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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又爆字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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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船过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船不算大,几个人做上去有些挤,苏星河被安排着坐在当中,估计是几个男人觉得她是个女的所以特别照顾了下。
张起灵就坐在苏星河的后边,之前说了,人太多所以位置有些挤,张起灵几乎是贴着苏星河坐着的,星河背上没有背着包,隔着衣服就能感觉到张起灵的手正无意地贴着她的后腰放着,温度比她的要低一些,随着船摇摇晃晃轻轻地摩擦她的后腰,导致苏星河坐得非常的不自在,甚至是很尴尬……
别扭到了最后苏星河也不敢回头去说一句:“他大爷您的金手移动一下位置好伐……”他怕大爷一个不爽把她扔河里,别忘了苏星河不会游泳= =
前边的人再说这些什么,苏星河全仗着后腰上那只手一点听扯淡的心思都没了,全心全意的注意着那手的动向,总觉得一个不留意那手会在她腰上掐一把似的。
这种集中精力的时间久了以后,苏星河忽然觉得恍恍惚惚起来,耳朵里听见了些奇怪的声响,那些声音如同庙里在诵经的和尚的咏唱声,重重叠叠嘈嘈杂杂,折腾的苏星河脑袋胀痛,在揉着太阳穴一阵以后,她忽然发觉那些声音慢慢的起了变化,在那许许多多的诵唱声里似乎有一个耳熟的声音,苏星河努力的让自己听清那个声音说的话,在听清的那一瞬间猛地睁大了眼睛回过头——
却被身后的张起灵用手按住了脑袋,然后听见张起灵说:“嘘,听!有人说话。”
苏星河压低着声音说:“我知道有人说话……你松开。”
可是按着她脑袋的人完全不理她,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大有‘你敢回头就拧掉你的脑袋’的架势,看这样苏星河只得憋着气不再挣扎,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凡人斗不过睡神!
然后听见了吴邪喊着:“船工这声音……咦,人呢?”
接着是吴三爷的喊话声,问着潘子有没有看见两个人去哪了,潘子当然是没看见的,苏星河觉得这真够神的,连跳下水的扑通声都没有两人就不见了。
一时间船上的人都乱了起来,按着苏星河的脑袋有段时间觉着苏星河已经乖了的张起灵慢慢松了手,仍旧很淡定。本着她家老佛爷不着急她个当奴隶的也别跟着瞎起哄唯物准则的苏星河于是也淡定得很,反正万事有睡神,阎罗王来了都不怕嘛!
但是徒然地,整艘船晃了晃,苏星河就不淡定了,嗷地叫了一声就往前扑,抓着是谁就算谁倒霉,然后被她这一声叫吓到又给她扑得差点翻出船外的阿奎更不淡定了,直接叫我的娘喂!那声音里带震颤都像是都要哭出来了,等看清楚扑到他的是苏星河以后,一点不生气反倒是松了口气的拍拍胸口:“小小苏啊,你别吓唬我啊!胆儿小能给你活活吓死啊!”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姑娘家叫两声,你个大老爷们慌个屁啊!”潘子特不屑的撇了撇嘴,边上坐着的吴邪都觉得男人的脸全被阿奎丢光了。
苏星河颤颤巍巍的坐直起来:“对、对不起……”她着实是怕了落水,打小那一次经历以后,苏星河对水就有这森森的敬意,你可以让她洗澡泡澡没关系,你要让她去游泳池游泳……那不如给她一道来得痛快!
然后张起灵在后头推了她一下,未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他说:“起来。”
苏星河琢磨这老佛爷要出手,为了不妨碍到他,小姑娘愣是硬着头皮在船上站了起来,接着回头就看见张老爷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去水里,那动作快的,连水花都没溅得起来,几乎就是白光一闪,他的手已经回来了,两个奇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只黑忽忽的虫子,他把这虫子往甲板上一扔,说:“不用慌,刚才是这东西。”
“日!”苏星河最恨的就是虫子,以前都不肯跟着马爷爷学蛊术就在于这姑娘对虫子有着生理性的厌恶,她是宁可面对枯燥的符咒经书背上千百来遍的咒语也不看一只虫子!所以最后跟了自家老爹学道术阴阳有木有!?结果这个也不是很有天赋越学越搞不懂最后自己就坑爹了不学了有木有!?她爹本着女儿最大女儿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放任自流了有木有!?于是造就了一代半吊子女道士有木有!?好日啊有木有!!
