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月夜见

23、第六章 奇特的反应

　　“怎么呢？”看见维恩突然停下了脚步，洛克也停了下来，不解地回望了过去，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不过，并肩走着的两人，已经能像老朋友似的交谈起来了。
　　“……不，没什么。”微微偏偏头，似在倾听什么，维恩的笑略微加深，但立即又隐去了，“只是，鸟的声音很大，内容也很有趣。”
　　“你能得懂鸟语？哇，真有趣哪！鸟说些什么？”洛克有些像小孩发现了新奇的玩具，金发似乎也因心情高扬而似乎发出耀眼的光来。
　　但笑着的维恩多看了他两眼。“我觉得你才有趣。我可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会那么礼貌的对待齐洛兰斯……而不顾忌、畏惧他的亡魂骑士之名。”
　　“我没听过他的这个名字，其实这大概是主要原因。何况，他的确在地下迷宫帮助了我和公主，所以我接触、敬重的是他这个人，而不在意他的外号、过去。”洛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厚的笑和维恩的笑中，共有的是一种为沟通而表示的善意，“不过，你也不会因世俗的眼光而看轻他，不是吗？”

　　惊讶的神情从维恩眼中瞬间闪过，但此时望着前方又开始走起来的两人并未刻意观察彼此，所以洛克并未看见。
　　“果然并不是不善观察、思考的人啊。”维恩抿着嘴，点了点头，“还是原来那块璞玉……再确定一下吧，看看要不要找他做伴游历吧！”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肯定，我不是魔王？”维恩好奇的语气钩起了洛克回答的欲望。
　　“第一，还是因大自然。传言中不是说带毁灭欲的魔王，会使世间万物都产生惧意吗？但大自然因你的到来而欢兴鼓舞。第二，我对你有一种熟悉、亲近的感觉，而且我一直很准确的直觉告示我，你是很善良的。”洛克领着维恩抄小路追赶着前方的骑士，“第三，其实我刚才没说，你那项链我看了半天，终于想起爷爷说过的，那是蕴涵巨大魔力的魔晶……我们真的很有缘分的，我也有一块，不过听说有一次因此差点出事，所以一直由爷爷保存着。那雷因大概没说错，你或许真是魔法师——据说那是某种信物，来自一位拥有强大魔力的神秘人物。哈哈，好象离题了！”
　　“你，有那种很……很少见的魔晶？”维恩装出一脸的惊讶，张大嘴，脸色变了变，但心里却在淡淡微笑——这我早知道了，单纯的老朋友！因此，你还忘记我们了吧？
　　“恩哼！”
　　“你的的确确能感到大自然的气息？”
　　“对。”
　　“……那你到底又是什么人……”维恩故意重复了洛克之间的问话。
　　“我？”尽管对维恩不明不白的话感到不解，但洛克还是尽量解释，“我是孤儿，也是乌兰镇镇长的养孙，协助昂国骑士团营救公主。确切的说，我是带路的。……”

　　良久，维恩才摸清一个大概：召唤自己的，是被特准允许学习黑魔法的《智慧之书》的继承者，而带着两样神物，他挟制了公主来到乌兰，似乎想唤醒什么……想息事宁人的昂国各方势力相互协商、妥协之下，就大事化小，只派来这么点年轻人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的真实接触吧，但是老朋友啊，我一直没找到你的来历。而拥有超人的敏锐感知力，还有，不知名的父母遗于襁褓中的魔晶……洛克·西姆拉，你难道是父亲的战友的后代？能理解、帮助自己吗？而那镇长，白魔法骑士白伦恩……你是真正的避世吗？
　　或许，自己应该按自己的心愿，做自己想做的，不应该介入这世界的？但是，那些罗嗦的老家伙，估计是不想放过自己的把！隐法师塔和外界魔法师高层的联系还是紧密的，所以，既然躲不过，自己也不会回避的！
　　还有刚才，奇洛兰斯怎么又回来了？和他说话的神灵……以乌鸦为神鸟的象征，那是灵族分裂后，站在我们一边的所谓的月神，月之主吧？
　　沉睡了那么久，力量也衰竭了的她居然也出现了，是把现在当成最后的舞台了啊！她布置了些什么呢？现在，是想打开这里的封魔空间，放出那些被封印了，待在法师塔的小家伙们？
　　啊，如果狼利、小食他们能出来，能回去，的确很好……应该，在那个地下世界，所谓的魔界，有等他们的亲友吧？
　　可是，现在的月之主，真有这样的力量吗？或者，是借助雷因刚才召唤的力量，以及他《智慧之书》的余力？
　　而且，即使狼利、小食他们出来了，能顺利的回去吗？能不受这个危险世界的影响，能不吸收那些负力，能保持清醒的意识吗？
　　即使是自己，如果不是魔晶的保护力量，如果不是乌兰山的神圣、纯净的气息，如果不是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的关照……可能，也仍是会受这个自然失去平衡、走向死亡，负力太过强大、浓烈的人类世界影响吧。
　　希望你们能出来、能回去，但是，希望你们能清醒……可是，不论怎样，我会保护你们的，单纯的所谓魔物们。

