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攻不受录·下卷·成功之路》凤麒云涌

43、第四十三章 不过是一个

　　上午程觥问萧狩，今天也没什么事儿，要不要去看看正在建设中的总公司。萧狩一听，即刻点头答应，又说，一直忘了问，你一直说在国内建了总公司，到底哪个城市？想想觉得既然程觥这样说肯定是距离T市不远。这时程觥说，嗯就在T市。
　　萧狩这回恼了，皱眉批判说，“别的事儿你都不告诉我也就算了，怎么总公司就在T市你也不告诉我？”
　　程觥蛋腚地回答，“嗯，忘了。”然后想了想，在萧狩扑上来掐他之前他又补充道，“你也没问过。”
　　萧狩气得咬牙切齿，说，“我也没主动说让你上我，你怎么就主动上我了呢！”
　　程觥看着萧狩挑了挑眉，坏笑说：“你的身体无时不刻在对我散发出让我上了你的信息。”
　　萧狩气急败坏地看着程觥，大喊：“我呸！我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无时不刻散发出你滚远点的信息你怎么没感觉出来啊！”
　　程觥颇有深意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萧狩，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果然一百个读者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萧狩仰天长啸，神啊，我为什么会爱他？

　　萧狩跟着程觥到了程觥所谓的总公司的时候才发现，这座他之前每天上班几乎都要看到的施工中的大楼就是总公司！萧狩有一种身体里最后一口血终于在看到这座大楼的时候吐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真是浑身舒畅死得其所啊！
　　程觥在萧狩还剩最后一丝气息的时候为他拉开车门引他下车，萧狩下来，看着眼前少说百十层的大楼，问程觥道：“建这么高干什么？”
　　程觥说，“人多，美国总公司很多人才都打算调过来。而且想多弄出些单独的办公室。”
　　萧狩想了想，便开始眼睛发光地看着程觥说，“嗯，话说那食堂是不是也很带感了啊，会不会有很多西餐很多中餐每天吃不同的菜能吃半年那种啊？”
　　程觥道：“你怎么天天净想着吃。”
　　萧狩：“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程觥不理他，兀自抬头看了看外形已经出来了的总公司，算上装修什么的，最快也要明年三四月份吧。不过也不着急，美国那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程觥的人生有很多目标，比如说小学的时候目标是考上T市最好的重点中学，初中的时候是考上T市最好的重点高中，高一的时候目标是高二的时候申请哈佛并拿到全额奖学金。上了哈佛以后，他的目标就直接是世界第一了。
　　但是这些都太虚，太功利太物质化，程觥做了这些，虽然说不上不快乐，但也不是那么快乐，他所作的一切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三十岁之前摆脱一切，或者一个人，或者与爱人环游世界。
　　不过是一个个接踵而至的想法与目标罢了，做到了，便值得获得人的尊敬。做不到，不必感伤，人各有命。
　　程觥这一生到现在，二十七八年，他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申请了哈佛并被录取。然而，最不后悔的事情也是这件。在哈佛留学后，他就开始在美国发展，就在他事业艰难起步的那几年，爷爷过世了。
　　程霸是程觥在这个世界上最尊崇的人，因此爷爷的离开让他十分伤心难过，尽管知道逝者已矣，但想到爷爷最后的日子他并没能陪着他度过，程觥便十分自责。而程觥也认为，哈佛改变了他的一生，许多观念，许多固有的思维，都被哈佛改变。所以他赚到的第一笔钱给了家里，第二笔钱给了哈佛。
　　想到程霸，程觥微微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萧狩道，“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带了安全帽后进了楼里。大厦虽然已经算是改好了，但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电梯也只是那种工作梯，四周是网状的一个门，萧狩上去后就后悔了，这玩意儿不是整人的么？太恐怖了！他可有轻微恐高症啊！
　　程觥了解萧狩的心思，于是上了“电梯”他就去拉住了萧狩的手，却感觉萧狩在不停地颤抖。
　　程觥原本打算去顶层看一下的，见萧狩如此，便跟旁边的管理人员说，“去三层看看就算了。别的地方不去了。”
　　萧狩闻言抬头看着程觥，浑身还有些发抖的他，手心沁出了些许冷汗，听到程觥这么说，心理压力小了许多，但他还是看着程觥，神色坚决。
　　程觥道：“这次就去三楼，下次回来想去几楼再说吧。”

　　那边管理人员也不明白老板怎么想的，但是老板说了去三楼那就是去三楼，多一层都不行。点头哈腰地按了三楼后，管理人员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萧狩，又看看程觥，再然后又撇了撇嘴。
　　那人美是美，但，没想到老板是个gay，也没想到这人如此这般无用，像女人一样贴上男人。这么想着，男人心中对萧狩外貌的好感褪去了大半，多了几分不屑与轻视。

