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血域Ⅱ》九衣

303、第一百五十五章 读心副产物

　　“太好了，是你喜欢的实战训练，加油哦！”
　　在学生们的一片哗然中，撒尼尔拍了拍童年好友的肩膀，潇洒地离开了。
　　他可没兴趣陪桔斯汀参加这种程度的训练，在他的感知里，庇护所防护罩溢出的魔力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醒目。对他而言，这题目根本半点儿难度都没有。比起这简单的训练，他对莱夏学长身边那只猫更感兴趣。他本就喜欢黑猫，自昨天见到露比纳西亚起，他就一直想方设法亲近它，但一直没得逞。它不喜欢别人碰他，就连身为主人的莱夏学长也只能摸摸头背，一旦手伸向其他地方就会挨上一肉垫，其他人更是连近身都不行，除了蓝卡学长，还有自己。
　　是的，不知为何，露比纳西亚允许撒尼尔待在自己近处，对他试图越界的种种行为也只是不耐烦地甩甩尾巴，用肉垫挡住或拍开，别说亮爪子了，连哈气都没有过。
　　这是不是说明相比其他人，它没那么烦自己，甚至还有些喜欢自己？撒尼尔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记得课堂上教授讲过，幻兽虽说一旦成型便是独立的个体，但毕竟是幻术师幻术化现的产物，会反应施术者本身的喜好。而托队长的福，莱夏学长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绝对没到能容忍他撩虎须还不生气的地步。可这猫对他的态度简直称得上纵容了，为什么？
　　撒尼尔搞不懂。
　　他试图搞懂。
　　他跟几位学姐学长打过招呼，便直冲莱夏脚边那只黑猫走去。
　　“露比！”
　　撒尼尔热情地蹲下，对小黑猫伸出了手。他吸取昨天的经验，没有直接上手摸，而是把是否接触的选择权交到了露比纳西亚手……爪上。
　　小黑猫的红眸眨了眨，仰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掌，抬起前爪，在撒尼尔期待的目光中……洗了洗脸。
　　撒尼尔眼中的期待瞬间变成了失落。
　　“不可以吗？你可真是高冷啊……”
　　他叹息着收回了手，直起身来，向小黑猫的主人求助道：“缪拉学长，就不能多少透露一点儿吗？您在幻现露比时，到底给了它哪些基础设定？我也好投其所好啊！”
　　“你昨天不是已经试出来不少了么。”
　　“正因如此，我才问您的呀！您为什么要给一只猫加不爱吃猫粮这种设定啊！害得我差点儿被它讨厌了！”
　　正在带队往监控室走的莱夏因这句控诉回想起了昨天下午发生的搞笑一幕。抽了抽嘴角，他勉强忍下笑意，换为吐槽：
　　“我怎么知道你会随身携带猫罐头！”
　　“喂流浪猫的嘛！”撒尼尔紧跟在他身后，“缪拉学长，露比到底爱吃什么啊？”
　　“巧克力。”
　　监控室到了，莱夏随口答着，按下开关，三面监控墙同时亮起，每面墙18屏，共54个监控屏看得人眼花缭乱。莱夏大致扫了一眼，拉过控制面板，将监控屏的数量减少到6屏/面。这些学生大多选择组队行动，根本用不上那么多屏幕。
　　“猫不能吃巧克力！”
　　撒尼尔等他操作完，立刻出声抗议这完全不合猫咪体质的基础设置。
　　“露比只是用了猫的形态，又不是真的猫。”
　　莱夏从储物镯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将里面的冰淇淋分给来教学观摩的图姆拉赫的两位教授，又丢给撒尼尔一份儿。
　　撒尼尔接住，下意识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见莱夏在监控操作台前坐下，把桌面上的东西推了推腾出空位，从另一个保温盒里取出一个已经被挖过几口的冰淇淋碗放好。
　　小黑猫立刻跳上桌子，优雅盘尾坐好，低头舔食。
　　“！猫也不能吃冰淇淋！”
　　撒尼尔郁闷地抗议。莱夏学长这猫也太不猫了，简直像个人！爱吃巧克力和冰淇淋，简直跟队长似的！
　　嗯？
　　撒尼尔撕冰淇淋包装的动作一顿。
　　难道说……
　　该不会？
　　他凝神关注着幻兽黑猫的举动，想要找到些许迹象，来验证自己的猜想正确与否。
　　莱夏学长正在逆毛摸露比的头顶，被黑猫一尾巴拍开，但他毫不生气，反倒满眼笑意。看得出来，对这个出自己手的幻术造物，他真的是非常喜爱。这当然正常，但他为什么不把露比纳西亚的性格设计得更亲人，至少是更亲他这个主人一点儿呢？
　　撒尼尔之前以为，这是因为莱夏学长并没有对露比纳西亚的性格做基础设定，在没有设定的情况下，造物的性格会贴近制造者，露比纳西亚不喜与人亲近又并非对人敬而远之的样子的确像是莱夏学长，可现在，他有了另一个猜想——
　　有没有可能，莱夏学长有对露比纳西亚的性格做设定，只是参考的对象并非他自己，而是他的搭档，自己的队长，伊路！
　　不，不只是性格，露比纳西亚根本就是队长的幻兽版！如此才能解释它对自己纵容的态度。
　　而自己也是，之所以会对露比纳西亚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黑猫，更是因为它的原型！
　　撒尼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正确。虽然他还没有证据，去向莱夏学长求证也未必能得到答案，但他已经认定就是这么回事了。
