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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追风筝的人 ...
起居室里安静的夜晚,没有开灯,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安静有助于思考。
电脑屏幕的荧光在歇洛克的脸上奇谲地跳动,键盘在飞舞的十指下连成一串紧密而富有激情的敲击声,一阵沉默,沉思的侦探抿紧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动人的兴奋光彩。
又是一串激情的敲击,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宝贝,喜欢游泳池的小惊喜吗?]
[的确是个“小”惊喜,也许我对你的期望过高。——S.H]
[哦,看来我把你的胃口养刁了,不过这只是个前菜,我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按道理,歇洛克应该感到嫌恶和愤怒,但他只觉得有趣和期待。
[水管工,35岁左右,他用后花园的剪刀杀了被害者,把她放在冷柜里3年后才抛尸——妨碍精确判断死亡时间的好办法。锁定凶手的确费了点功夫,但我想雷斯垂德5分钟前应该已经逮捕了他。——S.H]
歇洛克解开了游泳池边莫里亚蒂留给他的下一个谜题。
[干得不错,宝贝,但还不是再见安打,猜猜下次约会时我会送你什么?]
起居室的灯亮了,华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边。他没有下楼——他们早已不再需要两张床。华生揉着眼睛走到歇洛克身边,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问:“还不睡吗?”
歇洛克一把合上笔记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接着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大大笑容,回答:“马上,你继续去睡吧。”他顿住了,发现自己充满关心的语气,竟然是为了掩饰快速打发的本意,有那么一瞬间,他莫名其妙地迷惑起来。他试图补救这种内疚:“你现在应该十分需要睡眠,或者——你是想我想得睡不着了?”他的语速很快,低沉的声音带着暗示的调侃。
华生无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游泳池的夜晚的确累得够呛,但莫里亚蒂显然不是为了杀死他们,而是故意想看看歇洛克有何种能耐来摆脱困境。炸弹只是个烟雾弹,否则他们也不会毫发无损地回家。这种精心策划的布局,和毫无杀伤力的武器,更像是莫里亚蒂对歇洛克的一种……调戏?医生为自己想到的这个荒唐的用词而笑出了声。
歇洛克挑了挑眉,用表情问“笑什么?”
华生耸了耸肩,用表情回答“没什么”。
歇洛克推开椅子猛地站了起来,整个身体迅速逼近华生,在他的鼻尖触到华生柔软的发梢时,他顿了一下,浓密的睫毛覆盖住心思飘忽的眼睛,然后加倍狠狠地吻了下去,用行动表示“嘲笑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华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窒息,歇洛克就像主宰他的神,总能翻云覆雨地拨弄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猝不及防间,歇洛克一把扯开华生的睡衣,将头埋进华生的胸膛,急切而热烈地胡乱吻着。华生不得不抬起头来眨着眼睛不停喘息。就在他即将体验最美妙的那个部位时,歇洛克突然停了下来,命令道:“关灯。”
华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歇洛克从来不害羞,他甚至在白天也会堂而皇之地干一切想干的事情。“歇洛克?”华生低下头去,只看见满头纷郁杂乱的卷毛——歇洛克没有抬头,华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僵硬。
“关灯。”歇洛克再次命令。
华生关了灯,没有再问理由,他会为他做任何事。
这天晚上,医生享受到了他有生以来最激烈的一夜。
——————————————————————————————————————————
早春的天气,依旧很冷。灰黑色的秃树丫戳破晴朗的天空,草坪经冬不凋,居然有几个阿富汗的孩子在公园里放风筝。从餐厅二楼靠窗的座位望下去,正好可以把这片风景尽收眼底。
“歇洛克?”华生停下手中的刀叉,看着他,“歇洛克,你在听吗?”
