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两座城》林 琳

19、（6）此家非彼家 除了他，她

　　伍琪芳的到来着实给顾桥带来了莫大的惊喜，但顾桥的居住环境同样也令伍琪芳感到震惊。三十多平的房子中只摆放了一张简单的单人床，除去这件家具以外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到了厨房看了一眼，尽管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但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最可怕的是厕所，它的大小居然让她联想到割伤屁股的那个地方。
　　“条件怎么这么差！”伍琪芳真想扯着顾桥回C城不在这里遭罪。
　　“嗨！”顾桥故作轻松地用力搂了一下伍琪芳的肩，“我在家能呆几天啊，一天除了在医院就是在医院，有个地方住就行了。要求不用太高，再说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房子，我犯不上下太大的功夫打理。”
　　“家？”伍琪芳不明白，顾桥怎么能把这里称之为家，有她的地方才是家，这里绝对不是。如果他是随遇而安的男人，那么她绝对不是随遇而安的女人，她对生活的质量要求不高，虽然不求大富大贵，但起码的饮食起居环境还是要有所保障的。既然决定要在这里长期居住，那么就要长期逗留下去的样子，怎么可以如此马虎。她反省，责怪自己，若不是太相信顾桥的片面之词，若不是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也不至于让他在这种破落的地方住上那么久。“你先休息，我到外面看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生活用品。这个‘家’要是没个女人绝对不行。”
　　“是啊！是啊！等过两年稳定了，你把工作辞了搬过来一起住。”顾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困了，要不是伍琪芳突然出现，他早就一头倒在床上抱头大睡了。要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睡眠对他来说格外重要。
　　“辞职？”伍琪芳做梦都没想到顾桥会有这方面的打算。当初换工作这种事情不和她商量，现在又要改变她的人生规划。真是应了丁薇说的那句话，男人就是不把女人的事业当回事儿，总想着让女人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
　　很想和顾桥争辩几句，但看到他昏昏沉沉的状态只好作罢。伍琪芳知道，这个“家”她是住不下的，一张床无法挤下两个人，于是决定出去转转，顺便熟地型以便下次过来的时候不至于走丢。最重要的是，她要为这个“家”添置些东西。
　　站在陌生城市的街头，伍琪芳心情略显沉重，她不知道这样奔波的生活还要坚持多久，今后的日子里是顾桥往回跑的次数多一些，还是自己来的次数再多一些。她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很明显，顾桥的生活状态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好。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的饮食极不规律，空荡荡的厨房可以证明一切。她不知道近一个月来顾桥在哪里吃的饭，也不知道他每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她更不知道他每天会抽出多少时间想念她。她还可以根据今天的情况判断出顾桥不回C城的理由--工作忙，造成异常劳累，所以不愿意奔波。想到这里，伍琪芳不免有些恼火，她想抛下他一走了之。可是，一想到他那略见消瘦的面庞，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人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让对方感受点儿家庭的温暖。
　　回到“家”的时候，顾桥依然熟睡。为了不影响他休息，伍琪芳将两个人的手机都调成静音状态。为了让他吃上久违的家常饭，她亲自操刀下厨。一切都是在小心翼翼中进行，一切都是为了他。
　　顾桥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饭菜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伍琪芳正蹲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认真地清洗着他换洗的衣物。望着伍琪芳柔弱的背景，顾桥不禁感动。自从来到M城以后，他没日没夜的忙碌着，除了能回到这里睡上一小觉以外，剩下的时间全部留在医院中。其实很多时候他也矛盾，事业故然重要，家庭也是事业的基础。做为男人，他为自己不能尽丈夫的义务而感到痛心。尤其是当他得知伍琪芳因为思念他而醉酒以后，他甚至有放弃工作回家的念头。他知道自己欠她的太多，他希望她过得开心，不要因为他而辛苦。可越是这样，他越要发奋努力。只有做出业绩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但是他不知道，伍琪芳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让那个爱着她的男人在她身边，除了他，她什么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