几个男人在哪里研究这是啥虫子,苏星河怀着男人们就该冲在最前边的美好想法乖乖的缩到一边去,这河水估计很深啊她要小心别掉下去才好啊……
本来还以为没啥子事儿了,可是作者坑爹呀!苏星河还没安抚好自己受惊的心那奇怪的声音又来了!
比之前的更轰鸣,好象无数小鬼的窃窃私语一样,让人极端的不舒服,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苏星河又开始头疼,因为那无数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总有一个让她觉得很熟声调在引着她去努力分辨这个声音究竟在说些什么……即使她告诫自己不要去分辩了,自己的思想仍旧不受大脑控制的去想,去分辨……
苏星河刚想伸手去抓着谁来支撑一下自己不要头疼到昏过去,接着悲剧的摔进水里。但她总是晚一步,她伸手的时候站她旁边的阿奎就被人呼的一脚踹了下水。
苏星河讶然的张了张嘴,扭头看着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猛地就觉得自己好似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冷到脚板心了,苏星河陪着笑脸试图调解:“那个啥…阿灵,我不会水的…你不会把我也……”她那句你不会把我也推下去吧的话都还没能说完呢,张起灵直接拎起她的衣领,然后另一只手提着盏矿灯就带着她一起往水里跳,苏星河几乎控制不住的尖叫出来。
但是考虑这一张嘴说不定就会有什么虫子钻进去,苏星河坚决的闭着嘴巴死死地不开口了!
苏星河紧紧地抓着张起灵的衣摆,闭着眼又闭着气,在河水里浑身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的,她觉得张起灵把她的手用力的拽开了。
这让苏星河收到了惊吓,要知道她个不会水的,本来就是打算依靠着张起灵来活命的,张起灵这么甩开她她绝对会溺死在这河里!
于是苏星河在惊吓中猛地睁开了眼睛,河水里看到些漂浮生物,看不到清楚有什么东西,只是有很多的气泡扑向她,感觉着自己也憋气到极致上了,苏星河忙蹬着手脚想浮上水面,有几次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借到了力,苏星河就猛地往上蹬暂时的浮出一下水面换口气,顺面转着身体寻找张起灵。
睁开的眼睛里流经了河水一瞬间有些刺痛,看见了那个人游到了吴邪身边。
沉下去,差点因为闭气没及时被水呛进气管里去。
奋力的在水里挣扎着,换气不太足,然后呛着水的时候终于又在踩到了什么,苏星河赶紧的用尽全力蹬脚,浮出水面。
嘴巴里有股腥腥的味道,想吐。
接着看到他长手一伸,手指稳稳插到了那只趴在吴邪脸上的尸蹩背脊里。
再沉下去……
苏星河捏着自己的鼻祖捂住嘴,她可不想再尝一次这河水了,呛得她要吐出来了,很难受的。
等着吴邪爬上了船,潘子正在笑话阿奎没文化,居然连肠子跟中枢神经都分不清楚的时候,吴邪浑身是琳琳往下淌着水的左右看了看,不又叫了起来:“星河呢!?”
“诶?不是在船上……”下水以前以为姑娘是会呆在船上等着的潘子也急了;“人呢?刚才不是……”
张起灵浮在河水面上看了看,接着深呼吸一次,‘噗通’一声又钻回水里了。
没多久以后,拖着个头发都被水晕散开的苏星河爬回了船上。
一言不发的给姑娘做起了心脏复苏,再接着是腹腔按压……
“诶小哥啊,不是我说你……”潘子感觉不对味的开了口;“小苏都说了不会水,你何必还踹她下水呢……搞成这样还不是你自己麻烦,啧。”
吴邪看着张起灵脸色不大好,赶紧拽拽潘子示意他不要多嘴说话,人家的事少插嘴巴。
张起灵只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给苏星河做人工急救。
那是十岁的时候的事情了。
苗家一年一度的洞恋,其实本来是要去凑热闹的,不过看人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苏星河觉着自己也应该尊重一下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俗,于是拽着张起灵一起翻好看的衣服出来换。
“……阿灵,要不我们换换吧。”对着自己的那些百褶裙还有繁复的项链手链很没辙的苏星河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正在准备穿上那套白色左衽衣服的张起灵猛地打了个喷嚏,有些整不明白苏星河心思的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苏星河两眼放光的拿着她的那一套右衽跑到他跟前,笑得特别的灿烂地说:“就是,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你的啊!”
