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就算倾家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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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出了大麻烦，就算他和程觥如何谨慎，也没有将那藏在公司内部的小人抓出送上法庭。而比这更加令人心伤的是，那人竟做出天衣无缝的假账找了全美几乎最好的律师花了大价钱来为他做辩护，将成功集团告上了法庭。之中过程竟如此顺利，令人难以置信。
程觥是成功集团的法人。在努力无效的情况下，自然而然被判了刑（貌似非美国公民，只要在美国境内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一审下来是有期徒刑五年。萧狩就坐在后面的旁听席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殆尽，到最后只剩下骇人的苍白。
他能听到对方的律师说着一些与事实毫不相符的事情，但是却无权发言。他能看到原告连上露出的诡谲邪恶的笑容，他能感受到有人在背后笑得张牙舞爪。但他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内心的无助与彷徨，还有，撕心裂肺溢于言表的恐惧。
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旁听席上看着程觥被人带走，他想喊程觥，至少让他回头看自己一眼，但他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然后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难受，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湿痒。他于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成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法院的，他只是在哭，不住地哭。他找不到任何人依靠，他想跟他们说，程觥没有那样做那本账是假的。但是没有人听他说，他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他忽然想起来阿凌，然而却看见阿凌远远地避开了他。他想起了颜渊，然而却见颜渊冷冷地看他一眼，之后摇头离开。他想起了古宥想起了苏玓想起了钟翰想起了亓聿君想起了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走过来给他一个拥抱，谁都没有……
他绝望地大哭着，漫无目的地走在万分陌生地城市的街道上，不知道该去依赖谁，不知道该去找谁，他甚至想这么走在大街上让车撞死好了。
但是他想起了程觥，他想程觥五年后出来他们还能重新再来，他忽然充满信心。但他却忽然不知道这漫长的五年该如何孤独走过。
他哭得歇斯底里，不知除了哭还能如何发泄他的感情。
“萧狩……萧狩……萧狩……”远远的听到有人喊他，声音熟悉到让他心痛的地步。
萧狩不太敢去看，只怕看到了才发现一切都是梦，那个人还是被困在牢笼里。他并不怕一个人的寂寞与孤单，只是心疼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被不明不白的冤屈困在那四四方方的铁笼里。他知道有一类人就算被关进监狱也不代表绝望与失败。但他不想让程觥承受那些。想来，他只是心疼，心疼到自己无法承受。
程觥是个坚强的人，萧狩内心坚信他能一人度过艰苦的岁月，即便是在监狱里也一样。但可能是他不够坚强，所以无法承受程觥被困住的这个事实。
那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愈来愈着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有些些心动，缓缓睁开眼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生怕一个闭眼这人再次消失不见。
萧狩感觉还是有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睛中汩汩流出，像永远也流不完一样，萧狩不知道该怎么止住它。
他看见眼前程觥焦急的面孔，然后他下意识地去捏了一下自己，感觉到疼痛，又去捏了下程觥，看到程觥眉头一皱他才确信——现在才是真实，刚才的恐怖才是梦境——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情况。刚才的恐惧那样真实，场景那样逼真，他差一点就要以为……以为自己要面对着孤独痛苦的五年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猛地起身想要抱住程觥，然而却因为用力过猛不幸以自己的头部撞击了程觥的下巴。
程觥吃痛地捂住下巴，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看着萧狩捂着自己的头傻笑，不由也笑了出来。
萧狩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说：“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这回我信了！”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的哭腔。说罢他就抱住程觥，在他耳边说，“还好只是个梦还好只是个梦……”呢喃半天却只重复着这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程觥。
程觥回抱着萧狩，虽然不知萧狩做了什么梦，但看他哭成这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梦并且还是关系到他的，知道到这里就够了。他不想再去询问那些无谓的事情，让萧狩再次伤心。于是也同样在萧狩耳边低声细语，“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在……”
