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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启帝的忽然到来让欧阳澥不解,出门恭迎了之后引他去了前堂,明启帝却道:“去西院吧。”
欧阳澥皱眉,自从那人去世之后,明启帝来这里的时候从不去西院。
见欧阳澥不动,明启帝反问:“怎么,不行?”
“你不配。”欧阳澥淡淡道。
明启帝心底一痛,嘴上却是一笑:“当年朕是为了天下,他明白的。”
欧阳澥冷哼:“他的心怀天下甘愿牺牲是大义,但这不足矣成为你的借口。”
明启帝闭眼,双手不觉握成了拳,当年的王氏,中御最大的权臣,不除不足以安天下,即便是他们帮助他登上帝位的,即便那个人是他心中最爱的人。
明启帝不等欧阳澥带路,寻着记忆中的路走去了西院,这里的一切一如当年,没有丝毫变化,就连那书桌前的墨都依旧搁在砚台前,只要伸手执起磨动,当年那人低头的专注就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明启帝的掌心传来丝丝的痛,他知道是因为拳握得太紧的缘故,就算再怎么装作无所谓,他永远骗不了自己的心,一切的一切随着当年他的离世彻底的毁了。
欧阳澥见状心底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凭那句大义凛然的为了中御,亲手将最爱的人,为他付出最多的人送上黄泉。今日的痛合该让你受!
明启帝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沉默了很久,才迫使自己从沉痛的回忆中醒来,强行关闭了记忆的大门,然后对欧阳澥道:“朕今日而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事。”
“何事?”欧阳澥问道。
“你为何和工部员外郎楚非墨走得那么近?”明启帝说着。
欧阳澥方才一直在想明启帝今日而来究竟为了何事,现在一听是为了此事,于是道:“有何不可?”
明启帝顿时怒道:“那小子和他长得是像,可那行为举止说话气质简直就是在玷污那张脸!”
欧阳澥却笑道:“我倒是觉得他朴实无华啊。”
“他那根本就是个傻子!”明启帝冷哼。
欧阳澥还想为楚非墨辩解,可话才到嘴边他却咽了下去,明启帝对楚非墨的印象不好是好事,万一楚非墨真和那人有关系就麻烦了,于是想了下道:“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朕是想告诉你,朕把半个虎符交给你是信任你,朕希望朕百年之后你能辅佐玘儿,让中御江山永固。”明启帝说道。
欧阳澥明白了,明启帝是怕他过于的和楚非墨亲近会冷落了轩辕玘,是怕他宝贝儿子的皇权会有危机,于是笑道:“皇上多想了,您只有两个儿子,另一个是傻瓜。”
明启帝冷哼:“傻这不足以成为绝对的借口,若是有心怀不轨者,傻!正好!”
欧阳澥笑了:“皇上多虑了!”
“朕只是未雨绸缪!”明启帝说道,欧阳澥心底一笑,怕是关心则乱吧!于是道:“皇上放心,臣保证结交楚非墨绝不妨碍中御之安危,倘若有违,臣定手刃楚非墨。”
明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决不允许有人动摇轩辕玘的皇位,得到了需要的誓言之后,他便起身离去,临走时不忘说道:“你好久没去看玘儿了,改天去一下吧。”
欧阳澥答应了声,恭送明启帝离去。
说实在的,他的心里并不喜欢轩辕玘,虽然轩辕玘儒雅温柔,但欧阳澥感觉得出他的表现之下隐藏了不为人知一面,真实的轩辕玘用这个表象迷惑着人,如果真有选择,欧阳澥绝对不愿让这个人成为中御的帝王。
从大将军府里出来,明启帝没有回飞霜殿,而是去了太子的东宫。
因为河东道之事,东宫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的低气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主子掉脑袋。
明启帝知道缘由,一开始放任着轩辕玘,心情不爽总要让他出出气的,可哪知这一气一连几个月都没停息,尤其是楚非墨和施韵舟回来了之后,东宫的气压更低了。
明启帝明白等轩辕玘自己走出谢琰的阴影是不可能了的,于是几个月来第一次踏入东宫。
轩辕玘正在看奏折,每日明启帝批阅完毕之后,第二天都会交给轩辕玘翻阅当做是教习。奏折本是要当天入库不允许翻阅的,明启帝给轩辕玘这等特权,可见宠幸程度之深。
钱婉心司奉在轩辕玘身边,神情从容却有掩饰不住的小心翼翼,轩辕玘本是不想她司奉的,可钱婉心不依,身为太子妃一日都见不到太子一回,这可不是她忍得下去的,于是变着法子出现在轩辕玘的面前,轩辕玘也不说,只是循着事头就会对钱婉心发火。轩辕玘越是这样,钱婉心越是不甘心,两人就这么耗上了。
听闻明启帝到来,轩辕玘没有一皱,心里顿时不爽,放下笔上前去迎接。
钱婉心亲自为明启帝掀开了帘子,明启帝进入,瞥见了钱婉心,心里闪过一丝不爽,当做没看到她,上前扶起请安的轩辕玘笑道:“玘儿最近可好?”
