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落花时节又逢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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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制约的耀眼赤红光芒猛烈相撞，卷席向四周的被能量鼓动起的风沙像是沙尘暴那般，滚滚而去，气势汹涌澎湃。四周的景象都被微小的细沙模糊起来。
七夜趁此猛奔向已经在地上负伤昏迷且虚弱无比的赫利贝尔。警惕地眯起眼眸，神经像是一根已经被两端拉力扯到极限的弹簧。
她一直相信着，喜助远远超越她的强大实力。
抄起赫利贝尔，七夜拔腿就跑。她需要远离被两股完全性质不同相撞在以后的力量所波及的区域…和远离差点致赫利贝尔于死命的喜助。
才刚刚开跑，一股发寒的酥麻从尾脊骨以闪电般的速度贯穿整个脊椎。七夜咬咬牙，目光瞥见一抹寒光穿透混淆视线的风沙，笔直地朝她刺来…
竭尽全力地躲闪开，奈何还抱着相对于她娇小体形而成为累赘的赫利贝尔，红姬的利刃从肌肤上的汗毛上擦过，割破了只残留在胸上围着的囚衣…
七夜是成功躲过了，然后狼狈地抱着赫利贝尔在地上滚了几圈，发现上半身凉飕飕的…
虚圈是个没有什么品味的地方。
先不说个个长得千奇百怪，至少从来没有丑美和廉耻这个字眼。所以，就算七夜在虚圈里面祼奔也不会有谁对她提出意见。在只能凭着本能去杀戮的虚的眼里，穿和不穿都是一样的。
所以，七夜敢于大胆穿着抹胸，短裤游荡于虚圈也是情有可原的。当然，也仅仅是局限于被虚看见而已。
回头，就看见那抹残存的白色囚衣彻底变成了碎布，晃晃悠悠地如同凋零的落花般随着逐渐平息下来的风缓缓飘下来…
一股热流直冲头脑，绯红了脸颊。
七夜亲眼目睹了她的‘文胸’的‘凋落’过程之后，脑子终于开始有最初齿轮摩擦般地缓慢转动变成了恍然大悟…
原来…没有衣服了…
随后的反映才是抱紧胸…死死咬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血红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喜助微凝浅灰色的眼眸，虚圈的死神？！
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的偷袭，自己竟然只斩下了‘衣角’？！
随后就看见那个被尸魂界通缉，曾在蛆虫巢穴见过一面，名为‘七夜’的女孩双手抱胸，潮红的面色，眼眸里尽是狰狞之色…
这是…什么表情？！
诶？！怎么没有穿衣服…
七夜随着那个穿着白色大氅，队长羽织的男子的思索目光，先是脸上…再是后背…然后就不动了…
岂可修！！！
喜助！你原来把你WS的一面藏的这么深！！
我果然是看错你了！！
咬牙切齿的七夜一脸狰狞，决定先解决衣服问题…
语气竭尽全力地克制住，竭尽全力地用平和的语调说出这个牙缝里的句子，“先不要问我什么问题，把…把你的衣服给我…”
说道‘把’字的时候，七夜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如同挤牙膏一样，艰难把后面的话说完。
男子突然笑了，笑地如窗外晕染开在光华叶面上的反光色泽那般温和，说了一句让七夜愣了半天的话，“你是要里面的这件呢，还是外面的？”
外面的是…队长羽织…
里面的…你想怎么脱？！
左右思量…七夜犹犹豫豫地说，“里面的吧…”
开什么玩笑？！
要她这个尸魂界的逃犯去穿队长羽织？！她还不想被眼前这个真正的十二番队长给灭了…
“哗——”
一件白色的大袍飞了过来，上面清晰的‘十二’两个字在苍白的颜色中突兀出来。墨色，竟然也能刺得她眼睛这般生疼。
七夜眼眸微涩，默默地将它披在身上。直起身，抬头，眼前的那个男子已是身着普通的黑色死神服。
可是，依旧耀眼。
即使不穿队长羽织，依旧耀眼。
那是从骨子里不可剥夺的光辉。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掩不去。
“谢谢…”七夜收回视线，低垂眼眸，诺诺地启唇。
她无法再继续这么正视这个男子，因为她无法猜测，无法预料，无法揣摩眼前这个男子。一如当她还是那只活在她身边的仓鼠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这个男子是一团无法触碰的迷雾，掩藏着遥不可及的真相。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在虚圈。
并且，以这种方式见面。
“七夜桑的出现，真是让我很意外呢。”男子右手后撇，挠挠凌乱如稻草般的浅色金发。
即使笑弯了眼眸，手中的斩魂刀，红姬，依旧尚未归鞘。
锋芒毕露。
其实我比你更加吃惊。
仿佛最初的愤怒已经随风散尽。七夜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真正地对这个男子生气。
心境很快就平和如湖水。眯起眼睛，避开了这个话题，偏了下脑袋，“喜助，放了她们好么？”
“诶？！”男子微愣了一下。
喜助…
这个和他仅仅只有两面之缘的七夜，从来就是叫他喜助。不是浦原，不是浦源队长，不是浦原喜助。是，喜助。
自己身边常常会有那些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死神叫道，浦原队长。日世里会怒气冲冲地冲他喊道，秃子。而稍稍和自己有些交情的人会喊，浦原。
而只有夜一会亲切地喊道，喜助。
从小到大，从生到死。都不会改变的称呼。
而七夜…和自己没有那么熟吧？！
放了她们？！
他确信他没有听错。
七夜说，放了这些虚。