“…………”张起灵沉默了,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就在苏星河身后不远处的案板上的菜刀,然后再看了会姑娘满满期待的笑脸。
再看向姑娘手里的那一套色彩眼里满是蜀绣桃花喜鹊的衣裳。
最后,张起灵默默地把手里的衣服递给苏星河,在接过她手里的那套衣服:“……就这一次……”
“恩!”姑娘满意地捧着张起灵的衣服跑到外边的茅厕去换了,她是不会偷看张起灵纯洁的身体的,那会祸害人家名声的!
寨子里所有还没成亲的少年少女们全都去往了寨门前的空地上,那里架起了火篝,少女们手里拿着母亲给做好的红鸡蛋,害羞带怯的看着到来的少年们,苏星河因为穿着男装又是凑热闹的关系,手里当然不会有红鸡蛋,张起灵穿着女装的美丽模样倒是惊艳了不少少不更事的少年们,结果看着人手里没有鸡蛋,立马明白过来这是个来打酱油的……好几个都碎了玻璃心的唱了段山歌才伤心的离开。
火篝附近有个大大的活水湖,叫日照。寨子里的用水都是来自这里,所在这里举行洞恋一时也是一种对水神的感谢。
挤在人群里听人唱山歌,看了好些美丽的盛装姑娘洗眼睛,苏星河觉得不虚此行大大的满足了,回头一看张起灵又被一个少年拦住了,小姑娘就觉得老欢乐了,果然阿灵不当女生太可惜了。
张起灵倒是有些求救似地看向了苏星河,那脸红的跟火中心的颜色有一拼,苏星河也着实是看不下去了,快走了几步过去牵起张起灵的手,然后扭头对着那个估计是北寨那边的孩子说:“别费心了,她的鸡蛋我都吃掉了!”这可不是说谎,张起灵家就两只小母鸡来着,没回下了蛋都要被苏星河唆使着做了番茄炒蛋来吃,一盘菜就那么多,基本八成都进了苏星河的肚子……
然后就拉着张起灵往日照湖那边走,火光把身影都拉长,打在孩子的脸上明灭不定的闪烁。
湖面上有半截木桥,苏星河就拉着张起灵在桥上站着看湖面的月亮。
“…好重……”张起灵想把头上的银冠给摘下来,苏星河看了就不让摘;“诶你别,这多漂亮啊,就那么一次不到回家你别摘。”
“…男孩子不能形容成漂亮……”张起灵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勾阵你别闹腾了好不好……”
“……要是你是女孩子就好了。”苏星河听他这么说不由一脸的可惜遗恨。
张起灵就皱起了眉头:“我不觉得当女孩有什么好……”
“不是啊。”苏星河摆摆手;“我是觉得啊,阿灵要是女孩子我就能娶你了。”
那时有风,吹的张起灵手腕上的银铃铛叮当作响。
头顶着银冠的张起灵稍稍的低下了头,然后又忽然抬起来,眼神生冷的让苏星河心惊,他说:“我绝对不嫁给你。”
苏星河蓦地瞪大了眼看他,仿佛是觉得不可置信:“…可、可是……”我们不是玩的很好么……
“嫁给你搞屁啊!”他接着这样说。
苏星河瞬间出离的愤怒了,伸手揪住张起灵前襟上的项链:“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了!?麻痹的老子哪里配不上你啊!?”
“不是这个问题……我不想跟你争你给我松手!”张起灵也跟着愤怒起来,两个人在木桥上你推我搡,于是顺利狗血的齐齐从桥上翻落下了湖里。
那个时候张起灵跟苏星河都是不会水的。
尤其张起灵身上还挂着好些累赘的银饰,他不得不想着办法的把那些东西从自己身上弄掉。
在湖水里挣扎着呛了口水以后,张起灵还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他看见了正在下沉的苏星河,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等他发觉的时候——他已经在游向苏星河了,然后伸手一捞,勾着苏星河的脖子就开始往岸边游动。
那天以后苏星河开始怕水,还因为张起灵弄丢了她一大半的嫁妆变本加厉得起压着张起灵,这回是绝对的理直气壮了:“谁让你把我娶老婆的本都给弄丢的!?有本事你全给我赔回来!”
张起灵耸耸肩,他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哪有资本赔哟……没办法,只能认命的给人欺压呗。
看一眼在他家饭桌上等他煮好饭菜上桌的人,张起灵想着今天要不要做番茄炒蛋呢,虽然说喜欢吃,不过吃多了也会腻的吧……那就番茄炒肉片吧。
那时,少年不识愁滋味……这之后,此情可待成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