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败类》stein

2、败类诞生

　　是夜，欧氏一家为欧爱潜和欧不渝明日出谷特意准备了一桌酒菜，大家喝得淋漓痛快。席间，欧爱瑟借拿酒之由首先离席，偷跑至欧爱楠的房间去翻寻毒药，下午喝茶的那毒他尚未彻底解去。而欧爱楠见欧爱瑟离席，心知他定是去自己屋内寻找毒药，于是也扯谎离席，趁欧爱瑟偷入她房间之际，也偷潜入他的房间。长年以来让欧爱楠一直不解的是，虽然大部分时候欧爱瑟都可以解了她制造的奇毒，但有些毒药他也不能及时配出解药，可是最后他都无恙，想必是那年她生病在谷中，神仙爹爹独自带欧爱瑟出谷寻了什么稀世灵药，可解百毒。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寻得此药。

　　欧爱楠也曾就此事向神仙弟弟追问，可是神仙弟弟却一脸愁苦地说：“爱楠，看在我长得美的面子上，你别乱放毒啦，虫子没有也就罢了，现在谷里连鸟都找不着了！”

　　“凭什么给你面子，我和爱瑟长得比你美！”欧爱楠不领情。

　　“那倒也是！哎，不是我偏袒爱瑟，你总得让我们留点东西看家守命吧！”欧爱楠杏目一瞪，一跺脚，立即浮起一片尘土，神仙弟弟立即用袖掩鼻，望着已经跑远的欧爱楠，无比陶醉地感慨着：“这孩子真象我！”随手摘了根身边刚因毒而瞬间枯死的枝条，掸了掸衣裳，叹了口气，“林道说的对，得随身带把伞,要不衣服也是我洗。”

　　话说欧不渝见孪生姐弟先后离席，不动声色，偷偷跟在欧爱楠的身后，待她进入欧爱瑟的房间之后，欧不渝突然敲门。欧爱楠见有人来，只得暂时装作欧爱瑟开了门。欧不渝一进屋便开门见山地说：“四弟，大哥来取你应允给大哥出谷防身的解药。”

　　“哦！我这不就正给大哥准备着呢嘛！”欧爱楠毫不慌张，谎话随口而出。（家族遗传！）嘴上虽然如是说，但是心里不免犯疑，按说欧爱瑟不会那么大方就答应给大哥解药，难道大哥给了爱瑟什么好处？欧不渝见欧爱楠若有所思，恐防她起疑，连忙上前，“大哥帮你一起准备。”说着，便急忙取了些毒药收好。

　　欧不渝出了欧爱瑟房间便飞奔向欧爱楠房间，中途碰到笑着迎面走来的欧爱潜，只见欧爱潜在欧不渝面前拎起一个小包，“大哥莫急，我恐防你时间不及去拿毒药，所以替你走了一趟。”

　　“二妹想得果然周到，那我们便将毒药和解药分为两份，各带一份出谷而用。”欧不渝面露微笑。

　　欧爱潜把玩着手里的毒药，“大哥也知解药于我并无大用，我只带些毒药平时吃饭添味便好了。按爱楠的脾气，恐怕此半袋毒药不止三袋金吧。不过我出谷也沾了大哥的光，大哥随便给点出谷的盘缠便好。”欧不渝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过这丫头敛钱之术是越发防不胜防了。其实欧不渝已计算好时间，本来勿须欧爱潜假手也定能趁孪生姐弟换身份时骗到药，现在让欧爱潜趁机先到了欧爱楠房间，他定是不能再去，否则必被欧爱瑟看穿。不过又不能让欧爱潜借了他的光又拿了他的钱这么便宜，心思一转，说道：“当然！一袋金如何？”欧不渝话音刚落，欧爱潜就已经麻利地将毒药分为两份。虽然欧爱潜不要解药，但是欧不渝还是不慌不忙地将解药分为两份放在怀中，然后掏出一袋金边递给欧爱潜，边乐呵呵地说：“谢谢二妹！”

　　“为何谢我？”欧爱潜不解。

　　“出了谷，那半袋解药又岂止三袋金之价！只怕是一点就是千金难求之物咯！我不谢二妹礼让千金之物于我，又该谢谁？”

　　欧爱潜心中立即大呼上当，连忙将金子推回欧不渝的手中，“还是大哥想得周详，行走江湖还是带些解药较为稳妥。我还是按大哥所言，取了那半袋解药吧。”

　　“不行不行！”欧不渝将金子推回欧爱潜手中。欧爱潜想着自己一时考虑不周而将痛失千金，更是坚持要分得一半解药。几经推让，最后欧爱潜不得不忍痛掏出一袋金硬塞到欧不渝手中，哀求道：“大哥也不忍心我出谷犯险吧！”

