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不想再爱你》骤雨狂飏

26、第二十五章（补完）

　　“桌先生，这是我们‘斐扬’以前生产的产品样板，请您过目一下。”郁离将一块小型推进器的模型递给桌立。
　　桌立递了个眼神给他的左右手，示意他接过自己却不急着看，反而悠闲地看着郁离：“郁特助，请问你们‘斐扬’的宗旨是什么？”
　　郁离微微一笑：“当然是尽量让我们的顾客满意。”
　　桌立赞同地点点头：“那就对了。我一直很满意‘斐扬’的工作表现。”
　　郁离笑意不减，态度诚恳地望着桌立：“得到桌先生的赏识真是我们‘斐扬’的荣幸，不知道这次的合作能不能延续这种荣幸？”
　　桌立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温和地问：“郁特助，做生意除了保证产品的质量，诚意也很重要。”
　　郁离点点头：“这是自然。”
　　桌立见郁离点头了，眼睛眯成一条线，性感的丰厚的唇掀了掀：“可是在这次的合作中，我有点失望。我好像看不到过去‘斐扬’一直向外界展现的诚实无欺。”
　　郁离‘哦’了一声，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问：“桌先生这话怎么说？”
　　桌立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郁特助，我们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卓越’做事的方针相信你也有一定的了解，我们提出的合作条件一向很优厚，但是相对地，我们也要求对方给予我们对等的保障和承诺。这次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不比以往，无论在金额还是生产的规模上来是说，都比较巨大，这就意味着我们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我们‘卓越’一向小心谨慎，这是行内皆知的事情。做生意做买卖冒险是必需的，可是没有十足把握之前，我们绝对不会贸然尝试。这并不代表我们保守落后，那是我们对‘卓越’全体员工负责的表现，因为我们维系着几万名员工的生计，我们不得不为他们的肚皮着想。”
　　郁离垂下眼帘，似在深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那依照桌先生的意思，是想我们‘斐扬’给予你们‘卓越’什么样的保障？”
　　桌立摸了摸下巴，故意停顿了一阵，才慢悠悠地说：“首先，我想参观一下你们的生产作业，你知道一个是否合格的流水生产线对于产品的好坏有至关重要的影响。其次嘛……”
　　“桌先生有话不妨直说。”郁离淡然地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桌立轻轻一笑，笑意盈盈的眼满是胜利的喜悦，“我想看你们‘斐扬’的推进器，不是局部模型，而是全部。”
　　郁离为难地说：“这……”
　　“不行。”一直沉默不语的柳乾云出声反对。
　　郁离和桌立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柳乾云望了望坐在首位的雷擎天，见他没有什么意见，才继续说下去：“桌先生，您的顾虑我们很清楚，也会尽量满足配合您的要求。可是，您在电子界立足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对于新科技产品而言，技术就是生命。我们不能给你全部推进器的模型，这就等于将我们辛苦研发的技术拱手相让，这点我们是坚决不能同意的。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我希望您能明白，您有您思量，我们也有我们的顾忌。”
　　柳乾云刚说完，桌立的助理用鼻子哼了一声，有点蔑视地道：“柳秘书的意思是我们堂堂‘卓越’，跨国大财阀，会剽窃你们的技术？”
　　柳乾云皱了皱好看的柳月眉，沉声说：“当然不是，我们也只是求个保障，正如你们一样。”
　　“那柳秘书为何这般坚持？我们可以保证在检验产品样本的时候，除了我们常用的质检师，我们不会带上其他的人，这样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不是放心与否的问题，而是原则问题。如果我们为你们‘卓越’开新例了，那么其他跟我们合作的公司也会要求同等待遇，到时候我们‘斐扬’难办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柳秘书。时代不同了，适当的变通是必要的……”
　　“既然冯特助赞成，那么为什么不能变更一下合作的条件？我相信这也是变通的一种表现。更何况……”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郁离无声地哀叹，这样说下去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偷偷地瞥了亲爱的上司一眼，发现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连开口打圆场的兴趣都没有。
　　该死！
　　郁离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那人从以前就那样可恶，明明有能力控制大局，却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任由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在他手下做事已经不是一段短日子了，可是仍然猜不透的他的心思，这让郁离有深深的无力感。他不喜欢不能掌控的东西。
　　唉，算了。
　　他已经上了贼船，还有脱身的机会吗？
　　郁离揉揉抽痛的眉心，重新将眼睛戴上后，才缓缓地说：“桌先生，这样说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回去再自行相议，如何？”
　　桌立拧起了粗黑的眉，有点不满意郁离的安排。
　　“郁特助，时间就是金钱。我们的合约就快到期了，如果不能尽快达成协议恐怕会对我们今后的合作会有影响。”
　　哼，想用合同压他么？
　　郁离在心底冷哼。
　　“我知道，但是今天我们的意见好像有点分歧，我想如果在这样纠缠下去，结果恐怕不能　　让双方都满意。所以我想三天之后我们再另约时间商谈。依鄙人的陋见，三天的时间考虑应该不会对我们的合作构成什么影响才是。”
　　桌立转过头去与旁边的属下窃窃私语了一会儿。
　　良久，他才转回来对雷擎天说：“雷总，我们赞成刚才郁特助提出的建议，但是我希望在这三天之内，你们‘斐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雷擎天点点头：“一言为定。”
　　桌立笑了，站起来跟雷擎天握手，然后对他说：“雷总，你有一个不错的助手。”说着目光转向郁离。
　　雷擎天瞥了郁离一眼，只是淡淡地说：“桌先生谬赞了。”
　　桌立但笑不语，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郁离。
　　只可惜郁离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压根儿没有留意到。

　　郁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感觉就像打了一场持久的恶战。
　　松了松领带，郁离想开空调凉快一下，但是今个儿老天爷好像有意跟他作对似的，昨天还好端端的空调居然开不了了！
　　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动也不动的冷气，郁离就有一种将遥控器砸向它的冲动！
　　真是去他妈的！
　　郁离泄愤似的将遥控器用力丢在沙发，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顺利地接通，而且很快就达成协议。三分钟之后，总务处就会派人来修理冷气。
　　郁离将身体瘫在皮椅上，虚软的身体传来一阵舒服的颤栗，现在的他连动懒也得动。
　　他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卓越’要这样坚持看他们的成品模型？他是内行人，应该很清楚这样无礼的要求是任何一间公司也不会答应的事情。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单纯是为了保障么？‘斐扬’与‘卓越’的合作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可以说‘卓越’是‘斐扬’第一个大客户。‘斐扬’对‘卓越’的了解远远比其他合作过的伙伴要来得深。相对地，‘卓越’对‘斐扬’的了解也应该不止停留在表面才对。它可是见证了‘斐扬’成长的呢！怎么会不清楚‘斐扬’做事的原则和态度？更不用说‘斐扬’的实力和发展前景了，那是整个电子界公认的。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斐扬’的底线呢？而且还要挑在一年为期的合约快满这个骨节眼时候。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么？吃定了‘斐扬’为了留住它这条大鱼一定会妥协的不是？
　　唉，烦人。
　　他一向聪明机智的头脑像灌了泥浆似的，怎么想还是浑浊不清，理不出什么头绪出来。
　　算了，事情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见路走路了。在还没有明确‘卓越’的企图之前不宜轻举妄动。不过调查一下还是必要的，说不定在‘卓越’身上能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在冥想啊，郁大特助。”戏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郁离没好气地抬头，看着穿着深蓝工作服手还拿着工具箱的赵岩，讽刺地说：“是啊，快成佛了，有兴趣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