“七夜，你跟死神废话…”勉强从地上支撑起已经遍体鳞伤的身子的荪荪就像吞下了蟑螂一样噎住了尾音。不可置信的粉红色眼眸望着全身裹着队长羽织的七夜。
七夜回头，正好对上荪荪的目光。
肺腑内好像被沾染上一种无可救药的病毒，一点一点由神经蔓延而来的疼痛吞噬了理智。
“你是…死神？！”
深入粉红色眼眸的，是犹如深渊般的绝望。蚕食着七夜开始抽搐般疼痛的身体。
张嘴…
七夜…你该怎么解释？！
解释？！你原本就是一个被尸魂界所抛弃到虚圈的死神…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黑洞般的死寂吞噬了所有声音，只剩下眼睁睁看着血肉之躯中的筋络存存断裂般的疼痛。
七夜，你骗了她们，不是么？！
你骗了那么信任你的荪荪，阿帕契，罗兹，还有赫利贝尔。你骗了可以五天五夜守候在你身边的她们。你骗了她们…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去欺骗完全信任你的她们？！
眼眸里生涩的疼痛，连可以温润它的眼泪都不愿意流出来。是觉得她太虚伪，都不愿意去证明自己是否还有良心存在是么？
自己，还真是没有良心的混蛋呢。
此时哭不出来，却还笑地出来的大概也就只有七夜了。
“啊。”微微颤抖地不可闻的语调云淡风轻，“我骗了你们。”
是否，当我承认了自己是死神之后，你们就会和当初欺骗你们的我一样，将我抛弃是么？
只是，没有关系。我可以承受。
真的，没事的。
所以，荪荪。请不要用你那绝望，失落，愤怒的粉红色眼眸望着我。我，不值得让你这么愤怒。我，不值得让你们这么整日整夜地守候。我，不值得成为大家的同伴。我，没有那个资格去承受你们的愤怒。
所以，请你们不要因为我的欺骗而难过，将我从你们的世界抛弃就好了。
所以，不用犹豫…
真的…没事的…
荪荪凝望着七夜，突然闭上了眼睛。
“切，说什么蠢话。”那副极力故作出的和平日相同的鄙夷神情，“你这么弱的平胸女也可以成为死神？！”
荪荪…
有种什么东西喷涌上喉头，梗塞住呼吸，眼眶滚烫地如置身于火炉边。有什么液体顺着脸的轮廓滚过，滚烫。
七夜埋下头，不敢再被眼前男子看见自己这么一副狼狈的模样，“喜助。我求你放了她们…我跟你回尸魂界好么？”那些到了下巴的液体已经开始变凉，最终余温散尽。
“阿咧，看来七夜桑和她们相处的很好呢。”男子笑弯了眼眸，收回一直紧握的红姬，“那么…就准备和我回尸魂界吧。”
七夜不知道为什么喜助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喜助为什么会出现在虚圈。只是她没有去追问。
她只是请求喜助给她一段时间，把已经昏迷重伤的荪荪四人她们都搬回了洞穴，守着她们，一直到她们都全部醒来。
做一次告别，仅此而已。
“大家…再见了…”七夜额前的墨绿色头发挡住了她娇小的面容，只能看见发丝因为泪渍黏在一起。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她们是什么表情，一直低着头。
她要离开了，离开她们了。她这样…算不算是她抛弃了她们，从而单飞了…？！
七夜心里难过地笑笑，然后转身，走向在洞口等她的喜助。眼眸里恢复成从前那样夺目的血红色光彩，只是颜色比以往要深些许。
“喂！希望下次看见你的时候不再是平胸了。”
啊喂！荪荪，你现在是句句毒舌都离不开‘平胸’这个词是么？！
“嗯…”微带鼻音地嗯了一声。走得果断，一如当初涅茧利离开蛆虫巢穴一样。
呐，下次见面，又会是多少年以后呢？
大家，都要活到那个时候呢…即使，成为了敌人…
“七夜桑，我们可是谁都没有来虚圈呢。”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向后转头，望着七夜笑得狡黠如一个孩子。
？！
这就是至今你也不追问我为什么在虚圈的原因么？原来你是想借此抵消我问你在虚圈的目的么？
这样…就互不相欠了呢。
“嗯。”七夜闷闷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却想的是，她回尸魂界以后是否又会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蛆虫巢穴。自己注定是见不到光么？
这次被关押回去…再被就出来就不容易了吧…
其实，喜助，你不应该给我希望的。
因为从来你的给的希望都是这般根深蒂固地深入大脑，随时随地让我不能忘记。
喜助说过的，她可以去十二番队…
可是，她真的很难以启齿。
即使…真的不想再回那里去了。因为，那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了。
“喜助…”
七夜在犹豫…
“嗯？”男子没有回头，轻回应了一声。
说还是不是说…
七夜使劲捏紧手指，指尖铮白。
“以前…”
“嗯？”他总是像有无限的耐心，容纳着七夜的不安。
“以前的条件…还算数么？”
总算是把话说完，七夜不禁暗自佩服自己的脸皮厚度。虽然有淡淡的红晕染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撇过头，回避前方停住脚步转身过来看着她的男子目光。
“阿咧。”漆黑的死神服在七夜的眸子里映了一片墨色，然而却有冬日暖光般的莹莹火光在虚圈这个没有光明的世界里燃烧起来。
世界，没有那么黑了。
这种光，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进去，再也不愿意醒来。
绵绵而温柔的嗓音，厚实的安全感。
“那么，欢迎七夜来十二番队。”
喜助，我是不是忘了说。
大概是这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无法自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