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薇歌大陆定居记》酒熏

53、校卫队招新

　　生活一下子悠闲起来。
　　每天无所事事的敛蓝在学院到处晃悠，有时会有寂润痕陪着。这种散漫的生活方式把周围人羡慕得不行。
　　甜品店的生意交给了新来的社员小妹，于是少女只好无聊到在长椅上发呆。
　　一天晨宫路过花园，发现敛蓝正在打着呵欠给花浇水。刚刚被老师抓去训诫一番的她顿时气愤难平。眨了眨眼睛，晨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拍敛蓝叫她不要走远，自己则飞快地跑远了。
　　等她回来时，手上捏着一张纸。
　　“喏，给你！”
　　敛蓝放下水壶接过，“什么东西？校卫队报名表？”
　　“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
　　“……给我干嘛？”
　　“给你找事做啊！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闲到引起公愤的地步了！”
　　“有吗？”
　　“没错！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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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就忙着和珈禾夜安掐架吗？”
　　没错，这段时间以来，晨宫没做别的，光顾着和珈禾夜安吵闹了。自从她在学半考中刚好压过珈禾夜安一头之后，两人就结下了仇，连一件小事都能吵上半天。
　　和别人动辄拍桌子的火爆场面相比，这两人的争吵在场面上要温柔不少。
　　所谓绵里藏针，明嘲暗讽，说的就是这两个人。长期在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笑里藏刀，她们将之表现得淋漓尽致。珈禾夜安别的不会，冷嘲热讽还不精通吗？晨宫更是能表面不动声色，但仔细一琢磨，字字都是针。
　　她们有时候会给对方一个恶作剧，通常是无比丢脸的那种。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场面越来越大，最后连院长都知道她们有过节。
　　身处这样混乱的状况，两人倒是很有默契地没把家族牵扯进来。
　　就这样每天以捉弄对方为乐，晨宫玩得不亦说乎。她的解释是自己在陪小朋友玩。收到敛蓝侧脸一次，润痕失笑两次。
　　“你忙和我有关系吗？”
　　晨宫两手一摊，无辜表情：“人家好心帮你找事做，不然你的人生过得多么没有意义？”
　　“这句话像是恩莱说的……你的版本应该是：人生苦短，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悠闲度日。”
　　“嘿嘿。”
　　“……我去看看吧。反正，的确很闲。”
　　晨宫兮兮一笑，“太好了！”随即，步伐优雅地迈开了。
　　敛蓝低头看了看报名表，完全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两个人在长桌前奋笔疾书。
　　面前分类别地放着几叠纸，他们时不时从中抽出一张看看，又将之放到一边。
　　这时一个男人走进来，用手中的武器轻轻敲了敲桌面。事实上，在他进来的时候两人就察觉到那股独一无二的袭人寒气。
　　“清好！有事吗？”其中一人勉强笑问道。
　　望帝清好随意地一点头，拿起桌上的报名表。翻了翻，他的目光突然尖锐地集中。
　　空气仿佛了凝滞了一下。
　　然后那两人听到这样一句话，“这个人归第三队。”
　　什么！？
　　他们愕然地张大嘴，清好却不管不顾，将那张报名表压在第三队成员资料的下面，转身就走。
　　两人惊愕对视。
　　“这个人可是持剑者。按照惯例应该分到第四队的。”
　　“这下该怎么办？”
　　“你把他叫回来，再给他解释一下？”
　　“滚！你怎么不去？”
　　“像他那么独断专行、横行无忌的人，你有那种勇气吗？”
　　“……”
　　“算了，让第四队去处理吧！英礼奇手下全是持剑者，要犯了什么忌讳，让他们内部解决最好。”
　　“没错，可千万不要牵涉到我们这种小人物！”
　　干笑声过后，两人再次埋入辛苦的工作之中。

　　这个时候，敛蓝在植物艺术及设计学社的工作楼。她正站在椅子上面，想把自己新买的油画挂在墙上。
　　好了！
　　少女从椅子上跳下，退后几步歪头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一点头，敛蓝刚回头，便被身后无声的少年吓了一跳。
　　“社长。”你怎么不出声？
　　缓悦点头。他静静凝视敛蓝，眼眸沉渊似海。
　　“有空吗？一起喝下午茶。”
　　敛蓝一怔，“哦，有的。最近很有空。”
　　西宫缓悦带她到了一家茶屋。
　　透过玻璃，柔煦的阳光洒在屋子里，一阵温暖意。两人坐在一个角落，周围是优雅而茂盛的植物与花朵。植物将桌椅之间分隔开，使他们处在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除了那悠扬的瑞尔琴声，茶屋中恍若无人。
　　坐在缓悦对面，敛蓝轻声告诉他自己填了校卫队的报名表。
　　社长只是点头。
　　随后陷入一片沉默。
　　敛蓝慢慢用银匙搅拌着红茶，对面的人始终散发出一种沉静的气息。让她恍惚中以为时间已经静止，又或者会这么一直持续几百年。
　　见他许久不说话，敛蓝又随便挑了点自己近来发生的事说说。
　　这次社长有了回应，却也只是淡淡道：“你觉得开心就好。”
　　敛蓝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她低头道：“一直都很开心啊。”
　　社长点头。
　　他并不打算说什么。或许，只有倦倦在风中的琴声才知道那深潭般的眼眸下藏的是什么。