　　莫里斯将他的心声听了个满耳，颇觉有趣，于是拉了个脑内群，将莉卡咪、莱夏、蓝卡、幻兽黑猫形态的伊路都拉了进来，问道：撒尼尔不知道露比是伊路吗？
　　——不知道。（莱夏）
　　——我没说。（伊路）
　　——我跟他说伊路演得太好了，导演见猎心喜把他扣在片场了。（蓝卡）
　　——撒尼尔不知道吗？（莉卡咪）
　　几句回应同时响起，声音混作一团，弄得几个人都是一愣，然后震惊。
　　——莫里斯？
　　莉卡咪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这不是“秘聊领域”。“秘聊领域”虽然能做到群体私聊，但本质是隔音结界的变种，只是能将声音的传播范围指定在被施术者加入秘聊团体的成员内部而已，成员们交流时还是要开口说话的。刚才大家都是脑内交流，所以绝不可能是“秘聊领域”。
　　也不可能是“内语”。“内语”只能一对一，虽然不用张嘴，但也并非真正的脑内，原理是将言语转化为魔力束传递到对方耳中后再转化为言语，所以会有魔力波动，且能被阻拦、窃听。
　　而刚刚的私聊，一是脑内，二无魔力波动，她所知能做到这一点的，一是她和伊路之间的心灵感应，二是伊路和莱夏之间的思维共享，可这两者也都是一对一，莫里斯刚刚的可是群聊，这是怎么做到的？
　　——哦，这个啊……我最近不是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了嘛，挺烦的，所以一直在找解决方法，然后这就是我研究这个新能力的副产物了。
　　莫里斯当然知道大家在惊讶什么，在场的都是他“读心”能力的知情者，对于这个副产物，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发现自己能够在自己和拥有思维表达能力的其他个体之间建立思维通道，直接进行脑内交流。这是昨晚跟幼秋玩儿时刚刚发现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莉卡咪。
　　莉卡咪无所谓地摇摇头，她并不介意这个。
　　——至于在多个个体之间建立思维通道网络，刚刚更是我第一次尝试，能成功我也挺惊讶的。
　　——就算只能一对一也足够神奇了。没想到你的“读心术”居然能衍生出这种能力！
　　蓝卡啧啧称奇，
　　——居然可以随意选择跟谁进行思维连接，这能力真好用！这不是比伊路和猫猫的心灵感应，伊路和莱夏的思维共享还要方便么！
　　——的确，我们只能跟彼此交流，没办法把这种连接转给其他人。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有这种能跟任何人进行思维沟通的能力。
　　小黑猫动了动耳朵，他知道搭档说的是谁。
　　——迪兰加学长。
　　——对。
　　莱夏指的就是他，
　　——他有思维沟通的能力，而且用的非常娴熟。虽然我没见他进行过群体沟通，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这种能力，而且……
　　莱夏回想起了某些事，
　　——他也有读心的能力！
　　！！！
　　——你确定？
　　莫里斯急切地倾身，
　　——你怎么知道的？
　　——我被他看穿过想法。虽然我当时一再追问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他不肯说。出于对他的信任，我当时并未太过于计较这件事，后来更是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你心也挺大的。
　　蓝卡吐槽。
　　这家伙看来是没事了。莱夏瞥了他一眼，并不跟他计较。
　　——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与我建立起思维连接后，看到了我脑子里正在转着的念头吧。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蓝卡和莉卡咪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而伊路更是在听到搭档说迪兰加有读心能力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莫里斯和迪兰加的能力是同一种！
　　身为能力的实际持有者，莫里斯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挖了一大块冰淇淋吞下去压惊。
　　——所以，迪兰加·尼罗亚斯是一位比莫里斯等级高很多的同能力者。
　　蓝卡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有判断的依据的，
　　——毕竟他能读莱夏的心，而莫里斯不能。
　　莉卡咪觉得要再确认一下。
　　——莫里斯，你现在能读到我们脑海里的念头吗？
　　——不能，虽然我能将大家的思维连接起来，但仍然只能听到你们想说的话。
　　莫里斯眯起了眼，
　　——我一直猜测，我之所以对你们读不了心，是因为你们脑中有思维屏障保护着。那么，是迪兰加学长能力强到能越过这道思维屏障，还是说这道思维屏障根本就是他设下的呢？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