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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你不去吃一点东西吗?”凤凰飘到厉南星面前,很严肃地说。这孩子老是按时吃饭,才会引起低血压、胃病等问题,你看他瘦成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我不饿。”
“一定要食!”
“我不饿。”
“厉南星,你都已经晚上9点多了,你给我去找东西来吃。”
已经多久没有人跟他这样大小声了,本来心情不好的厉南星不由地火起来了。“我说了我不饿!从来都没人管我,你管什么!”
听了这话,凤凰的心又被重重地捶了一下,最后语气软下了。“就是没人管你,所以你觉得没有人担心你吗?南星,一个人只要还活着,都会让身边的牵挂的。”
怔了一下,厉南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着阴阳眼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担心不担心,也包括生与死的问题。他不是什么看透生死的人,只是不论是活着人,还是死去的魂,一直都在他身边。就是这一条回学校的街上,虽然没有人,却有不少亡灵的存在,他们还是好好地存在在这个世间。因此,厉南星对生或死没有任何概念,也不知道生与死的分别。
想去触摸厉南星的头,却摸了个空。凤凰的话里有着难受,“你看,我连摸一下你的头都不行,这就是活着与死去的分别。”
“我很想跟你一起打网游,很想跟你一起吃饭,很想看看你的书,很想看看你写的作业。有很多事都很想跟你一起,但是我做不到,我连碰碰你都不行。”
厉南星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煽情的话,从妈妈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叫他“小可爱”、“小宝贝”、“小南星”。现在听着一只生灵说着这样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回复,好像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
“我想,那时候,你妈妈也是这样的心情吧。很想告诉你她已经不可以再抱你,但是又说不出口。”事实上,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你可以清楚给他解释他面前的你已经死了吗?
“但是,妈妈一句话也没有跟我说。”厉南星咬了咬下唇,撇过头生硬地说:“说不定,她跟爸爸一样都是在恨我。”
“你错了,就是因为爱着你,才什么都说不出来。”凤凰想去触摸厉南星的头,在想到自己的情况,只能苦苦一笑。“其实,成崖余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上次你在课堂上骂老师时,顾惜朝跟方应看在起哄,是想让你融入集体里面的。还有息红泪与傅晚晴那两位女生虽然都是叫你木头,但是她们还是很喜欢你的。他们除了是你的同学,还是你的朋友。”
“我不要朋友,不要!崖余就是因为是我的朋友,才会被同学排斥,有一次还被打破了头。一年级的时候,他明明就是老师选定的班长,但是大家都因为他跟我好,所以反对他当班长。所以,我不要朋友!”
“我讨厌自己看得见!要不是因为看得见,妈妈就不会死,爸爸就不会伤心,姑姑就不会嫁不出去。”
真是悲观的孩子!凤凰不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成崖余从来没有说讨厌你,也没不理你,刚才他还是很担心你。”
“才不是,他一定很讨厌我,跟爸爸一样的讨厌我。”
“我从来没有讨厌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厉南星与凤凰都怔住了。他们都看到成崖余他们几个都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成崖余走到厉南星面前,然后用力地拍向他的头,生气地骂:“你就是这样TMD地才喜欢想些有的没有的!你的脑子里到底是不是装了水的!”
被成崖余拍得只能吃痛地抱着头,厉南星痛得几乎要掉眼泪。
息红泪对成崖余的突然粗暴吓得扯了扯嘴角地说:“呃,崖余,你这样一打,说不定他会变得更笨。”
“我就要把他脑里的水都拍出来!”说着,成崖余又准备打过去,幸好顾惜朝与方应看立刻阻止。
“我说崖余,你再打下去,我怕教主大人会被你打傻了。”顾惜朝从来没有想过冷静的成崖余会气成这个样子的。
“就是嘛,好歹也是教主,你现在是不是要谋朝篡位?你也想一统江湖么?”方应看直接把成崖余圈抱起来。
傅晚晴也说话了:“班长,我们是要送教主的那位‘朋友’回去的。”
说到“朋友”,成崖余又生气了:“厉南星,你滚过来,我还没有打够!不要我当朋友!很好!厉南星!把我请你吃的棒棒糖、菠萝包、旺仔牛奶、冰激凌都还给我。”
“小器鬼!都已经是幼儿园的事了,还记到现在。”生怕方应看一个捉不住成崖余,厉南星躲在顾惜朝弱弱地为自己声讨。
听了成崖余的“记账”,众人一阵恶寒。
“你还好意思骂我小器?!把被你弄坏的铁甲人还来!”
“好了,不要吵了。我们是来送凤凰先生离开的。”傅晚晴不由地扶着前额,说出这次找厉南星的主题。
来到附近公园的一角,在息红泪的指挥下,顾惜朝等人分别站在指定的地方。
“我们不是应该去医院里找吗?”厉南星看着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凤凰还是带着一点点担忧。
“你白痴啊!”成崖余本来就没有气完,现在的口吻也不见得好去哪里。“要是他是二世祖,说不定他家人已经把他送出国外治疗!”
“还有,说不定他不是本地的,被因为某些原因出现在这里。”方应看想了想最近看过的灵异书籍。
顾惜朝搭腔:“最主要的是,晚晴说他的肉身根本就不在本市。”
“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把他送回去。”傅晚晴的占卜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所以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已经布了阵的息红泪正色地说:“好了,不要说话了,我们要集中注意力,想着把凤凰先生送回去的事。”
在他们中央的凤凰看着厉南星,笑得乐观地说:“南星你要相信他们啦,我一定会找你的。”
除厉南星外其他几个人都看不到灵体的,却在看到厉南星的笑容后,十分明白这生灵已经在厉南星心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因此要送他离开的心变得更加坚定。
大家都一起闭上双眼,随着注意力的集中,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一种属于他们颜色的光芒。当然,看到这些的只有在他们中央的凤凰,顾惜朝的是青色,方应看是金色,成崖余是白色,傅晚晴的是紫色,息红泪的是红色,而厉南星是蓝色的。不知为什么,厉南星的光比其他人都是淡。
在他们每人脚下出现一条光线,然后把六位少年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六茫星。
耳边出现着家人的叫唤,凤凰的灵魂开始被抽离。
“南星,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谁也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四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