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墨白》沐雨晓白

57、Part 57

　　“你们做的很好，这次我们的收获很大呢~~嘻嘻~~~”音调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的滑稽，声音的主人此时正挤在狭小的椅子里，手上捧着一颗颗绿色的结晶体，那是圣洁。
　　“当然咯！有亚连和我一起，怎么可能不好呢！呐呐千年公你该发给我工资了吧~~~”罗德激动地跳了起来，糖什么的，她最喜欢了呢！
　　“嗨嗨嗨，这是小罗德的糖，拿好哦~~”千年公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了三根棒棒糖，“两个月份的糖会给你送去的，这下小罗德可是满足了吧~~”
　　“谢谢千年公！！！”欢笑着扑到千年公的怀里，抓住她魂牵梦绕的奖品，还在上面狠狠地亲了一口：“我最喜欢糖了！！”
　　这场景怎么看都会觉得非常温馨——如果不论圣洁的事的话。

　　一旁的亚利安默不作声的看着，总觉得罗德在这种时候都会显得那么，天真单纯，嗯，这就是对家人和敌人的不同么？
　　回想起以前的驱魔师生涯，那时罗德的每一言一行都显得十分危险邪气，再和现在的状况比较，判若两人。

　　“好啦，小孩子闹得时间已经结束了，我想和小亚连谈谈，小罗德就先回去吧，好么？”自然的将大手放在小脑袋上抚了抚，眼神却盯着一边的白发身影，是时候说出那件事了呢，想到这里眼里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古怪的波动。

　　是那件事么？罗德看见千年公的眼色后立刻明白了，有些担心的看着亚利安，最终还是无法避免说出那件事啊……但这毕竟是命运啊，作为诺亚无法避免的命运。

　　“千年公你找我想说什么事啊？”坐下后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坐着，亚利安稍稍随意的开了口。
　　“亚连，你一定要听我讲完这件事，中间绝对不要插嘴，知道么？”语气里无法藏匿的严肃散发出来。

　　“……好的，千年公你说吧。”亚利安顿了顿，还是答应了。这是什么？心中微弱的动荡，难道这件事真的不简单？心中的小小翻腾不足以令他失态，但也足以让他留下足够的耐心。将坐姿调整成了端坐，等待着千年公的后话。

　　见亚利安已准备好了，千年公开始叙述起了那段往事：“在几千年以前，人类还在不断的向繁盛发展的时候，人们就已经开始了对神的信仰和膜拜。对于当时的人类来说，神的存在就是世间最为神圣权威的存在，所以人们就建起了信仰的殿堂，奉上珍贵的祭品来供奉神。但是……”千年公稍稍停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亚利安，眼中的情绪不是亚利安能够读懂的怪异，无法明白。
　　“……神，其实并没有那般的高大，因为他其实也是人类。”无法形容的震惊，亚利安瞪大了眼睛，神居然也是人类？那无比高大的形象，强大的力量，赐予人类美好幸福，完美无比的神啊，曾经也是人类……

　　看到了亚利安眼中的惊愕，千年公早已习惯，毕竟这听过这个故事的人的反应与此无二，眼神开始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回忆中：“还记得那时，神是一个充满慈爱的人类，他无时不刻恩惠着别人，给予别人以更多的慈爱。他的样子我已记不清了，但是他给予别人的温暖还是令人难忘啊……”
　　像一个老爷爷一般慈祥的笑着，千年公看向亚利安：“我和他相识，然后成为了朋友，最好的朋友。”

　　接着，千年公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原样，千年伯爵的眼神。“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了彼此的异常——我们无法老去。直到很久之后我们的样子依然年轻，然后拥有了力量，就是现在的圣洁和诺亚的力量，我得到了诺亚的力量，而他得到了圣洁的力量。”
　　此时的亚利安听的有些恍惚，没想到我们伟大无比的神和邪恶无比千年伯爵是朋友。不过更有用的信息应该是在后面，心中的动荡开始加大，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千年公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亚利安的猜想：“有了力量之后，神就开始了对世界的恩惠，而我则也在一旁辅佐，我们的一切正式踏出了人类的轨道。人们开始信仰于我们，赞美我们，为我们歌颂……我们成了那时意义上的‘神明’————但是，永生不死的我们，在一段至于我们不长的时间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人类因为对我们的过于依赖，早已失去了他们的心，只是沉侵于我们的恩惠。”

　　“后来，人类的依赖愈演愈烈，造就了人类的劣性，欲求不满的人类令我们看见后由衷的心痛，看见这样堕落的人类，神便渐渐失去了对人类的信心，最后就有了那场大洪水。那是我们精心策划好的计划，我们认为只有让人类重新开始，才能解决问题。”
　　转头看见了沉思的亚利安，千年公笑了笑：“你明白了些什么吗？”等待着他的回答，‘希望你的回答我会令我失望。’如此暗想。

　　亚利安想了想，抬起了头，对上了千年公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洪水之后你们为何分开了？”
　　“问得好，”千年公欣慰的回了一眼亚利安：“洪水过后，世界就失去了生机，神他……用自己的全部重新布置了世界，给世界重新洗了一次牌。是的，他用尽了自己的全部来创造这一切，最后我才知道是他骗了我！只留下一句‘以后就麻烦你了’就走了。”明显的有些失态，不过能看出千年公的懊悔和悲伤，原本的好友，就这样离开了……

　　“啊啦，我有些失态呢……”千年公自己也注意到了，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他的叙述：“在他离去后，他留下了圣洁的原型体和上面的那些文字，意味着这个世界将还会有更大的灾难，同时也警告着人类，提防着他们再次犯下大洪水之前的错误——也就意味着，他将一个沉重的担子交给了我。”

　　“于是就有了千年伯爵和诺亚一族了吧。”亚利安这时觉得整个世界像是颠覆了一般，原本所有的理论说法全部被改写。
　　“是啊……所以我就接下了这个重任，成为了世人所憎恨的千年伯爵，产生了诺亚一族。”千年公回忆完毕，将自己从狭窄的椅子里抽出来：“我们诺亚一族承受了人类自大洪水以来的所有情绪和记忆，可以说是悲哀的一族吧……”说完了这些，千年公沉默了下来。

　　“千年公……我也有要承担的记忆吧……雷亚给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些……”自己也要承担啊，悲哀的一族。亚利安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能够这样镇定的下了定论，不过心中的哀伤覆盖了这种惊讶。

　　“是的……对不起孩子……你还是要继承这些东西的……”千年公心疼的注视着白发少年的身影，对不起，但是这是无法避免的。

　　“呐，千年公……”亚利安突然抬起头，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清秀的容貌，嘴角勾起了弧度：“既然是家人，那我们当然会共同承受的啊，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