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zero_零

15、漩涡

　　十五

　　大厅里的气压很低，一个人的脸上满是担忧，另一个人则一脸怒容吞吐着烟圈。

　　“砰”

　　一声暴怒的声响突然在安静的大厅里炸开，紧接着，一个喘着粗气的人冲了进来。
　　被突然的声响吓到，李宏和李巧巧迅速看向声响的方向。看到门外冲进来的人，两个人流露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

　　“车队，旒旭星，怎么回事？”李震南一冲到李宏面前就质问到

　　李宏二话不说从沙发上起来对着李震南就是一拳过去，后者应拳倒地。

　　其实，李宏也是发了疯的在找李震南，每次拨通了他的电话，不是转到留言信箱就是不接电话
　　。
　　李宏提前让李震南去汶莱并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借机会趁机在这个空档对旒旭星身边的人下手，利用车队和旒念馨威胁他，迫使他离开。

　　而汶莱的接头人恰好就在今天提出交易，但找不到李震南而交易告终。李宏却被对方误以为是警方的诱饵……所以提出将中断所有的军火交易，另寻卖家。

　　“谁让你回来的？”李宏吼道

　　一旁的李巧巧扶起在地上的李震南。

　　李震南怒视李宏，擦掉嘴边的血，毫不回避的又问了一次

　　“我问你，旒旭星和车队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你……”李宏抬起手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发出一声脆响

　　“巧巧……”李震南连忙抱住站不稳的李巧巧，抬头对上李秀满的目光，眼里尽是燃烧的火焰

　　错手打到女儿的李宏只是愣了一秒，但是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思想。
　　“李震南，你有什么资格责问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说完还用凌厉的目光看向李巧巧

　　李巧巧明白，李宏是在用眼神警告她，对于他安排的一切，都不能告诉李震南。李巧巧摸上自己刺痛滚烫的脸，极力忍住眼中的泪。

　　“哥，你错怪爸了，爸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有跟踪报道出来我们才知道的。不管怎样，哥，你不应该就这样回来的。”

　　“什么？巧巧……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李巧巧不自然的低下头，不敢对上李震南疑问的目光

　　李震南听到李巧巧的话犹如被雷劈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轰轰直响。连李巧巧都这样说，他还能怎样？这种不幸，就真的发生在旒旭星身上了？只是几天时间而已，就这样发生了？
　　那前一段时间不好的预感，也正是因为这个？

　　李震南身体的力气像瞬间被抽空了一样，双腿一曲，身体瘫软的跌坐在沙发上。

　　李巧巧心里对李震南说了千万遍对不起。但李巧巧知道，只有顺着李宏，他们才会好过。

　　“爸，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和对方重新建立关系吧。哥，他……”

　　“哼……”没等李巧巧说完，李宏用还是那样凌厉的眼神瞥了一眼李巧巧以示再次警告。再没说什么，愤怒的离开了大厅。

　　李巧巧红着眼眶，搀扶起身体软如棉花的李震南回了房间。

　　李震南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手中的烟已经燃成一条灰白的烟灰。李巧巧一直陪在李震南身边，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说与不说都为难。

　　“哥，不要再和爸斗了，妈妈的死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只有你了，哥……”李巧巧委屈的坐在李震南身边低泣。

　　自从他们的妈妈死后，李宏不管是对她还是李志善都越来越差，而唯一的，只对李震南还有一点手下留情。

　　“哥，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但是……”

　　“巧巧，痛吗？”李震南偏过头看向李巧巧，空洞的眼里闪过一丝涟漪，那是一种愧疚，又是深深的悲伤。缓缓伸手抚上李巧巧的脸，感受着滚烫的红色手掌印

　　李巧巧摇头。

　　“因为哥，让你受委屈了”

　　“哥，我只希望我们都好！哥，关于那个车手的事，现在不是还找不到尸吗？我希望你不要就这样颓废，或许没事的”李巧巧说完，心虚的将视线瞥开。可是李震南却没有发现。

　　李震南点点头，但是显然是听不进李巧巧的劝慰

　　“阿龙呢？”

　　“他几天没回来，是去做（掉那个）……”李巧巧本来想说去做掉穆捷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话到嘴边就又吞了回去
　　“心情不好，坐酒吧去了”
　　李巧巧见李震南一蹶不振，再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李震南的房间。

　　李震南全然不觉。他的心是空的，大脑也是空的。

　　这一切难道真的发生了吗？旭星，你就这样走了吗？你还在不在？如果你在的话，为什么不找我？

　　李震南就地躺在了阳台的地上，模糊着双眼看着天上幽幽的月光，想着旒旭星的脸，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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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龙扔掉手里的烟尾走回病房，刚走到注射室门口，就看到刚刚被他送进来的人已经醒了。

　　“你醒了？”政龙弯下腰看着病床上的人，脸色比起刚才送进来时好多了。

　　床上的人有些差异的看着他，这个人是自己不认识的，怎么会……？看了看自己打着点滴的手，再看看周围；

　　“我怎么在这里？是你送我进来的？”穆捷说着就要坐起身，政龙连忙帮她竖起枕头垫在腰后

　　“你从公寓里冲出来，我的车差点撞上了你，我下车去看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所以我就把你送进来了。”政龙边说着边给穆捷倒水，

　　看到政龙递过来的水杯，穆捷先是一愣，但还是接下了
　　“谢谢……”

　　政龙又问
　　“对了，你怎么会去那里的？”

　　穆捷不解的看了政龙一眼。

　　这个人未免太热情了吧？就算是他把自己送进医院来的，也不用问别人的私事吧？
　　……但是被他这么一问，穆捷又想起了文骏泽。一下子心揪着痛了起来。

　　“……”

　　政龙眼里流露着深情看着穆捷，他觉得现在她人比在酒吧里好看多了，不化妆的脸那么干净，皮肤细腻清透，整个人看上去清纯可人。

　　“其实你现在这样子不是挺好看的嘛”政龙不自觉的开口让穆捷发蒙，没等她反应过来，政龙发现点滴已经滴完了，就走了出去叫护士。

　　穆捷觉得这个人就是个花心的男人，如果不是他送自己进来，或者真的连话都不想多说。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政龙走回病房对正在下病床的穆捷说

　　“不用了”穆捷马上开口拒绝

　　“行了，别搞得一脸忧郁似的。我还是送你回去吧”政龙伸手去拉穆捷
　　“对了，你手机响过，晕过去的时候”

　　穆捷用力挣脱开政龙的手，不很好气的说了一句
　　“你别这样拉拉扯扯的，又不认识，像什么？”然后拿出手机走向一边

　　“喂，不好意思，我刚没听到电话响……”
　　“哦，那我现在回来……”
　　“好，再见”

　　政龙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穆捷，顿时觉得她很有意思，在酒吧可以完全疯狂，也可以任他搂着。现在呢？又打着乖乖牌，碰一下也不行……连手机也不花俏了，普通的一台直板机，有意思……

　　“今天谢谢你，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说完招了刚好驶进医院的出租车，上了车就走，甚至没有给政龙再说话的机会

　　政龙目送出租车离开。嘴角轻勾。在政龙看来，她拒绝自己的好意当然无所谓，反正平时在晚上大把时间能见到她；只不过，今晚的她更让自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