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后只剩离开》香殒

17、番外执着 甚至我都没

　　一般人太执着一件事是得不到幸福的。
　　但卓家人不是一般人。

　　这是很小的时候，老爷子对我说的一句话。

　　不懂。但我记住了。因为当时老爷子的严肃与庄重，和平时的和蔼可亲有很大的不同。

　　后来才知道，老爷子的和蔼可亲其实都是假象，和所有的卓家人一样，都是道道肠子，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弯。

　　等我明白时，我也已经成为那样的人了，不得不说，作为是卓家的嫡孙，两代人的教育强加于我，效果绝不是1+1=2.

　　我是卓家唯一的孙子，理应，我会有一个娃娃亲对象，但宁家人，爱护孙女一点都不少于卓家爱护我这个唯一的孙子。而且宁家的尔雅，比我早出生三年，两方的父母都舍不得自家孩子受委屈，都没提定亲那么一回事。

　　为此，老爷子和老爸两个从不为自个决定后悔的人后悔了。

　　但没有后悔药，从来都没有。

　　但我们是卓家人，没有后悔药，那么我们就自己改，自己补救。

　　因为体质差，我和奶奶在南方住了5年才回来。

　　大院里的人欺生，又因为5岁的我和3岁差不多高大。总是被欺负，我也不正面还手，因为那样会刺激他们，而我是打不过他们的。

　　那段时间，趁张家小子睡觉时把他裤子的松紧带割断了，把李家孩子的卡通车放进赵家孩子的书包里，还把刘岸家的狗毛给拔了……

　　大院里闹腾的不可开交就再也没人来欺负我了，但被老爷子发现了，骂了一顿后，就再也不敢了。

　　再后来他们又卷土重来，就在我在心里计划着时，宁尔雅出现了，说“如果谁再欺负卓文景就是欺负我宁尔雅”然后直接拉开众人，把我带了出去。

　　但那时的我没有觉得她像天使，只是觉得她多管闲事，太八婆，我卓文景怎么能让一个女生搭救。

　　但不得不说，她很漂亮，比表姐最喜欢的那个洋娃娃还有漂亮。声音也好听。

　　但八婆就是八婆。

　　后来，就真的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了，但也没人陪我玩。只有她做什么都带着我，虽然很多时候是让我给她望风，我不愿意做的，这传出去太丢人了，但迫于她的淫威，我妥协了。

　　后来很多次，我一次又一次向她妥协，或许她已经习惯，我的妥协，所以她从来都不珍惜。

　　在父母长辈心中，她是个乖乖女，而我也是个好孩子，但其实我们都不是的，大院里所有的孩子的都知道。

　　她是大姐大，但没有人敢向父母告状，宁尔优是一个原因，她很漂亮是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又聪明，想出来的主意都是父母抓不住把柄的，谁也不敢得罪她，每次闯祸了，总会有替罪羊，有时是自愿的有时的被逼的，对我们而言，结果都一样。

　　那时的我就知道，得罪宁尔雅后果很严重。

　　一直到后来，深有体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不再抗拒做她的小跟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不再乐意她和别人玩，更不乐意她玩的忘了我。但总是藏着自己不开心，我不敢表露。
　　有一次，她和别的院的一个高个子溜冰去了，忘了，还在墙角望风的我。

　　那天我一直等到半夜，拒绝相信她真的忘了我，后来她真的回来叫我了。

　　虽然已经过来12点，已经是第二天，但起码，她还记起我了不是吗？

　　宁爷爷，走了。

　　葬礼过后，在父母的门口，我听到：

　　父亲说宁家会有麻烦，母亲说在能帮的时候我们要帮一把，这种事情，谁家都有可能遇到。

　　父亲说那是肯定的，就怕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宁家和卓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立马拔腿往宁家跑，但还是晚了，他们把宁尔雅送走了。送到千里之外的L市，他们说她在那里会很好的。

　　谁离开家会好？

　　她走了，一走是三年，听宁伯母说恋爱了，对方还是蛮优秀的一个小伙子，后来，她们分手了，我很开心，但她不开心。

　　一整个暑假她都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也不再带着大伙闹腾了。

　　后来她又走了，但在寒暑假时，偶尔还会回来，那时从一开学开始，我就计算着放假的日子，因为放假了我也许还能看到她。

　　再后来，我高考前，她回来给我补习英语，其实我英语不差的，但这是我唯一想到的方法，让她陪陪我的方式。

　　考前，我告诉她，我不会再叫她尔雅姐了。

　　她应了。

　　我以为她是知道的。

　　但她只是把那当成了青春期的迷惘。

　　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差，那时我还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一个美籍华人。而后我还要为他守住他的莫金集团。

