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君生我亦生》子扶

22、泥人·摩耶

　　觉得好像曾经爱过谁，觉得好像曾经被谁爱过<宵暗の呗>
　　——题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迪达拉游走在杂草及膝的草丛间，半俯身猫着身子一丝不苟地寻找苏我千柚描述的“苶荼”。他右手边不过五六步就是绝崖顶的边缘，于是此时天边浮起的那丝丝缕缕淡紫色晚霞便成了映衬他的背景。
　　摩耶把一直歇在她肩上的亚撒抱到怀里，猫儿也像是感受到此时的氛围大不同寻常，极其兴奋地一个劲用拳头大的小脑袋蹭摩耶的身子。
　　抚摸着黑猫泛粉的小耳朵，摩耶的视线紧紧连在迪达拉身上。第一次，她感觉到迪达拉身上也有一种温暖的味道，她甚至开始觉得，他并没有那么坏，只不过是一个心高气傲，一心沉迷于自己所爱之物的偏执狂罢了。加入晓这样的组织，也不过是为了给他那不被所谓正派所认可的忍术——好吧，用他的话说，是艺术，提供一个自由发展的环境不是么？
　　不管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她有些感动了，为他以让她冒采药的险为借口将她从蝎手里拉过来。他猜到蝎的用意了吧？从一开始，蝎答应带上她同行，根本不是想让晓新添一员，而是想把他自己的武器新添一份。
　　她真的感动了，迪达拉，竟然是她来这个乱世后第一个保护了她的人。

　　“找不到吗？我也来。”
　　看他依旧在一个地方打转而毫无所获，摩耶皱了皱眉，起步朝他走去。
　　迪达拉蹙缩着眉心，头也不抬地冲她摆了摆手，“不是叫你好好站着等么？少添麻烦，嗯。”
　　摩耶无言以对，但腿还是不听使唤地朝迪达拉走。
　　“血色花瓣，纯白花蕊……”
　　少年金色的头发在余晖的渲染下显得耀眼夺目，他紧绷着脸，嘴里碎碎念着苏我千柚交代过的毒草“苶荼”的特征，目光飞速地扫动草丛，就在他脸上的烦躁之色越来越浓之时，淡蓝色的瞳孔忽的一闪，视线集中停留到脚下，一拍双手，眉头舒散开来，笑容漫上轮廓分明的脸，“你个死药草，找死小爷了！真是，要是再拖一会儿，让旦那等久了，又得甩着那条臭蝎尾巴恐吓我！嗯。”
　　摩耶僵硬的嘴角不觉弥漫起淡淡的笑容，几步走到他身边，同他并排蹲下，一个劲把头蹭下去，“好小啊。”

　　周围的杂草已经被迪达拉用手扒开，两株矮茎苶荼孤零零地生长在黄土上，血红色的花瓣像浸染了活人血一样盛开得娇艳夺目，然而花心的几颗花蕊却纯白如雪，初入世事般，一尘不染，晶莹无暇。两株苶荼周围，约能容下一个脚掌的区域里寸草不生。苏我千柚说过，这是因为苶荼的根长得广而深，虽然茎叶较少，却在地下霸占了好一片区域，它的根所抵达的地方都无法生长其它植物。
　　想到这，摩耶不禁担忧起来：“这草真难采，根这么深，要拔出来怎么可能不弄破茎叶啊？”
　　如果手里垫着东西去踩，定会折断着细嫩的花茎，就算汁液不渗透不料与皮肤接触，这苶荼也算是采摘失败了。制蛊既需要根，也需要茎，苏我千柚千叮万嘱说苶荼入药是需要相连的整体植株的。
　　“笨蛋，当然得用挖的啊！要保留根部和茎的完整，非得把这部分的土刨松不可！嗯。”迪达拉斜瞅她一样，摆摆手示意她让开不要碍事，操起他手里那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的尖头石头，埋身专心致志地刨起土来。
　　摩耶忍不住又笑了，一边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一边道：“迪老大，要是你中毒了怎么办？真的不让我来吗？”
　　“别把我看得跟你似的笨手笨脚！”
　　“……我想帮忙。”
　　要是没有做出刚才那一连串让她失望然后又感动的事来，她才不会冒险捧这毒草，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想帮他一点忙，哪怕只是一点。
　　迪达拉被她缠得心烦，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气冲冲地皱眉盯着她看了好会儿，然后意外地发现她的耳朵居然被他盯红了，他的嘴角不由开始上翘。却还是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扔下手里挖土的石头，把手伸进腰间的黏土袋，掏了一块黏土扔入右手心上的嘴巴里。
　　摩耶满心好奇地望着迪达拉手上那张嘴快速地咀嚼蠕动，沉默一阵，突然瞳孔骤缩，吓得踉踉跄跄地往后跌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紧紧抱住亚撒往自己怀里护，骇意翻滚的眸子写满惊恐和哀绝，死盯着迪达拉：“迪……迪老大，是我说什么话了吗？对……对不起，要是我刚才的话实在让你不高兴，请你宽宏大量忘掉，我，我这就一边儿蹲着去……”
　　“哈？”迪达拉把目光从自己的右手心移动到摩耶身上，疑惑地压了压眉，“干吗突然这样看我？嗯。”
　　“迪……迪老大……我知道错了……”摩耶苦着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一向面瘫的她能够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变化这么多表情，城城难得。
　　“赖小摩，你这发什么神经？”迪达拉一瞪眼睛，满目惊悚地打量她。
　　摩耶的心跳到嗓子眼，心里抓狂地痛骂——怎么以前看动漫就没发现迪达拉这么腹黑？杀人还能装出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且，谁能告诉她他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啊？一会儿要她冒险采苶荼，一会儿又做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亲自去再踩，把她感动得飘忽飘忽的，可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又要用黏土炸她？
　　她终于理解，装傻的宇智波斑——啊不，是阿飞，终于理解阿飞同学为什么对迪达拉伸手去掏黏土这个动作那么敏感，一见迪达拉的手往黏土袋里送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这简直比看《咒怨》还考验人啊！
　　“我……”
　　摩耶瞥着嘴不知道还有什么求饶的话可以说，她承认自己真的很没出息，怎么也做不到像一些古穿小说的女主那样大义凛然，更做不到抗日战争片里的女英雄那样刀架在脖子上都宁死不屈。看到迪达拉摸黏土，她真的腿都软了，想到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痛苦，嘴里就不知不觉蹦出这么多话来。
　　她不是什么木叶“根”的杰出女忍，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啊。