　　***

　　当巴塞安和茱莉、雷因、狄罗等人会合后，听了他们对小镇的顾虑，却只是笑了笑。说了句不用担心，便领着众人往镇口赶去。并未回答众人为何只有他一人赶来的疑惑，而众人也见机不在多问了。
　　沉默的急行，当众人赶到镇口，这才发现洛克、维恩早已到了，并等候多时似的一直聊着。
　　“……”但看着望着自己的随和的维恩，为首的巴塞安却发现自己不知该问什么了，甚至连他人疑惑的视线也似未感到。
　　反而是笑着的维恩先说话。
　　“诸位不必担心我和齐洛兰斯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知道怎么杀死被称为不死的他，所以和他打招呼罢了……”也不管听众明没明白、心情如何、想法怎样，他径自说道，“总之，我决不是你们的敌人……虽然也不见得和高贵的你们成为朋友。”
　　后面的话很轻，只有他身边的洛克听得见，因而不禁轻笑了笑，却未料又引来年轻骑士们的怒视。
　　“我到底什么地方招惹了他们？怎么总把我当敌人看呢？”洛克终于将心中的疑惑对一旁的维恩说道。
　　“大概是同性相排斥吧！”既然巴塞安仍未答话，只是皱着眉思索，维恩也不正经地答起洛克的话来。
　　“是吗？”洛克有些啼笑皆非地望着维恩，但对他的好感显然更加深了。
　　“大概，他能成为我第一个同龄朋友……像爷爷说的，那种生死不弃、祸福同享的朋友。”
　　“或许，他能成为我的朋友……但，能是那种不为外界任何因素影响的朋友吗？”
　　两人的心同时朝一个方向想去。可是，变幻莫测的未来，这两颗心还会相同吗？

　　***

　　“刚才，是我们无礼了。”虽然巴塞安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谦卑又不失威严的，但他此时的礼貌仍使在场的众人吃了一惊。连一直冷静的雷因、难露惊容的茱莉及一脸嬉笑的维恩都微露愕意，不由想：是什么影响了他？
　　但未等维恩答话，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一大堆人就站在镇外面发呆吗？不会是嫌我们招待不周吧！”然后，一个身材高大粗壮、形容粗犷、动作显得粗野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就是这儿的副镇长——老熊？”雷因脑中立刻便浮现了这样的名字，“这到也还名副其实……真有几分像熊。”
　　不过，当接触到正扫视众人的老熊的视线，他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那深藏不露的眼神及内敛的霸气，决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如粗野外表般莽撞之人……乌兰山，不愧为神圣之山吗？有这些人在这里守护着？看来，还好自己没经过这个乌兰镇……”
　　“熊大叔啊，你一直在这儿等我们？”洛克最先说话，他显然也有些吃惊，“那你不等了好久。”
　　“呵呵，这没什么。”但老熊只是用力地拍拍洛克的肩，也没和他多说便望向了巴塞安，“很高兴看见诸位平安归来……而且顺利完成了任务！”他直视着巴塞安，然后毫不客气的将视线放在了巴塞安身后的新面容——雷因及茱莉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黑魔法师雷因和公主茱莉吗？嗯……真有些英雄出少年，看来我们真老了，老了。”边看边说，他还边强调地点点头。
　　“熊兄你这是什么话……”脸上略有几分尴尬，但巴塞安还是似有深意地笑到，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前几天太过匆忙，未能与兄小叙！在下在亚维拉大人处，可是已久仰各位大名了。”
　　“……呵呵，这我到没想道，竟然还会有人理会我们这些老家伙。”确实有些意想不道的样子，老熊沉默地审视了巴塞安充满真挚的眼睛，这才笑到，“哎，不管那些狗屁往事……诸位随我到旅店休息吧！对了，团长要不要和我拼拼酒啊！”
　　“乐意之至，只要不嫌弃。”
　　“好，那我们走吧！”老熊似乎兴致极高，说完后，他转过身便打算带路，但，“喂，熊大叔，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我旁边还有个叫维恩的新朋友，你也不打个招呼——”洛克的话中并无责备，反有几分依赖、撒娇的意味。
　　然而，他的话并未说完便自动打住了。因为老熊身体一怔，一言未发的停住脚，迅速转身回头的反常举动……令他感到了一种不寻常。
　　“怎，怎么呐？”洛克讶然地望着先回头望向自己，又凝视自己身旁维恩的老熊，第一次见识那种锐利眼神及迫人气势，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因而，他满脸关切，不由得担心地望向了维恩，努力表示鼓励。
　　不过令他佩服、欣慰的是，维恩仍是笑容满面，似乎根本未被老熊的神色吓到，反而镇定的淡笑回望：“熊大叔你好！”
　　雷因等人对维恩也不竟有些佩服了，不过对他的疑惑却也更深了。甚至原本打算接受维恩说辞的巴塞安也不由心上留意：连他们都如此重视，但又并非敌视……我应该放心他不是敌人，还是挂心他的神秘？
　　“果然，他先留意的是魔晶。”雷因观察着维恩及老熊，心中的期待终于实现了。因为老熊的视线总是在维恩的胸前和脸上徘徊。但当他想继续有所发现时，不甘心当观赏动物的维恩发话了。
　　“我应该没什么诡异之处吧！”即使成为众多视线的中心，维恩仍不在意，“不会是，阁下有什么怪癖？”他的话中调侃意味十足，这才使老熊恢复了常态。
　　“……哈，怎么会！”特意拔高的声音中有着掩不住的紧张，老熊略低下头回避维恩的视线，连忙转身，“看来，今天喝不了酒了，真是抱歉……洛克，你带客人们去旅店休息，我去通知镇长……或许明天他会有什么事交代。”仿佛见着鬼，他急急地跑开了，留下了一连串的问号。
　　“奇怪……爷爷不是说过他这几个月要修炼，要我们不要打扰他吗？”先松了一口气，洛克紧接着便是不解，“通知他干吗？……第一次见大叔这个样子，你们认识吗？”他的话是对维恩问的。
　　不知无谓的耸耸肩。“我是不认识他啦！不过据说我和我老爹长得很像……就不知他们认不认识了。”维恩抬头望了望月光渐渐黯淡的天空，催促洛克到，“哎，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快去休息吧！我可从来没这么晚睡过……睡眠不足，第二天可是很麻烦的！”
　　然后，也不管巴塞安等人有没有回过神，他便推着洛克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