　　欧不渝叹了一口气，佯装勉强答应，一脸不舍地从怀中掏出那半袋解药。解药刚到了欧爱潜的手中，她就一脸财迷相地一笑，谢了一声就一溜烟地跑了。欧不渝冲着欧爱潜的背影坏笑着，低声说：“跟我斗？还要再吃两年米！”说完，哼着小曲悠闲地走了。

　　翌日清晨，在银行谷的大厅内，一家九口聚集一堂。

　　欧元率先说道：“虽然为娘的也舍不得你们两个出谷，但是现在经济萧条，咱家也没多余粮食，所以为娘的也只好忍痛割爱了！（现在我又快生了，你们两快给我走，否则谷里没法让人活了！）”随即装出一脸的悲痛。
　　“孩儿们也舍不得爹们和娘啊！”欧不渝和欧爱潜也是一脸孝子孝女表情。
　　（欧爱潜：你少吃点，多少粮食都省下了。什么舍不得，是恨不得我们早日出谷吧！）
　　（欧不渝：咱家余粮是不多，但是剩余的金条好象不少。什么忍痛割爱，是镇不住我们了吧！）

　　欧缘从桌上拿起一个装有两吊铜钱的盘子，说道：“我现在一人给你们一串铜钱，拿去闯荡江湖吧！（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对了,他们都是我生的,不能这么叫!你们私自捞了不少油水吧！给你们一人一吊铜钱我都闲多！不过话说回来，从谷里找金子容易，找这两吊铜钱还真费死牛劲了！）”
　　（欧爱潜：您还真大方呢！幸好平时我早就A了不少，再加上出谷前轮流从爹们那里又搜刮了一圈，指望你我得要饭！）
　　（欧不渝：您真行！从哪里刨出这玩意出来了！不用了，您私存的珠宝和金叶子我已经塞了两包了，铜钱太重了，也占地方，您自己留着慢慢花吧。）

　　虽然两人心中如此想，但还是双手郑重地接了过来，然后趁欧缘将盘子放回桌上的空，一人将铜钱迅速扔到了房梁上，一人扔到了桌底下。众老公看了默不作声，各自哀叹。

　　欧缘继续说道：“想当年我也是两手空空闯荡江湖，可今日却也是富可敌国，全凭自己一身本领，所以你们也要立志白手起家！（摆平那么多老公我容易嘛，还日日遭你们讥讽，你们也去试试！）”
　　（欧爱潜：什么本领啊？！不就吊凯子嘛，还本领呢！）
　　（欧不渝：算您走狗屎运，瞎碰上一群有钱的傻老爷们罢了。）

　　欧缘见他们两人连声应是，又说：“你们两个出谷后一定要为弟弟妹妹做好榜样！（都是坏蛋，谁也好不了哪去！）”
　　（欧爱潜：您还是少生几个吧，质量一个比一个差，一个更比一个坏！）
　　（欧不渝：这个您不用担心，和弟弟妹妹们比，我还有点自信，我简直算根正苗红健康成长的大好青年了！）

　　欧缘最后站起身，激动地说：“你们出去后，若不能成为顶天立地的江湖英雄和英雌，就——”众老公立即义正严词地接口：“不许回谷！”却见欧缘慢慢落座，懒懒地说：“就索性做个名垂千古的江湖败类得了！（怎么看你们做英雄也毫无指望，最后一句我一定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们两人一定不辜负娘的众望。（英雄是没什么把握，败类手到擒来！）”兄妹两人异口同声答道。众老公泪。
　　（众老公：全怪爹不好，爱上了这样的女人做你们的娘，爹对不起你们！）
　　（题外：搞那么多表面猫腻，其实谁不清楚谁啊，直接说心里话得了！）

　　欧缘点了点头，率先出了大厅。众老公各自上前嘱托几句，便也先后离去。小条子临走前，纵身一跃，从房梁上取下那吊铜钱，边出大厅边嘟囔：“发现是小，砸到是大！”

　　此时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兄弟姐妹四人面面相觑。欧不渝见状，怕他们两人因昨晚之事再生事端，忙告辞：“为兄即刻出谷，三妹四弟保重！”谁知欧爱楠和欧爱瑟只是淡淡一笑，异口同声回道：“大哥二姐多加保重！”欧不渝和欧爱潜不敢多作逗留，几步便已跃身大厅之外，欧不渝偷偷回头，刚巧瞥到欧爱楠和欧爱瑟嘴角微露出的鬼笑，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