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两座城》林 琳

27、（14）出事儿了！ 触景生情难

　　李斌的出现无异于为伍琪芳的生活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不是旧情复燃、更不可能是婚外恋。她只是将他视为蓝颜知己，一个可以说心理话的人、一个可以心灵取暖而不身体取暖的人。这些年来，她想过他、念过他，但从未努力找过他，她把他封闭在心灵深处，以为会永远的忘记，殊不知当他出现的那一刻，还会略有触动。现在可以这么说，只要伍琪芳需要，她就不再孤独不再寂寞。
　　顾桥的电话和信息已经形成规律，虽然具体时间不定，但每天都有。也许距离真的可以产生美，争吵之后两人仍然可以做到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交谈下去生活下去。或许他们更珍惜这些宝贵的时间，毕竟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若是连这些都省了，估计到时候美没有了，问题出现一大堆。
　　夏冰的感情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她仍然幻想着刘毅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整日围着伍琪芳像祥林嫂一般念叨着他的名字，而伍琪芳也是闲着没事，变成了她最好的听众。于是，两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得更近了。除了白天一起工作，下班后也混在一起，两个孤独的女人共同制造快乐。
　　圣诞节快到了，C城的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味道。伍琪芳挽着夏冰的手臂懒散地走在街头，张望着橱窗上贴着的圣诞老人的笑脸。
　　“今年我是收不到礼物了。”夏冰哀怨地叹了口气。
　　“别把浪漫当生活，浪漫不当饭吃。就算没有礼物也一样让自己过得开心，这才是本事。”伍琪芳默默地说。
　　“咱俩不一样，你是名花有主的人，和我谈生活不现实。就算你不要礼物，礼物也会送上门来。别说桥哥不回家就不会制造惊喜，没准哪天你会收有意外的收获。”经历得多了，夏冰语气中充满了沧桑感。
　　顾桥制造惊喜？伍琪芳不是没有想过，自从上次从M城回来后，伍琪芳打消了再过去的念头。不是不想去，而是怕去了以后再度失望。她无法忍受在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人，就算是坐在有顾桥味道的屋子中，知道他早晚会回来，她都会觉得心有不甘。她再次选择了逃避，就像当初不找李斌一样。不同的是，顾桥不会走远，她也不会拒绝他的归来。于是，在那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伍琪芳总会想，某一天夜里顾桥会突然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他回来了，让她马上回到她们的小窝。
　　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等待不是没有收获，不过那些不是她所期待的，他会告诉她一天中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他吃了什么、他的作息时间，却很少提及回来的日程。
　　慢慢的习惯了，就算不见就算想念也变得习以为常，总之她接受了这样残酷的现实，一个人生活同样可以过得快乐。
　　不远处，M城最大的商场的门口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夏冰酸溜溜地说：“年年都弄这种促销活动，不晓得有多少人上当。”
　　伍琪芳不解，她逛街的次数太少了，她几乎把自己完全封闭了。“是打折吗？”
　　“才不是，商家变着方法诱惑消费者消费，去年我和刘毅差点儿上当。他们摆出一大堆情侣戒子给人试戴，每人只可以试戴一次，若是尺寸合适便以一折价位卖给对方。我和刘毅试了，要么我的合适，要么他的合适，从来就没有成双成对儿的成功过。不晓天是不是老天爷早就暗示过我，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对儿，何苦死皮赖脸的往上凑。”
　　触景生情难免痛苦，两个人分手了，受伤的往往是爱得最深的那个人。
　　“好啦好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准哪天会有白马王子出现在你面前，你想拒绝都来不急。”伍琪芳拉着夏冰别的方向走去。
　　“但愿吧。”夏冰低语。
　　“但愿吧。”伍琪芳也暗暗祈祷，她心中也有若干个但愿，只是太多，不知从哪儿开始。
　　愿望是好的，梦想成真是最好的祝福。也许真是老天开眼，圣诞节那天果真有奇迹发生。
　　顾桥回来了。就像夏冰说的那样，他的出现给伍琪芳制造了一份惊喜。不过那天，制造惊喜的不仅他一个。
　　一大捧玫瑰花遮挡住来者的面孔，大老远的就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力。本来那天就是个好日子，本来那天电视台门口就有成群结队的追求者，本来电视台里的姑娘们从来就未消停过。
　　伍琪芳，作为一个良家妇女，作为一个恪守妇道的媳妇。从未想过在这样的节日会有两个男人给自己送花。一束是红玫瑰、一束是去掉花粉白百合。
　　过于俗套的追求方式居然可以长久的延续下去，当一个个女孩欢天喜地的在“花童”中寻找着另一伴身影的时候，丁薇满脸不悦地扯着伍琪芳和夏冰向最不显眼的一侧躲避。
　　“哎！看到没。都是一群俗人，几朵破玫瑰就可以骗得笑逐颜开，一会儿吃顿肯德基两人就得双双倒在床上胡作非为。”丁薇明显是羡慕、嫉妒、恨。
　　“那也行啊！要是有人送我花，就算是狗尾草我都乐意。”夏冰一脸羡慕之情。
　　“你这人！”丁薇用力剜了对方一眼。“狗尾草！你就值那个价钱？女人啊，懂得点儿自重好不好，别人还没给自己降价呢，你倒好，直接给自己打折。”
　　“比喻，她就是比喻。”伍琪芳护着夏冰。
　　“这种比喻万万说不得，说得久了自己就会相信。我们得像《出水芙蓉》里说的那样，给自己制造自信‘我有个秘密，我长得很美，人人都爱我’。”语毕，丁薇作出一个撩人的姿态。与此同时，她无意中发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没时间多想，丁薇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同时从嘴角挤出几个字，“伍琪芳，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