明知故问,轩辕玘暗道,嘴上却道:“劳烦父皇挂念,甚好。”
“恩!”明启帝回答了声。
轩辕玘听出这声话下明显的有其他意思,于是忙对殿内之人道:“下去!”
众人退去,唯独钱婉心不走,直站在那,轩辕玘皱眉:“怎么不走?”
钱婉心是下定决心不想走的,于是装作奇怪道:“皇上探望殿下,臣妾也需要回避?”
轩辕玘不说话了,心道:不想走随你!
明启帝回头看了眼钱婉心,一笑:“太子妃说得对,这共享天伦之乐怎可少你呢。”
见心愿得逞,钱婉心一笑,作福道:“臣妾多谢皇上。”
明启帝却又是一笑:“听说太子妃当年是江南第一才女?”
“才女不敢当,是他人蔑赞。”钱婉心谦虚道,才女之气质却是自然流露。
明启帝恩了一声,笑道:“太子妃不必谦虚,朕看得出来你是才华横溢,不过朕要提醒你,恃才而骄可是宫廷的大忌,不要忘了这天下是姓轩辕的。”
明启帝的话说得钱婉心一惊,往日以她的才能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可她万万忘记了这里是皇宫,她面前之人可是主宰了任何人的生死,她当即跪下道:“臣妾谨遵皇上教诲。”
明启帝冷哼一声:“下去吧!”钱婉心告退。
钱婉心一走,轩辕玘的脸色顿时不再装了,明启帝笑了:“怎么?不高兴?”
“明知故问。”轩辕玘冷笑。
难得见轩辕玘把肚子里嘀咕他的诽谤话语说出来,明启帝笑得更欢了,拉过轩辕玘笑道:“什么事惹你这么生气啊?”
轩辕玘立刻甩开明启帝的手,继续坐回书桌看起奏折来。
明启帝上前抽走轩辕玘的奏折,抬起轩辕玘的头笑道:“不就是个施韵舟么?烦什么?”
“他?”轩辕玘冷笑,“我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哦哦哦?那是谁让玘儿心烦了?”明启帝故意吃惊道,“楚非墨?”
轩辕玘不答。
“傅睿渊?”
轩辕玘继续不答。
“谢琰?”
明启帝话音落,轩辕玘微微有了反应,但立刻掩饰住了,明启帝早就明白这情况,笑道:“楚非墨毕竟是谢琰的表弟,谢琰在这世上没几个亲人,他心焦楚非墨也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可他不信我?”轩辕玘怒道,“我说过不再为难楚非墨,我说到做到的。”
明启帝一听笑得更厉害了,立刻安抚起轩辕玘来:“傻孩子,你光说不做是没用的,这样吧,朕给你个机会,眼下工部尚书的位置正好缺人,由你提议,朕让楚非墨当去。”
“岂不是便宜了楚非墨?”轩辕玘不爽。
明启帝摇头一笑:“舍不得孩子可套不住狼的。”
轩辕玘想了许久勉强答应了,明启帝搂紧轩辕玘,嘴角勾起一丝奸笑,他看得出谢琰因为楚非墨这个人不太灵光,并不喜欢楚非墨高升的。这么一来,两人的关系更如他设想的发展了。
三日后,明启帝当庭询问工部尚书之人选,太子轩辕玘力荐工部员外郎楚非墨,明启帝考虑三分最终同意,朝野上下一片震惊,就连深居简出的骠骑大将军欧阳澥也被惊动了,当即前往紫宸殿询问明启帝,明启帝笑答:“既然是太子力荐,朕就给太子这个机会,试验下他的判断力。”
欧阳澥皱眉,判断力?笑话,谁不知道楚非墨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当即离开了紫宸殿往东宫寻轩辕玘去。
到殿门口,只见一群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外面,欧阳澥从未见过东宫如此仗势,才要问便听得殿里一阵瓷器摔碎声,他赶紧抬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