　　那时的我，只是在努力长大，让她知道，我已经长大了，足够站在她身边为她遮风挡雨，不再是跟着她后边跑的小屁孩。却忘了，没有谁会停在原地等待，她更不会。

　　她结婚了，那天我喝了很多，怎么都是清醒的，最后尔优哥把我扛回去的。把我骂了一顿，说要把我骂醒，他不知道我从来就没醉过。在他们婚礼前，我去找钱莫单挑，但人家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承认，我没有他优秀，而她值得最好的。

　　我走了，祝福他们。

　　“如果她不幸福，我一定会把她带走的。”

　　他说，我不会让这事发生的。眼神很坚定，语气很断定。那时的他怎么都想不到最后，先放弃的会是他自己。

　　而宁尔雅，我们谁也守不住。

　　我可以为她守住钱莫留给她的一切，但谁来守护，我那颗残缺的心。

　　四年，说不见我，就真的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就那么确信，我会为她守住，她就那么确信我是铁打的，可以一直替她守下去？

　　我不信她不知道，没有回应的等待有多痛苦。她自己受的苦怎么就忍心让我也跟着受。

　　但她能等，我也能，陪着她，在她不知道地方。

　　其实她不知道，早于她之前那个人已经拜托我替他照顾她，以守护莫金的名义。

　　都是可怜人，但又都是骄傲的人，怜悯是我们最不屑与的东西。

　　我们走入了一个怪圈，三个人，谁也不见谁。

　　他们两个一起，中间夹着个我。

　　谁也逃不出去。

　　一般执着的人得不到幸福，但卓家人不是一般人。

　　查到她的航班号，在那里我解决掉赵子涵，但怎么都没有想到赵子涵是赵子博的妹妹，还有一个那么自以为是的母亲。

　　不管怎么说，如果只是她我还可能接受如果没有宁尔雅的话，但如果摊上她的母亲和哥哥，我们就绝不可能了。

　　任何让她伤害她的人或事，我都不想放过。

　　“为什么？这样对我不公平”赵子涵说。

　　“不为什么，我只是不乐意了而已”我想这样回，但子涵她不是那些花花艳艳，她是我的助手，从我出来创业开始就跟着我了，那么对她，我不忍心，她也是个可怜人。

　　“我有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的，而现在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她的幸福既然别人给不了，那么就由我来给。好了，如果你还想做下去的话，我会把你调到欧洲去”

　　说完，我走出去了，在门口碰到她和赵子涵的母亲和一只花蝴蝶。

　　后来，子涵接受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

　　她比我们都聪明，我们明明知道，但就是选不对。

　　选不对的话，那就把错的改成对的。

　　她还是舍不得对我太狠，这是我早知道的，她还是那么喜欢张扬的跑车。

　　当时看到那辆车时，就知道她会喜欢的，看吧，我了解她胜过她自己。

　　她是看似精明其实是个迷糊的人，特别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她心里有一条底线，没有触犯的话，一切都好讲，但如果你越过话，那么谁也救不了你。

　　她又走了。

　　在银行经理把她落在ATM机里的卡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取了五万现金。

　　她一定是故意落下的，而这很可能是她唯一留下的线索。果然，打她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航班基本也不用查了。

　　7个小时，420分钟，可以做很多事了。

　　安排下去，让他们去找人，不管用什么办法，晚上我要知道她在哪?然后才记起那银行经理还在，正战战兢兢都快退到角落里去了，挥了挥手让他离开，害怕吗？所有的人都怕我生气，她也不会怕。

　　不是因为她有多勇敢，也不是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对她发脾气,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她就是那么一个人，不在乎就真的可以完全不在乎。

　　离开，一声不响，为了钱莫。

　　你消失，不只是钱莫会急，也不是只有他会去找你。

　　如果你知道，这一次你的选择错了，你还会坚持不后悔吗？你还会接着走下去吗？

　　老爷子说，犹犹豫豫的，不是大男子所为。

　　那么什么又是大男子所为。

　　必须找到她，在其他人找到之前，这一次，我不会再晚一分钟。

　　两个小时后，方靖说她正在开往南宁的火车上，硬座。还有另外两拨人在找她。他们已经把消息拦截下来了。

　　很开心吗？

　　我们有必要陪着你和钱莫玩游戏吗？

　　“我只能一直走下去，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在老爷子问我到底想干嘛的时候，我是这样回的。

　　甚至我都没有转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