“嗯……?”歇洛克飘向窗外的目光和思绪渐渐收拢,犹带一丝茫然。
“我刚才说,姑姑曾经送过我一只风筝……”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他看了看歇洛克,再看了看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然后看了看窗外,“算了,没什么。”华生选择了闭嘴。
歇洛克喝了口咖啡。黑色。那个人的头发是黑色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带着自命不凡的孤芳自赏,三天前,把他约去一个废弃的仓库。
那次,歇洛克仍旧没有带上华生。他说不清为甚么,所谓危险不过是借口,医生不是第一天跟他出生入死。也许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危险”,这种隐秘的刺激,鼓励着他每次都甩开医生,单独赴会。
那是一种互为死敌,却又惺惺相惜的复杂感情。案件、游戏、爱情、性,对歇洛克来说,有时候很难区分。
歇洛克瞥见旁边的餐桌有位女士抹了很艳的口红。嘴唇。那个人的嘴唇是淡色而刻薄恶毒的,当它上扬的时候,往往是挑衅的开端。而当那个人用这样的嘴唇压上自己的时候,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穿透了歇洛克的灵魂。三天前这一幕发生时,莫里亚蒂一贯冷漠的黑眼睛,直到此刻,才闪动出生命意识的微波。
那是个错误,是个意外,歇洛克告诉自己。
你是怪胎,而他是个变态。你们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你们都是任性而为的人,不受理性的羁勒,情兴与行动之间毫无滞碍。在犯罪现场你们都亢奋了,于是就突然失控了。
这个吻没有任何意义,它是一种错误的应激反应。你不应该继续想着它了,忽略你心中的震撼和快意,那不是爱情,约翰吻你的时候那才叫爱情,如果你还有爱的能力的话。
“歇洛克……”华生看着他,“如果……你想谈谈什么的话……”
歇洛克抿了抿薄唇,简单地回答:“不。”
“我是说……我不擅长这个,当然你更不擅长,但是,有的时候,人需要谈话才能互相解开……”华生想了想,使用了一个对方能理解的词语,“认知的误区。”
“不。”歇洛克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听着,歇洛克,”华生看着他,很认真、很诚恳地说,“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歇洛克无比惊讶地看着医生。
那天歇洛克并没有能够成功地把华生甩掉,不久后,医生还是找到仓库来了。仓库的白炽灯把莫里亚蒂和歇洛克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夸张。
之前,如果有人告诉华生,莫里亚蒂会吻他的歇洛克,他一定会大笑出声。只是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他藏身于箱子后面,稳稳举起枪,只等莫里亚蒂稍稍离开歇洛克的脸,他就会扣动扳机。但当他看清歇洛克脸上的表情时,他就彻底呆住了。
华生僵直地站在那里,直到莫里亚蒂从容地离开,他都没有回过神来扣动扳机。
此后,歇洛克每夜都在沙发上看书看到很晚很晚,直到华生熟睡。
“歇洛克,”医生握住了歇洛克的手,带着一种无可把握的淡淡悲哀,“我爱你。”
是保证,也是一种恳求。
歇洛克原先以为回答一句“我也爱你”,并不会很难,但他显然让华生等得太久了。他感到了华生手上越来越紧的力量。
“我也爱你。”他扬起嘴角,故作轻松地说。
窗外的天空有一二风筝浮飞,触目惊心地单薄。
谁的爱情,已瘦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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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的夕阳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它总是不想下沉。
一片玫瑰园,掠过车窗,榕树巨大的伞盖遮蔽了具有异国情调的诺丁山。
一把黑色的雨伞,一身三件套西装。
司机打开车门,不是为了让Boss下来,而是为了让一个人上去。
兄弟两人在车上奇怪地沉默着。
“案子有眉目了吗?”麦克罗夫特问。
“所以你来这里打扰我工作就是为了问我工作得怎样?”歇洛克继续留意车窗外疑犯的一举一动,快速的语调不带任何感情。
“我是想来……帮助你,”麦克罗夫特清了清喉咙,“最近,你可能有一些困扰。”
歇洛克猛地转头,盯了他一眼。
麦克罗夫特挑了挑眉毛,表情仿佛在说“没有事能瞒过我”。
“你帮不了我,”歇洛克顿了顿,“谁都帮不了我。”
“医生是个好人,和他在一起是你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麦克罗夫特没有理会他,严格地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完,“如果你选择了另一条路,你就需要重新面对所有人,包括你自己。而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它有一个可以预见的结局。”
歇洛克什么都没说,他仿佛仍在留意那个犯罪嫌疑人以至于没有在意麦克罗夫特的话。但麦克罗夫特知道他的弟弟听清楚了一切——他只是在掩饰。
麦克罗夫特最后说:“吃饭时偶尔会放些辣椒,但辣椒永远也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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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无法躲过。
雨夜笼罩了伦敦。
在一条暗巷的犯罪现场里,歇洛克再次和莫里亚蒂对峙。
“你的枪搏斗时掉在了尸体旁边,”莫里亚蒂玩味地压低视线,“是备用手枪吗?”
