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th night 亲爱的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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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生零脸上露出了很奇怪的神情，也不知道改说什么反驳梵卓的话，总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是承认了梵卓话后更深层的含义，因此他只是抿抿唇，什么都不说。
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伊莎贝拉眼中露出了惊奇的神情，看看锥生零，又看看梵卓，摸了摸手中的话，心中了然。她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眼前那个浑身上下充满着贵族气息的吸血鬼少年，明明是黑暗中的生物，却仿佛是世间最吸引人的存在，高贵典雅，优雅矜持，贵族的一切美好品质都能在这个少年的身上找到缩影。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竟然会喜欢上锥生零，从某方面可以说是黑暗终结者。
白天与黑夜。
光明与黑暗。
这是完全对立的存在……
伊莎贝拉也不知道究竟该祝福他们，还是劝他们放下心中的痴想。原先带着兴味的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之情。手中的白蔷薇在微弱的夜色下泛着莹莹光辉，美丽圣洁。鼻尖下淡淡的芳香让人心神愉悦，渐渐放松，似乎有了手中的这朵花，这世间的一切烦恼忧愁都可以被忘却。这是锥生零的花，亦如他的人一般，让人看一眼，便永远铭刻在心上，被这样的人吸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梵卓没有理会伊莎贝拉的存在，他看见锥生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不过他也不指望锥生零能这么快就接受他的存在。晚风将额前的发丝吹乱，也让梵卓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理了理头发，定定地看向锥生零那双如夜空的眼眸，伸出手：“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他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锥生零的眼眸瞪大了一瞬，接着皱着眉头，此刻的梵卓竟然给他家人的感觉，他想否认，但是胸口涌出的暖流却让他想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身前的那只手，这是吸血鬼的手，可以在任何时候毫不犹豫地撕开敌人的胸膛，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利器、凶器。和人类温热不同，就算不用触碰，锥生零也可以知道这只手很冷，冷得可以将人的血液都冻结。
天际已经出现橙黄之色，太阳即将升起。
不知道是过了一分钟还是过了很长时间，在伊莎贝拉觉得梵卓已经失去耐心的时候，在她以为锥生零永远也不会伸手的时候，在她认为，他们这两个人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可能的时候，锥生零动了，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梵卓的手上，原先两人之间仿佛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顿时消散。
温暖从指尖蔓延，梵卓立即握紧，生怕锥生零反悔收回，原先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愉悦，他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连带着整个人也变得明朗起来。“我们出来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休息了。”他瞥了眼伊莎贝拉手中的白蔷薇，“看来你这几天也没休息好，走吧。”
锥生零嗯了一声，转头看向伊莎贝拉，“谢谢你。”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道谢让伊莎贝拉很是摸不着头脑，她眨眨眼，挠挠头，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梵卓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说，直接拉着锥生零离开了。
两个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渐渐升起的晨光中。伊莎贝拉看了看手中的花，花瓣上带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好比璀璨的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真的很美。她嘴角翘起，抬头看向远方，似乎在离开教会之后第一次体会到这样轻松愉悦的心情。
不能接触阳光的吸血鬼只能躲在宽大的斗篷中，不过此时梵卓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被这该死的斗篷影响，如果锥生零能看见他的神情的话，会惊奇地发现一直挂着虚伪笑容的某个吸血鬼贵族此刻脸上出现了能晃晕人眼的温柔笑意。
小镇上人来人往，清晨的空气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牛奶的芬芳随处可闻，梵卓将锥生零拉到一家餐馆，这里是小镇上最豪华的餐馆，是这里头衔最高的贵族名下的财产，梵卓追求卓越的生活，就算和锥生零一起旅行也不会改变他的喜好，而且他认为，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他，才值得他推荐给自己最喜欢的人。
