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不想再爱你》骤雨狂飏

23、第二十二章

　　“悠，今天的天空很蓝！“
　　“悠，我们来放纸鸢！“
　　“悠，你看你看纸鸢飞得很高！”
　　“哎呀，不好了，线快断了，悠你快来！”
　　少年紧张地捉紧手中的线，生怕好不容易飞高的纸鸢被风吹跑了。
　　悠闻言转过头来，看见少年大呼小叫的模样，无奈一笑，也没有多耽搁，飞奔到少年的身边。
　　可惜，突然来了一阵强风，细脆的丝线被硬生生扯断了，美丽的纸鸢快快乐乐地随风飞扬了。
　　少年懊恼地跺了一下地，什么嘛！居然逃了？可恶！
　　悠好笑地看着少年赌气的样子，伸手将少年轻轻地搂进怀里，柔声说：“别怕，我们再放一个就是。”
　　少年将头埋在青年的怀里，闷闷地道：“可是我就喜欢那一个。”
　　悠拍拍少年的头，好意安慰：“那我明天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少年摇摇头，“我不要。不是那一个我是不会要的，就算是一模一样我也不要。”
　　悠挑了挑眉，颇感兴趣地看着怀中的少年，问：“为什么？纸鸢不都一样？”
　　少年抬起头望着悠，语气出奇地执着：“不一样的。这个世间上，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全相同的。就算外表一样，他们的心也是不一样的。”
　　悠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深思。
　　少年不以为意，淡红的樱唇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很奇怪是不是？师兄也经常说我傻。可是我就是觉得它们不一样啊！”说着，头转过另一边，目光痴痴地凝望着纸鸢消失的那个方向，幽幽地说：“我曾经听说过一个传说：很久以前，纸鸢其实是一种美丽的鸟，它们很自由，很快乐，每天在湛蓝的天空下无忧无虑地飞翔。可是有一天，一只冒失的纸鸢不小心地犯了错，天上的神知道后，震怒非常。为了惩罚纸鸢，于是神将他们变成一只只不能自由飞翔，只能依赖风生存的‘风筝’。没有了翅膀的纸鸢当然十分伤心，它们没有了自由翱翔的能力，只能随风飘荡，风停了，它们就停了。”
　　悠听得出神，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纸鸢有这样的故事，心里不免有些触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那线呢？系在纸鸢上的线是怎么来的？“
　　少年把玩着手中的线圈，表情浮现了一丝哀伤，喃喃地说：“线吗？”
　　悠点点头。
　　少年轻轻叹息，声音带着一点迷茫无助：“线是神给纸鸢的另一样惩罚。它要纸鸢生生世世只能依赖风，永远没有自己。可是就算是这样，纸鸢还是能够飞上天的。于是残酷无情的神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线。他把纸鸢流放到人间，然后将纸鸢系在一条细细的线上，而线的另一端自然是人。神要纸鸢能够飞翔，却不能飞得更高更远，只能永远抬头仰望它的故乡，伤心落泪。”
　　悠无言了，一向能言善道的他这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握着少年的手，给予无言的安慰。
　　少年冲悠一笑，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忧伤，状似轻松地说：“不过啊纸鸢也不是省油灯的，它们至死渴望自由，又怎么甘心一辈子被束缚在一条小小的线上？只要有机会冲上云霄，它们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每当我们放纸鸢的时候，它们都尽力地挣扎，就算是损害了美丽的身体，也在所不惜。也许并不是所有随风而去的纸鸢都能如愿地飞到天上去，但总会有一两只的是不是？只要它们的同伴有一个能回的故乡它们就心满意足了。”
　　悠抿嘴一笑：“既然纸鸢这么可怜，为什么你刚才它飞走了，你要这么生气？”
　　少年想也不想，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我不舍得啊！”
　　悠叹了口气，败给他了。
　　“你啊，就是想太多了！”松开了怀抱，男人弹了一下少年光洁的额头。
　　少年呼痛，捂着泛红的眉心，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我哪有？”
　　悠挑高了眉，眼里闪着一丝戏谑：“你确定你没有？”
　　少年仰起头：“没有！”
　　悠也不勉强，耸耸肩：“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少年鼓起腮帮子，不满地说：“什么叫‘我说没有就没有？’本来就没有？你可别冤……”
　　悠点住了少年喋喋不休的唇，认真地问：“告诉我，小月。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一只纸鸢，你会如何？”
　　少年愣住了，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会像纸鸢一样吗？”悠继续问。
　　少年随即笑了，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清了清喉咙，坚定地说：“我会。我会像纸鸢一样，穷尽毕生精力追求心中所爱。”
　　至死方休。
　　悠笑了，笑得如春风一样温柔。
　　“你呢？如果我是纸鸢，那你是什么？”少年纯净无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悠怔住了，对啊！小月是纸鸢，那么他是什么？
　　“你会当那条线吗？”少年惴惴地问。
　　悠直觉地摇头。
　　“那你想当什么？”
　　“你想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吧！”悠无奈地叹息。
　　少年笑的耀眼极了，如雏燕一样扑入男人的怀里。
　　太好了，你不是系在我身上的线。
　　悠，我想你当我的风。
　　陪我到天涯海角，一起寻找我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