歇洛克没有丝毫羞耻,无所谓地冷哼。
莫里亚蒂:“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他考虑了片刻,进一步补充,“同时也让你认清自己。”
“认清什么?”
“没有我,你觉得无聊;没有你,我觉得寂寞。离开彼此,我们就感到不能被理解的孤独。”他的笑容在夜色里轻狂张扬。
“你太高估自己了。”歇洛克冷冷地否认。
硬朗而明快的几何线条勾勒着他瘦削的轮廓,那平静之下,是隐蔽而跃动的燃烧。
他们身后是一家打烊的钟表店。莫里亚蒂的脸庞不由自主地贴向夜色中微微反光的玻璃,用手指细细描摹着展柜里歇洛克的模样,划出一道道无迹可寻的眷恋与痴迷。
莫里亚蒂转头注视他。“歇利,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要我。”
雨落在他的脸上,有点冷,有点野,有点残忍。
歇洛克意识到莫里亚蒂的眼睛如一汪湖水,沉浸着某种归结性的意义,他逃不开它。
他觉得自己是个巨大的悖论。
他和华生,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对方所想;他和莫里亚蒂,只要不经意地一瞥,就会瞬间擦出交汇的光亮。
华生了解他,但华生总在追逐他的脚步;莫里亚蒂吸引他,他们一同并肩站在俯瞰世界的高度。
歇洛克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尴尬。
莫里亚蒂向他一步步靠近,同时将他一步步觊觎、分解、包围、笼罩,留给他的空间变得很局促。
歇洛克站在原地面色清冷地警告:“你再敢走近一步,我就会打碎你的下巴。”
莫里亚蒂继续走过来,歇洛克猛地给了他一拳,莫里亚蒂倒在墙上,在雨中撞出四溅的小小的水花。莫里亚蒂竟然笑了,他扭了扭脖子,然后回了歇洛克一记重拳。歇洛克觉得眼前一黑,嘴边有点腥味。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地往来,然后扭打在一起,不断地压制住对方,情感卷成巨澜。激烈,喘息,疼痛,刺激。
莫里亚蒂揪住歇洛克的大衣领,说:“你越是挣扎,越是无法克制地爱上了我。”
歇洛克同样提起他的西装领子,勒得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闭嘴!”
莫里亚蒂挣脱后把他压在墙上:“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幻想?”
歇洛克反身取回控制权:“闭嘴!!”
