看出了布莱特眼中的审视，土产商人呵呵一笑也不解释，只对布莱特点了点头。忽然他又盯着布莱特肩膀上的乌鸦状似无意地道：“小兄弟，你的宠物可真特别。”
布莱特抿了抿唇，“它吗？不是我的。”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养乌鸦做宠物是近来新兴的潮流呢。”格罗斯好奇地打量着布莱特肩头上的乌鸦，不意外地换来乌鸦狠狠的一瞪，“呵，真有趣的乌鸦。”
“……你见过同样带着乌鸦的人？”布莱特右手紧了紧，有些紧张地望着格罗斯，“可是个短发的年轻女子？魔法师的打扮？”
“咦？没错，你们认识？她——”
话未说完，布莱特便急急地打断了格罗斯，“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在哪见到的？当时她身边是否还有别人？”
格罗斯摸了摸下巴的胡渣，状似回忆了片刻，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嗯……有些时日了，当时她是来委托任务的，至于是什么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当时是一个人前来的，肩头也有这么只乌鸦……”
布莱特有八分把握那个来委托任务的人就是凯瑟琳，只是听到伊丽娜并没有和凯瑟琳在一起时，布莱特不禁有些失望。伊丽娜究竟去了哪里？
突然，一阵急促响亮的脚步声惊醒了在场的几人。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托尔斯士兵一路叫嚣着搡开人群，行色匆匆地向都市西南边赶去。
“嗯？出什么事了？”驰好奇地张望着，丝毫没有做为逃犯的自觉：“要不俺们也跟去看看热闹？”
艾蜜本正与格罗斯闲侃，经驰一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尖声惊呼起来，“糟了！出事了！天啊，可别玩完了！”艾蜜急得抓耳挠腮，连连催促起驰和布莱特跟上她，并边跑边匆匆与格罗斯告了别。
自由都市西南城区，原本喧嚣的市集已被清了场，市民们纷纷避难去了，也有几个胆大的人远远地梗直了脖子往出事地点使劲张望着。只见两整队的托尔斯士兵将十来个兽人团团围住。
“情报没有错！号称弗雷斯特唯一智囊......三位兽将军之一的獒就潜伏在自由都市。利用这处中立地带掩护各种反托尔斯破坏活动。”一个领队的重装兵拨了拨手中的长枪，盯着被包围了的兽人几乎是激动得红光满面。
他身旁另一个队长也附和地嘎嘎笑了两声，双目锃亮尽是贪婪之色：“活逮到这只大猎物的话，起码连升两级耶！”
一众托尔斯士兵慢慢缩小了包围圈，寒光烁烁的枪尖直指獒和他的部下几人。
眼看形势危急，己方又势力单薄，獒心生一计，正色对托尔斯兵吼道：“这里是中立区！！你们随意出手的话，只会引起中立势力对托尔斯的反感。进而促成中立势力的结合，共同对付托尔斯。当然，这结局对我们而言是在理想不过的了。”
很有说服力的说辞，可惜托尔斯士兵并没有如獒所愿地有所忌惮，相反两个兵队长竟相视各自仰天狂笑起来。
兵队长中一人上前，朝獒不屑地啐了一口，脸上是近乎扭曲的疯狂之色，“整个伊伯尔大陆都迟早要插遍我神圣托尔斯王军的军旗！没有对立的势力也就无所谓中立与否的问题了。当国王完成霸业的那一刻到来，真正的和平将降临大陆！！！”
“疯了......”獒愤怒地双拳紧握，一面暗自往身后市集的台阶处靠去，做好了背水一战的最后打算，“看狗就知道主人的模样！狂犬的主人自然是狂人！”
“獒！”一声狮吼蓦地响彻城南，让人耳膜一痛。眼看獒与众托尔斯士兵冲突激化之际，有三人从天而降，当先者土坯一样高壮的身躯，正是骁勇威武的驰殿下，驰一斧下去威风凛凛地劈开了面前碍事的摊位架，鼻翼呼哧直扇地豪言道：“獒！有天下无敌的俺给你靠！别怕人类的脏舌头！”
獒乍一看到闪亮登场的驰，眼前倏然一亮，自知营救计划成功了，顿时激动不已：“驰殿下！您总算平安无事逃出来了！”
驰对獒嘎嘎一笑，随意地将斧头一扔到了左手，继而盯猎物般死死地盯着眼前一众托尔斯士兵，嗜血地舌头一卷：“砍马托尔的脑袋前！让斧头先热身热身！”说完他周身杀气一凛，当前的兵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驰一斧砍翻在地。
驰一动，他身后本不怎么起眼的布莱特和艾蜜两人也被同时暴露出来。布莱特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毕竟就算被诬陷成叛国贼，他仍是托尔斯军人，让他对托尔斯士兵刀剑相向，他做不到。相较面色纠结的布莱特，艾蜜到是想得开，只见她身形疾速一闪，瞬间跟上了驰的步伐。
“盗贼心得第二条‘绝不做没有报酬的白工’！拿到报酬以前，雇主怎么可以先死！？雇用费付清后才能死！！！”面对有些愕然的獒，艾蜜俏皮地眨了眨眼，手中依旧吊儿郎当地掷着颗小石子，另一手则果断地捂上了腰间的匕首。
獒无声地咧了咧嘴，接着精神一振，对身后的弗雷斯特兽人兵们高举铁爪，神情激昂地吼道：“营救计划既然成功，我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所有的兽人同胞听好！存活下来！！为弗雷斯特最后的胜利而活！！！”
“喔喔喔喔~~~~”武兽兵们顿时兽血沸腾，响应的吼叫声此起彼伏，属于兽人原始的好战因子纷纷活络起来，各个兴奋得毛发直立，双目放光。
一场恶斗看来是避不开了，布莱特抚了抚肩头的乌鸦，将这一直乖巧地跟着自己的小家伙放置到了安全的高处，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亮出了腰际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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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天界边境遗迹。在这极寒冰封之地，依稀可见一人有些懒散地倚着一块两人多高的巨大冰晶，其人与冰晶周围几十米之内黑压压地覆满了一地的黑羽乌鸦。
倏地，乌鸦们突然一齐振翅，默契地四下散了开去，竟没有落下一根羽翎，仿若从未在此存在过一般。黑鸦云离去后，原地只剩下了一个黑发黑眸的年轻女子。女子缓缓地坐起身来，右手虚空一抬，那唯一一只没有离去的乌鸦轻巧地从一旁的冰晶上落下，优雅地停到了她苍白的手背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是瞬也不瞬地盯向她身后的虚空。
凯瑟琳勾起食指安抚地揉了揉乌鸦毛茸茸的脑袋，那面貌平凡的脸上滑过一丝隐晦的笑意，“啊～艾瑞克森，我们的老朋友终于来访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