　　工作电梯因为设备不太好，不敢把速度调的太快，所以萧狩感觉还好，但手依然握住程觥的不敢松开。

　　大楼的形状有些像圆锥，一层比一层的面积小一些，到顶层的时候，虽然还是有几百平米的面积，但由于太高，所以看着就像个远点。因此，也可想而知三层的面积十分宽广。程觥说这是他和几个人一起想出来的造型，年少时的梦想，如今看着它成为现实，并不再是纸上谈兵的虚无，总觉得很开心很高兴。
　　大楼还没有安窗户，但是窗户设计的很巧妙：单层落地窗，双层普通窗。到最后竣工的时候整个大楼，包括玻璃都要贴上一种特殊的合金膜，使得整个大楼呈现出一种整齐的美观来。
　　萧狩十分期待大楼竣工的那天。这样好的楼，这样好的设计，不知道建成之后会是怎样一种宏伟。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座楼里有程觥的心血。

　　程觥慢慢地跟萧狩介绍着整栋大楼的设计安排之类的东西，两个人有说有笑十分惬意。
　　那管理人员又打电话叫来了两三个管理人员来陪着程觥和萧狩，也好护着他们的周全，毕竟三层比较大，工人也比较多。虽然他倒挺期待萧狩受伤，但他不想因为失职而被这昏庸的沉迷美色的老板开除。于是便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的身后，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两人的交流。
　　听着听着这管理人员就鄙视不起萧狩来了，因为，两人的对话实在已经到达了专业的程度，那些内容是他们这些专业管理人员才能了解到的东西，从没指望过老板能知道这些。
　　但是，这两个人从建筑材料到建筑结构，又从建筑结构谈到结构利弊。虽然不够深度，但广度绝对是有的，而且他们所谈的东西大多数都确实是事实。于是管理人员再次低头，老板就是老板，老板找的人都这么牛逼，让他们这些当管理人员的都不好意思了……
　　程觥微微撇到身后这人的苦恼表情，不由勾起唇，露出个淡淡的笑容，那管理人员没注意，萧狩正关注于大厦的结构和改进方案，也没注意到。

　　话说萧狩对建筑其实并不很了解，不过大学的时候为了扩展知识面他读过相关书籍，不过都是十分浅显易懂的东西。后来工作之后由于工作跟房子有关，也去买书看了看，这才对建筑有些了解，不至于跟人交流到这方面知识的时候捉襟见肘，丢人现眼。

　　后来，程觥就一直跟萧狩谈论各种学术性的东西，听得后面几个管理人员想死的心情都有了。临走的时候，程觥还颇有深意地看了最开始那个管理人员一眼，然后状似不经意地说了句，“好好管理，要端正态度。”
　　几个管理员听了差点就跪那儿了，老板您不知道您那眉眼轻轻一挑就能吓死人么？寒气太重啊寒气太重！

　　萧狩坐到车上问程觥：“你怎么把他们吓成那样啊？”
　　程觥笑笑说：“他们心里有鬼。”
　　至于到底怎么回事儿，到最后程觥也没说，萧狩也就不问了，也没那么好奇。

　　萧狩和程觥在家老老实实呆了一天，第二天就接到了魏言一家的电话。说跟家里商量过了，只求过年的时候能回来阖家团圆，没什么别的要求。
　　程觥萧狩自然开心得不行，如此这般楚茗轩的问题也解决了，两人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下来了。
　　萧狩忽然就觉得比之前轻松许多，好像他跟程觥再怎般的亲密无端都是不该的一样，觉得他和程觥就算再怎样的光明磊落只要有楚茗轩的事情没有解决透彻，他就觉得他和程觥过分得很，对不起楚茗轩。
　　既然子莲和魏言他们决定了，程觥也就找人帮他们做接下来的事情了。子莲是英语专业，又是个翻译，所以对英语再熟悉不过了，凝寒小孩子好适应，唯一发愁的就是魏言。不过程觥和萧狩才不管魏言那么多，只管找人帮他们办签证就是了。

　　当天中午程觥和萧狩约了魏言一家还有古宥一同出来聚聚，也算是代表楚茗轩感谢他们。
　　中午见面后古宥把他和同学商量的具体结果跟几个人说了一说。
　　波士顿那个同学一个人开诊所，并不是很大，所以没什么好环境提供给楚茗轩长期居住，希望程觥能租一套或者选一套靠近医院的房子。
　　程觥问了具体位置，那诊所位置还不错。程觥原先在波士顿读书的时候租过哈佛附近的房子，但离诊所不是很近，然而却意外地距离那医生的家很近。那套房子当初程觥是跟几个朋友一起合租的，所以并不小，只要这几天过去问一下就能知道是否空着了。如果不行再去买一套诊所附近的房子。
　　古宥说行，等晚上回去他再跟他同学联系，毕竟时差是个很无奈的东西。
　　几个人又聊了聊，萧狩和程觥表达了对魏言一家还有古宥的真挚感谢，喝了些许酒。
　　气氛还不错，而且凝寒一直在，小女孩十分讨人喜欢，说话也一套一套，经常弄得满桌欢笑。十分和谐。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程觥打了电话叫老刘来接，这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