莫里亚蒂揍了他一拳,再次压住他,俯冲下一个粗野的吻。
歇洛克再也受不了了,狂暴地把他反过来压在墙上。
雨水把墙砖冲刷得光滑而冷窒。雨滴顺着莫里亚蒂扣墙的十指滑落,跌碎了伦敦夜晚错综复杂的霓光。
冲动、惩罚、征服,歇洛克沉浸在绝对的控制权里,就像掌控了整个犯罪现场。莫里亚蒂的脸挨着冷而光滑的墙,闭着眼睛不住颤抖,嘴角勾成一个痛苦而满足的弧度:“我说过……从来不会……让你失望。”
好像每次伦敦的雨,下到最后都会变成迷雾。
等到华生找到暗巷中的歇洛克时,莫里亚蒂已经不知所踪。
雨变小了很多,仿佛雾织的帷幕,渗进皮肤里,很难受,黏黏的。
歇洛克蹲在地上,背靠着墙,浑身淋得湿透,卷发贴着额头,他看上去更瘦、更苍白了。
越来越多的小水滴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凝结,雾越来越浓了,他们也越来越看不清彼此。
泛潮的空气令华生的鼻子渐渐发酸。“歇洛克?”华生轻轻唤他。
“我要回家。”歇洛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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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倦意还逗留在黎明的眼上,微醺的阳光撒进歇洛克的房间。
华生从浴室里出来,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发现他们之间已经不纯粹了。
歇洛克醒了,静静坐在床上,上身袒露,眯着眼睛,半仰着头看着窗外。阳光把他的脸一寸寸打亮,带着一种灰与白的安详。
华生望着眼前的男人:薄唇,高鼻梁,柔软细密的卷发,眼睛里有整个黎明。这个人看上去是那么遥远,仿佛已在昨夜抛下他,潇洒地转身,寂寞地沉沦。
“对不起,约翰。我不想欺骗你。”歇洛克的目光像一枚书签,夹进华生记忆中最难忘的一页,让华生从今往后每次回忆起来,都无法避免地再次定格。
华生想起小时候,定居在中国的姑姑曾带来一只风筝送给他和哈莉。哈莉仗着自己年长力大,抢过风筝,不顾他的委屈和愤怒,边跑边把它放上了天空,华生只能在后面拼命地追啊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蓝蓝的天空里,那是一只雪白、单薄、孤独的风筝。
一丝不|挂的歇洛克坐在窗前,此刻,他就像是那只深嵌在蔚蓝色汪然眼泪里的风筝,华生不停地在他身后地追啊追——拼命追逐一件终究不能属于自己的礼物。
苍白、瘦削、疏离。明明离他这么近,却无法再被触摸。
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都没发现,自己只拥抱过他的身体,却从来没有攥住过他灵魂的绳索。
华生的心里有个奔跑的、疼痛的影子,手指着远方大喊,那是我的风筝啊。
他合上眼睑,脸上的悲伤无法言说——
也是我的太阳。
他回忆起他们笑倒在一起时的默契,回忆起他们疯狂地跑过的每一条伦敦街道,回忆起他拉自己手时衣角翩飞在如墨的夜晚。却怎么也找不回,他叫他约翰时,声音里蕴含的温暖。
华生克制住自己,努力镇定地说:“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
他是战士,不是懦弱的乞求者,他有自己的平静和尊严。他穿上外套,离开房间,走下楼梯,甩上大门,在阳光下,挺直他的腰杆,穿梭在那些,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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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飞往瑞典的客机头等舱。
“所以,你造了个瀑布的死亡假象,然后留了张字条给可爱的医生?”莫里亚蒂问身边的男伴。
歇洛克用沉默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哦,歇利,你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呢。”莫里亚蒂嘴边泛出一抹讥诮的笑容,迷恋地吻了吻男伴的手背。
歇洛克从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但华生除外。所以,比起离开,也许死亡更能让华生好受些。
他飞在3万英尺的高空。
带着完满的残缺。
————————————————END——————————————————
本文已在“随缘居”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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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歇洛克→莫里亚蒂,歇洛克→华生(你还能想出比三角恋更狗血的剧情吗??)
摘要:华生了解他,但华生总在追逐他的脚步;莫里亚蒂吸引他,他们一同并肩站在俯瞰世界的高度。
长度:5000字。其实这样的文章最好写个层层铺垫的长篇,可惜时间不够。(你确定是时间问题,而不是能力问题?)
声明:我是福华(华福)的死忠,我相信他们一定能白头到老的。(那你还写篇狗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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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追风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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