　　在她胆战心惊之间，迪达拉用莫名其妙的目光瞥了她一眼，随即，一个掌心大的小泥人“嘭”一声从他右手手心的嘴里蹦出来。修长的五指捏住泥人，拿到眼前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即嘴角浮现出一个傲然自满的笑容。
　　侧过身子，他抬起手把泥人递向躲出了四五步远的摩耶，示意她过来拿。
　　摩耶愣了一下，意外地发现他没有把黏土直接扔向她然后引爆。
　　这东西……不是用来炸她的？
　　小心翼翼地探出脚，她畏畏缩缩地朝迪达拉一步一步走过去。
　　“拿着。”直到她走到他面前，迪达拉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黏土塞到她手心里，转正身子，重新捡起石头埋身于刨土的工作中。，他头也不抬地道，“就像你刚才说的，一边儿蹲着去！免得干扰我。嗯。”
　　像是和黄土有仇似的，地面被他砸的嘣嘣直响。
　　“呃？”摩耶仍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清新过来，低头仔细端详了一遍手里的泥人。
　　黑长的马尾辫，阴沉沉的表情，一身木叶暗部的忍者装束。
　　这……这泥人，不就是奈良摩耶的Q版么？
　　“欸？……我也有公仔版了呢……”捧着泥人，摩耶黑黝黝的眼珠子一闪一闪的。
　　“嗯？”迪达拉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什么公仔？嗯。”
　　“啊……没，我这就一边儿蹲着去，迪老大你千万别让这东西爆炸啊……”抬头，正色对迪达拉皱了皱眉，她转身一溜烟跑回古树下坐下，兴致盎然地把玩那泥人去了。
　　从小，她的玩具只有虫子。这还是第一次玩泥人。捡到宝物一样珍惜地把自己的泥像捧在手心里，翻过来看看，侧过去瞅瞅，摩耶一下子变得像个孩子。

　　十多分钟过去，迪达拉总算把土松得差不多了。扭头提醒仍然沉迷于泥人游戏中的摩耶收拾东西准备下山，然后低头用手轻轻抓住苶荼的花茎，尝试着用恰当的力气将其连根拔起。
　　苶荼的茎叶很嫩，像是只要指甲轻轻一划就嫩渗出汁液来似的，迪达拉的警惕感也不觉上升了几分，手上不敢轻易乱使力。
　　“啊——”
　　一道声嘶力竭的惊叫从古树下传来，迪达拉一听，感觉摩耶这叫声不对劲，扭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彩色的花斑蜈蚣正爬在摩耶敞露的右手手臂上，他的心也随之一沉，腿一用力准备往树下赶，站起身的同时，感觉到右手瞬间传来一股液体流动的湿意——
　　心头又是一沉，扭头一看，只见匆忙中右手已经把苶荼连根拔起，而他的指尖，竟然染上了青绿色的汁液。
　　由于动作太快，苶荼的花茎，被他划破了。

作者有话说

　　补课完开始写这章，现在才堆完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