像得到安慰了一般，萧狩抱得更紧，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失去了程觥。
因为做了那样的噩梦，萧狩对公司的事情更加在意，很是担心因为自己的一个粗心而让敌人成了漏网之鱼。与此同时，程觥也加紧了手下进程。
也因为那个梦导致萧狩每天都心慌慌，眼看着日子一天天接近十月份，萧狩的内心更是不能平静。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在异国他乡为自己的父母凭吊。之前那些年，就算再忙，萧狩也不会耽误了那个日子去看看自己的父母。只是如今身在他乡，又赶上公司这种节骨眼上，萧狩原本蠢蠢欲动想要归去的心情也变得愈发纠结。
自己内心天人大战了一番后，萧狩还是找了个机会跟程觥说，“我不想回去了，看我爸妈什么时候都能看，但是这边的工作，可能一个疏忽就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然而程觥却笑着拒绝说，“天大地大父母最大，我还要回去让他们答应我们的事情呢。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得把你娶回家。”
萧狩的内心瞬间就被一种奇怪的心情占据。说是幸福吧，他觉得这幸福有些诡异，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是被娶回家？说是担心公司的事情吧，又听到他那句就算倾家荡产无所谓，心里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在乎了呢？总之各种古怪心情在心中交错不清，最后还是听了程觥的话。
回去的飞机票早就订好了，同时程觥似乎还订了让几个人过来的机票。萧狩问是谁，程觥说是以前在美国这边呆过的几个管理人员，虽说就算倾家荡产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毕竟苦心经营如此之久，内心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么大的企业就让敌人端平了去。所以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盯着，也算是拖延时间。
萧狩理解程觥心中的计较，他只是找几个人代替自己和他监督着这边的情况。虽然如此，但国内的那些公司可能就要有些麻烦了，不过好在国内都是各种分公司之类的，主要资料还是在美国这边的。
况且萧狩也耳闻程觥已经在国内建了总公司，想要把公司挪到国内去，这次回去大概也是要去看看近况的吧。想到这里萧狩内心那份愧疚也就跟着少了许多，只想安安稳稳跟程觥一起回去，平平安安把国内的事情搞定再说。
想了想萧狩又觉得自己貌似又给自己挖坑了，回去就是又要坐飞机，还是十多个小时那种的……呃……虽然自打上次之后跟着程觥各种飞来飞去已经成了习惯了，但毕竟还是有阴影不是。唉，萧狩默默叹了口气，但百善孝为先啊。况且一年没见，他确实想念他父母……的坟墓……想想又觉得神伤。
结果两个人还没回去，程觥却先病倒了。
那天萧狩正在办公室里查资料，却接到Tom的电话，风风火火地便冲他喊道，“你在哪呢？Con病了你怎么也不好好照顾他？”萧狩用良心发誓，他绝对绝对不知道程觥生病了这件事，所以，在听到Tom对他大喊的时候，他才是真真正正被吓到的那一个。
慌慌张张就跑到了总裁办公室，打开门才看到Tom、Frank、钟翰等人都围在程觥办公桌前，几个人见他来了纷纷回头看着他。萧狩有点不相信程觥会生病，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程觥，想要晚一点再晚一点再去接受这个事实。
走到程觥面前的时候萧狩才看到程觥的面色苍白，嘴唇也几乎没有血色。他看向Tom，问他，“他……Con他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中有不可忽略的颤抖，Tom看着他，对他的敌意似乎不减反增，“哼，这就是你给他的？”
钟翰看到Tom对萧狩出言不逊，有些不满。虽然对Tom对程觥的感情有所耳闻，但毕竟他自认还算了解萧狩，他不认为萧狩会看着程觥生病而放任不管，必然是程觥自己可以隐藏才如此的。他想Tom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只是被这情况冲昏了脑子才如此说的。当然，他和萧狩至少都是中国人，不愿被外人欺负，更有一种护短的心情。所以便冷冷开口道，“现在不是责怪吵架的时候，而且我认为Shellsov并不知道Con生病这件事。另外，你应该没有立场批判Shellsov。”言外之意就是，你也没发现程觥生病了，没资格怪罪萧狩。
Tom没来得及说什么，Frank却在一旁冷冷开口提醒道，“Con的情况还不知如何。”
萧狩听到Frank冷峻的声音才想到这时候应该带程觥去医院，于是说，“我带Con去医院，你们去忙吧。”
钟翰摇摇头说，“不用，已经让Con的私人医生来了，比起去医院，这样更方便。”
萧狩闻言点点头，至少他的私人医生还是应该了解程觥的病情的，这样应该能省去许多麻烦事儿。于是，萧狩说，“那至少把他抱到床上吧。”
说着，他便抱起程觥，却觉得程觥的身子比想象中的热一些。萧狩默默叹气，莫不是发烧了吧，但这两天也没见有发烧症状。等他好了再找他算账好了。
这么想着萧狩在钟翰的帮助下将程觥放到了内室的床上，程觥躺在床上皱了皱眉，脸色愈发苍白。
萧狩看了虽然心里有气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为他盖好了被子，萧狩问钟翰，“医生大概什么时候来？”
钟翰道，“大概……”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敲门走了进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程觥，叹了口气道，“还是这么不听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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