入眼处仅是华丽的装饰，却不会给人暴发户的感觉，典雅古朴的气息不难看出这家店的主人品味不错。锥生零环顾四周，暗中点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对这些东西的要求都不是很高，相比之下，他追求实用的东西。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身边这个吸血鬼头子和他不一样，这家伙注重的可不光光是实际效果，还很注重卖相。
斗篷已经取下，侍者将他们两人带到了安静的角落，梵卓随意点了些菜然后摆手让他们下去，而自己则是微笑地和锥生零介绍着这个小镇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那神情、那姿态，就好像一个贵族阔少在追求一个无知少女一般。锥生零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顿时感觉到一股恶寒，嘴角抽搐，皱着眉头看着过分殷勤的吸血鬼。
或许，在树林里他不该一时冲动握住梵卓伸出来的手。锥生零可以发誓，他只是因为眼前这家伙当时的眼神很受伤，才大发善心，不想让他因为一个小小的打击而崩溃才那么做的。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冲动似乎让梵卓误会了什么。梵卓的殷勤让他恶寒，或者说是难以适应。
察觉到了锥生零脸上略显古怪的神情，梵卓支着下巴，声音轻快优雅：“零，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么？”
“不。”锥生零深吸一口气，压下逃跑的冲动。梵卓此时的眼神很温柔，却让锥生零觉得实在是太有穿透力了，总觉得那种带着讽刺冷漠疏远的眼神才符合这个家伙的一贯作风。这家伙的脑袋是被驴给踢了么？锥生零不着边际地想着，扫了眼周围，有些尴尬地说：“我只是在想，过了这么久，他们怎么还没将早餐送上来。”
“零，你饿了？”梵卓挑了挑眉，他看得出锥生零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不过他也不戳破，锥生零的口是心非他已经领教得太多了，如果要好好数一数的话，一天之内估计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用，所以如果想要和锥生零计较这些的话，纯粹是给自己添堵。好在梵卓也很喜欢这样的锥生零，谁叫这个时候的他异常的可爱呢，让人百看不厌。梵卓微笑着，心情愉悦地看着锥生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在他爆发之前转过头，对侍从打了个响指，让他们上菜，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给饿着。
锥生零有些无语地看着那些侍从将一盘一盘的菜端上，他现在很疑惑，这是在吃早餐还是在举办宴会？该死的吸血鬼，社会的蛀虫，有这么多闲钱不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是浪费在这上面！锥生零一想到不管是什么时候，自己口袋里的钱绝不会超过三位数，再对比眼前这个家伙一顿饭就会吃光自己全部家当或许还不止，他心里愈加不平衡了，看向梵卓的眼神似乎是在看阶级斗争的敌人一般。
梵卓也注意到了锥生零的目光，愣了愣，忽然间明白他在想什么了，很不客气地笑了出来。这个时候的锥生零实在是可爱得没话说，至少梵卓是这么认为的，相比于哀伤地他、坚定的他、稳重的他、凌厉的他，此刻的锥生零显得格外得孩子气，就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让人不禁想要去逗弄一番。
“有什么好笑的，你这该死的吸血鬼！”
哎呀，果真炸毛了。梵卓眯了眯眼睛，也没有因为他那句大不敬的话生气，“零放心好了，要是吃不掉我们还可以送给镇上的孤儿，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美食的哦。”
被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锥生零有些难堪，微微别过头去，虽然脸上故作镇定，但是略微泛红的耳尖已经将他内心的一切都出卖了。他不自知，可是坐在他对面的梵卓可是没有错过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锥生零是死鸭子嘴硬的典型代表，就算已经被人识破心思，却仍旧不肯承认。
“零可真温柔呢？”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难掩的温柔笑意，这个时候的梵卓很迷人，酒红色的双眸褪去了惯有的血腥冷漠，尽是宠溺的目光，好比清风柳絮一般柔和，又好比一杯浓郁醇香的酒，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难以忘记，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吸血鬼会有的神情。
锥生零不经意间撞进他的眼中，这样的眼神……似乎很久以前玖兰枢那家伙都没有这样看过优姬吧……锥生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想到玖兰枢那家伙，但是就是想到了。但那只是一瞬，他怔怔地看着梵卓，两人的视线相交，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他真的喜欢我……
就算他再想装镇定，此时也不可能了，因为脸上升起的热度已经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锥生零努力移开视线，低下头解决着盘里的东西，想装作不知道，但是刚才那温柔的眼神，还有不久之前的那个吻总是在脑中盘桓不散，锥生零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看着又装成鸵鸟的锥生零，梵卓真的很无奈，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他其实对自己也有感觉的。梵卓觉得今天自己的笑比往常一年都要多得多。从锥生零没有拒绝他伸出的手的那一刻，梵卓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亲爱的零，我会等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8th nigh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