　　这天晚上敛蓝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一封信。信里说，让她明天去校卫队的会议室。当第二天敛蓝准备出发时，她站在家门口，看见润痕走过来。
　　少年轻声说：“我陪你去。”
　　敛蓝望着他疲惫的双眼，摇头：“不用，你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以来，润痕总有忙不完的事。每天都会看见少年家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那些马车停留在门外，又匆匆离开。
　　晚上的灯光直到她睡着了都没有熄灭。
　　可第二天敛蓝出去练剑的时候，依然能看见少年在屋顶对她微笑。
　　他一定很累吧？想到这里，敛蓝有些坚持，“我自己去。”
　　润痕笑笑，“那我去接你。”
　　少女摇头，“我很快回来，要是事情很麻烦那就算了。”
　　不容他拒绝，敛蓝快步离开。
　　润痕留在原地，无奈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疲倦，却也带着温柔的愉悦。

　　一路在凉风和草香中走到目的地。
　　问了几个人，敛蓝总算找到了具体地点。站在房间门口，她轻轻敲门。
　　里面似乎先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人说：“请进。”
　　宽敞的会议室，只坐了五个人。
　　最中间那个是望帝清好。少女第一时间便看见了那个人。可从他身上那股强烈散发的黑暗侵扰让人不舒服，于是少女移开视线。
　　另外四个人她竟也认识。
　　其中两人在交流会时的流封谷地见过。一个是景林，一个是昔城。
　　还有两个是更早时，当初她与清好在沉默森林中迷失，是那两名持剑者和一位骑士带他们出去的。
　　此刻，这五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全都静静望着她。
　　敛蓝微惊于这阵势，迟疑着开口：“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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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过后，终于，名为昔城的褐发少年笑道：“看来只有我来解释了。”
　　“先和你说说基本情况。校卫队分为四个部分，分别负责学院的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其中第四队比较特殊，全由持剑者组成。喏，队长就是这位，英礼奇。他旁边是副队长，英礼息。”
　　敛蓝看过去，发现那位上次还一脸笑眯眯的少年此刻面沉如水。至于另外那个本就一脸傲气的少年，此刻正抱着剑冷冷望着清好。
　　“校卫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有持剑者入队，就会被分到第四队。而问题就在这里，清好坚持要把你分到他的第三队。呃，我们倒没有问他原因，问了你也不会说，对吧？”他挑挑眉对清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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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冷场。
　　“咳咳。”昔城有些尴尬，他继续说：“不过说到招人，倒也没有哪条规定写明持剑者必须入第四队。所以麻烦你来一趟的原因——敛蓝小姐，由你自己决定到底入哪一队。”
　　少女无意识地捏了捏剑柄。在五个人集中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手心微微出汗。
　　该选哪个？
　　沉默片刻，她低声道：“……第三队吧。”
　　顿时只觉房间里空气猛地一压，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英礼息直接起身走人，英礼奇竟也随之走了出去。路过敛蓝的时候，少女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冰凉袭袭。
　　昔城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对清好点点头，也走了。只有景林神色有些复杂地望了敛蓝和清好一眼，一言不发出了门。
　　这下宽敞的房间只剩她和望帝清好。
　　被那人的目光一锁定，少女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她也赶紧走吧……
　　这时清好走到她面前。少年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傲慢与平静：“今晚在暗水的家，有事找你。”
　　之后，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于是到最后，宽敞温暖的会议室只剩她一个人。
　　敛蓝有些茫然。她做了错误的选择吗？
　　之所以选择第三队，是因为通过几次的短暂相处，她觉得望帝清好虽然脾气差，但性格极为干脆直率。和他相处，不会惴惴猜测他到底想的是什么，不会很累。这样的相处模式会让她觉得很放松。
　　结果看大家的反应，好像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决定。
　　少女眨了眨眼睛。
　　算了，不管别人怎么想，对她都没有太大影响。
　　她轻轻关上门，想起刚才清好的那句话。
　　今晚去暮央暗水家？又是要做什么……